深夜。
市局家属院儿内。
忙碌了一天的闫酥月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刚进门便被从屋子里出来的白教授看了个正着。
眼瞅着小丫头马上就要跌倒的样子,白教授被吓了一跳,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她,满是心疼的开口道:“诶呦我的乖囡囡哟,咋累成这个样子了?赶紧进来歇会儿。”
闫酥月微微怔神,看着旁边儿的白教授,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干娘,我没事儿,就是头有点儿晕。”
干娘这个称呼是闫酥月跟着陈落喊的,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基本上陈落的所有亲戚,她都是直接跟着喊的,完全没有半点儿港岛顶级豪门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陈落周边的人都非常喜欢她,也将她当成了自己人看。
白教授也不例外,听着那脆生生的干娘两个字,她的心都要碎了:“瞎说啥呢?什么叫就是有点儿头晕?”
说话间,她还将手放到了闫酥月的额头上,下一刻,她的眉头便不由得皱起了起来,而后转身喊道:“小落,小落你快出来,小月这丫头发烧了。”
哗啦……
白教授这边儿刚说完,屋子里便传来了一道东西摔碎的声音,紧跟着陈落,余春花,杨教授全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也就是四个丫头现在全都睡了,要不然她们几个跑的绝对是最快的。
至于梁晓燕,现在已经临近预产期,身子笨重的很,就算现在天塌下来,她也快不起来。
陈落着急忙慌的冲到了闫酥月的跟前儿,抬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皱眉道:“咋了这是?咋就发烧了?”
闫酥月摇摇头:“哎呀没事儿,我在店里的时候都好好的呢,就是出来的时候被凉风吹了一下,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她跟只软趴趴的小猫似的缩进了陈落的怀里,用滚烫的脸蹭着陈落的心口:“哥,我有点儿走不动了,你抱我好不好?”
陈落没好气的拿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道:“娘,干爹干娘,你们在家里照顾晓燕儿,我带她去医院。”
余春花想跟上去,可没等她开口,白教授便一把拽住了她,笑着对陈落说道:“诶,那你路上慢着点儿,注意安全啊。”
陈落点点头,飞快的冲出了家门,在路过王青贵家门口儿的时候,也不管这个时候王战江两口子有没有睡着,直接开口喊了起来:“老王,快出来,急事儿!”
好在今天因为王战江两口子的到来,王青贵和王晴晴两口子的精神都有些亢奋,这个时候还没有睡觉。
因此,陈落这边儿刚喊完,屋子里便传来了王晴晴的回应。
几秒钟后,王青贵披着外套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看着被横抱着的闫酥月,皱眉道:“这是咋了?”
“发烧了,可能是在饭店里面累的出了一身汗,又被外面的冷风吹了一下,先别管这个了,先送她去医院。”
“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车钥匙。”
王青贵说完便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子里,另一边,白教授也匆匆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道:“小落,我还是跟着过去吧,她一个小丫头,半夜有个啥事儿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合适。”
看着白教授脸上的真切,陈落到了嘴边儿的拒绝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主要的是,白教授说的没错,他虽然和闫酥月的感情很好,好到了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的程度。
但说到底,闫酥月今年也是个十**岁的大丫头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可如今院子里,梁晓燕临近预产期,王晴晴也怀孕两个多月,根本没办法照顾人。
余春花半夜肯定是要照顾梁晓燕的,程温华和他们又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白教授莫名的成了唯一的一个人选。
短暂的沉吟后,陈落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道:“好,那今天晚上就麻烦干娘了,明天我去喊我嫂子过来照顾她吧。”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小王呢?咋还没回来?”
白教授没好气的瞪了陈落一眼,看着已经烧的满脸通红的闫酥月,急的想要冲进王青贵的院子。
好在王青贵的速度还算可以,白教授这边儿刚说完,他便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来了来了,赶紧上车……”
因为情况特殊,再加上这年头儿路上也没几辆车,不,准确的说,在这个几乎没有什么娱乐的年代里,这个时间点儿,路上连个人影儿几乎都看不到。
所以王青贵的速度很快,仅仅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他们便七拐八拐的到了市医院的大门口儿。
在一阵着急忙慌的忙碌后,闫酥月总算是挂上了吊水,也打了退烧针,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教授拿着毛巾帮着闫酥月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才皱眉道:“小落,以后让小月少去你那个饭店,看把我闺女给累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在家里待着,让她累出毛病,你咋好意思的?”
陈落哭笑不得
的点了点头:“好好好,以后我每天就让她去半天成不?”
“半天也不成,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从家里找个人过来给你看着,小月以后不许去了,就算要去,也只能去玩儿,你再让她干活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教授是真心心疼闫酥月,以至于话说的有那么点儿重。
可这些话在陈落听起来,却暖的很,甚至可以说有点儿吃醋,他瞥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闫酥月,撇撇嘴嘟囔道:“你这丫头,还真要成团宠啊?”
白教授微微怔神,疑惑的转头看了过来:“你嘟囔啥呢?是不是觉得我管的有点儿多了?”
“没……”
陈落被吓了一跳:“哪儿能啊?干娘这么心疼小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啥,干娘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外面看看有啥吃的没,这都大半夜了,不吃点儿东西明天肚子该难受了。”
说完后,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门外,王青贵正坐在一张长条凳上抽着烟,至于说医院内不允许抽烟……抱歉,这年头儿还真没这个规定,也没有人会认为抽烟有什么不对的。
就算是在病房里面,抽烟的也大有人在。
看到陈落出来,王青贵连忙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儿,起身走了过去,皱眉道:“到底咋回事儿?白天的时候不还好好儿的吗?咋晚上突然就发烧了?”
陈落靠在墙上,摇头道:“不清楚,可能是昼夜温差太大?”
“昼夜温差?”
王青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朝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轻轻地拍了拍陈落的肩膀,道:“今天晚上估计不会有什么事儿了,那我就先回了,主要是得去局里面盯着,看看你提供的消息会出现啥情况。”
“好,明天如果没事儿的话,我们就自己回去了,你那边的事情比较要紧。”
……
就在陈落这边儿送闫酥月去医院的时候,招待所前面,两道人影缩着双手凑到了一起,盯着招待所楼上亮起的灯光。
“一个看上去饿了几天的人,竟然能住进招待所?”
“最主要的是,刚才来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七拐八拐的转了那么多地方,好家伙,我这个曾经的侦察兵王都差点儿被甩掉,要说这里面没问题,傻子都他妈不信。”
“那咋办?要不要今天晚上咱们两个直接把那个女人拿下?”
“滚犊子,没听王局说吗?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从港岛那边儿来的职业**,虽然咱们不怕,但谁也不知道这里到
底是只有她自己,还是有她的同伙儿,为了防止阴沟儿里翻船,我觉着咱们还是先跟王局说一声比较好。”
“那成,你在这里看着,我现在给局里去电话。”
说到这里,一个年轻人便弯着腰冲了出去,眨眼之间消失在了黑夜里面。
与此同时,招待所三楼,房间内。
胭脂随手脱掉了外面的外套,完全不顾及旁边儿的夜枭,就这么将自己剥了个清洁溜溜,随手拿起一件毛毯披在了身上,笑着道:“我去洗个澡,你要不要一起?”
尽管早已习惯了胭脂这种性子,但夜枭却好似看到了什么极为恶心的事情似的,冷着脸道:“胭脂,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信不信我现在直接干掉你?”
夜枭的声音很冷,可胭脂就好像没听到似的,无所谓的耸耸肩:“切~一点意思都没有,夜枭,虽然女人有的我这儿可能不太全,但我长得这么漂亮你竟然都不动心,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希望下次我邀请你的时候,你能……”
“**再继续说下去试试?”
不等胭脂说完,夜枭便猛地从腰间拔出了枪,直接顶在了胭脂的眉心,眯着眼道:“我再说一遍,这是最后一次!”
面对着冷冰冰的枪口,胭脂露出个妩媚的笑容,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毕竟这种事情在以前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夜枭习惯了,她……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
旁边儿的浴室里面很快传来了撩水的声音,虽然现在国内已经有了淋浴,但很可惜,这里没有,所以胭脂只能用浴桶泡个澡。
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声音,夜枭吧嗒一声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后开口道:“你那边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成功的几率,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的话,那我就不陪你在这里送**。”
话音落地,浴室里面的撩水声停顿了片刻,足足几秒钟后,胭脂才淡淡的开口回应:“很顺利,闫家小姐已经对我有了恻隐之心,接下来只要我再好好表现几天,我有信心将她带到城外,到时候咱们直接北上,从**熊那边儿转回港岛。”
尽管胭脂说的很轻松,但夜枭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可到底什么地方不对,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而且按照胭脂的意思,接下来的几天都不会有事儿,所以他也想再看看。
除了他们两个自从出道以后就一直保持着任务百分百的完成率外,他对那一千五百万的酬劳也很眼热。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直接退休回元朗乡下,陪着父母妻
儿好好地过正常人的生活。
至于胭脂……那就是个疯子,想让他退出,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不过那就和他没关系了,这次是他和胭脂最后一次合作!
对于招待所内的对话,外面的人并不知情。
王青贵这边儿离开了医院后,便直接回了市局,毕竟今天的任务是他给的,他必须得盯着。
等他回到市局的时候,周立民正在接电话,看到他过来,周立民嗯嗯啊啊的应了几声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接过王青贵递来的烟,道:“刚好你回来了,刚刚接到电话,你今天晚上派出去的两个人跟着那个女人到了招待所,根据汇报,那个女人确实有问题,不但身手矫健,而且警惕心很强。
从陈落的饭店到招待所,那个女人几乎转了小半个市区,最主要的是,她的行动力很强,就连褚元都差点儿跟丢。”
此话一出,王青贵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尽管陈落和他说胭脂有问题的时候,他虽然有所怀疑,但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前面他们搞定了那么多人,尤其是前面的港岛之行,让他对港岛那边过来的人抱有十二分的蔑视。
可现在周立民却告诉他,褚元差点儿把人跟丢?
要知道,褚元可是他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兵,各项能力就算是和他比起来也不差什么了,也就是褚元的军龄太少,入职**的时间太短,要不然现在怎么着也得是个队长了。
可就在这么一个强人,差点儿把人跟丢了?
良久,王青贵才勉强压下了心底的震惊,道:“现在褚元和小刘准备怎么办?”
周立民微微怔神:“什么怎么办?他们俩又不是傻子,小刘打来电话就是请示咱们的,是继续盯着,还是今天晚上直接派人将他们拿下?”
此话一出,王青贵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声道:“废话,我可没有和敌人玩儿猫捉老鼠这种幼稚游戏的心思,立刻调集局里的精锐,今天晚上咱们就将人拿下!”
说到这里,王青贵稍作沉吟,而后继续:“老周,等会儿你在这里等着,负责协调,我亲自带人过去!”
看着王青贵脸上的表情,周立民浑身一颤,不由得脱口道:“你想抓活口?”
王青贵换上自己的制服,起身道:“上次的那个保镖说出来的口供,上面不是说证据不足吗?那这次我就再给他们加把火,利家三番几次的在内地搞风搞雨,我已经没心思和他们继续玩儿下去了。”
有句话王青贵一直没说,其实上次从港岛回来
这件事儿,可不是他的注意,在他的计划里,是准备直接将利家一锅端的。
可没办法,他是军人,也是**,必须服从命令,上面的命令是到此为止,那他也只能带人回来。
而且他也可以理解,毕竟利家是约翰牛一手扶持起来的二狗子,真要在这个时候把利家给端了,内地想要和约翰牛谈判港岛回来的事情就会难上数倍不止。
尽管不怕,但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时候,任何麻烦国内都是能免则免。
当然,若是约翰牛不给面子,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周立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你知道的,就算再抓个活口,继续给利家增加几项罪名也没什么用,所以……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此话一出,王青贵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硬,而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让上面知道,这个利家……无论如何都得清算掉!”
说完,他便不再等周立民回应,飞快的冲出了办公室,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冲出了市局,直奔招待所的方向而去。
就在王青贵这边儿调兵遣将的时候,招待所内。
夜枭被浴室里面那接连不断的撩水声搞得心烦意乱,如果胭脂是哥女人也就罢了,他或许还真顶不住,可他妈关键是胭脂是个男的……准确的说,那家伙是个太监。
当年在训练营的时候,胭脂为了活下去,参加了一次超出极限的突围,行动中被人直接连根削了。
那个时候的胭脂仅仅只有十三岁,从那之后,胭脂突然发现,以女性的身份做事情好像比男人方便了很多,所以他的性格便越来越朝着女性化发展。
等他和夜枭组队的时候,他无论是声音还是性格,甚至是身上的气质,都已经没有了半点儿男人的特征,除了……某些地方不一样之外。
当初的夜枭就差点儿被胭脂给上了,最后还是夜枭在关键时刻发现了不对劲儿,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自从那次之后,夜枭便对胭脂充斥着十二分的警惕,但夜枭也不得不承认,他和胭脂以夫妻的身份执行任务,就没有一个不成功的。
到了现在,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对胭脂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心烦意乱的夜枭起身走到了窗口抽烟,可就在他打开窗户的瞬间,突然间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作为一个职业**,夜枭自然不会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所以下一刻他便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转身道:“好了,别他妈洗了,我感觉
有些不太对,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哗啦……
浴室里,胭脂麻溜儿的披上了毛毯,迈开步子走了出来,眯着眼道:“你不相信我的反追踪能力?”
“不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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