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陆丰年见林枝脸都红了,赶紧出声打圆场。
“嗯嗯!”二妞嘴里鼓鼓囊囊塞满了包子肉馅,含混地应着,两腮撑得圆滚滚,油亮亮的汁水险些从嘴角溢出来。她舍不得太快咽下,只在嘴里慢慢抿着,眼里漾出幸福满足的光。
“二婶婶,谢谢您念着我们……”大丫小心翼翼捧着包子,说完低头咬了一小口,肥瘦相间的肉馅混着面香在舌尖化开。她怔了怔,眼圈悄悄红了,却很快借着喝糊糊的动作掩饰过去。那热腾腾的香气仿佛不只是填进胃里,更一点点渗透进心口最冷的地方。
林枝看在眼里,伸手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声音温柔,“傻丫头,一家人说什么谢。放心,往后咱们吃一样的饭,过一样的日子。我买了布和棉花,马上就可以给你们都做新棉衣。”
“真的?我和弟弟也有吗?”二妞猛地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油花。
“自然是都有。”林枝笑着点头。
大丫没再说话,只把头埋得更低,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糊糊。氤氲的热气里,她悄悄眨掉眼里涌起的水光。
夜色更深,谁也没再说话,只余细碎的咀嚼声、碗勺轻碰的叮当响,火塘里的火燃着,偶尔发出一声噼啪响声,光随着火苗大小时明时暗,但包子糊糊的香气暖意无息地漫开,暖到每个人心里,也填满这间小小的茅屋。
大丫心情复杂,高兴且恐慌,何其有幸,遇到这样好的二婶婶,拥有这样好的一家人,这样的日子幸福温暖得不真实,恍惚做梦一般,如果真是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吃好饭,林枝要去洗碗,大丫直接抢走了,让她歇着,林枝额头上的伤早已经结痂,有点痒酥酥的,陆丰年见她总伸手挠,给她拿了一个非常精致小巧的陶瓷盒子,“林老大夫说过,你这额头结痂会痒,那是伤口在愈合,手别挠,忍着点,可以涂一些这个草药膏,能帮助愈合祛疤。”
“还有这好东西。这要很多钱吧?”林枝看了一眼那青绿色小盒子,精致得很,跟这个家格格不入。
“嗯,不然林老大夫的药钱怎会要七两银子高价。”
“难怪。”林枝想到他们去林家退亲要回来十两聘礼银子,陆丰年转头就换了药钱一多半,她还感叹这古代看病真是奢侈极了,没想到他是给她买了祛疤的药,林枝心里莫名有点感动,原主娘家人都不在意她的死活,陆丰年当时作为一个外人,却因不想她留疤欠下巨额药钱。
“陆丰年,谢谢。”林枝接过药膏,用陆丰年给她的竹片刮了一点涂在额头,额头痒处瞬间传来一股刺激的清凉感,那痒意竟慢慢缓和,涂好药,她想到今天陆初一那么着急她将钱花完,心底有些过意不去,主动坦白,“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声。”
“嗯。”陆丰年沉默着点头,静静等她开口。
“今天去镇上,蜂蜜和小糖罐一共卖了九百九十五文,但我买布买棉花和一些其他的调料,都花光了。”林枝还是有点没底的。
“林枝,你不用跟我报账。”陆丰年有些无奈,这钱本就是林枝挣的,她自己花了都没事,何况她还都拿来买全家的吃食和冬衣材料了,他倒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不是,我想说的是,前日你给我保管的六百多文也花了,现下我手里仅剩十个铜板。”林枝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她一天花了一两多银子,掏空了家底。
“这你拿着。”陆丰年闻言了然,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串钱递给他。
“嗯?”林枝一脸莫名,不太明天他的意思。
“我今日在山里收获尚可,活抓到两只兔子,一只山鸡,兔子皮毛好,卖了四十文一只,山鸡还算肥,六十文一只,下午先送去了镇上,卖了一百四十文,你先拿着用。以后我会在山里待久一些,争取多抓点猎物卖钱好过冬,家里缺的东西,你看着添置。”陆丰年第一次在林枝面前感受到没钱的窘迫,他这几年只想着让孩子们吃饱肚子,也没法子顾上给他们添置衣裳,还好林枝心细,当家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添置冬衣,他暗暗在心里决定要多挣钱。
林枝没想到陆丰年不仅丝毫没责怪她花光了积蓄,反而还要给她交钱,还保证要多打猎物挣钱,这种极品又顾家的好男人也是让她遇着了。
林枝捏紧手里的铜钱,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心里都舒坦不少,“既然你信任我,那咱们先讨论一下挣钱计划吧!你跟我来。”
林枝走到背篓边,拿起下午挖的黄精,递给陆丰年看,“目前咱们家挣钱的门路,一个是你打猎物还钱,现在还增加了卖小糖罐,蜂蜜。小糖罐山里倒是可以找,就是摘起来费事一点,但价钱还好,能卖十三文一斤,蜂蜜价格高但不好找。今天我跟初一在山里挖了这个,这个叫黄精,也叫老虎姜,应该也是一种药材。明日我们先去山里摘小糖罐,挖多点黄精,下午你去一趟镇上百草堂问问看能不能卖钱。”
“你如何识得如此多药材?”陆丰年只觉得林枝身上满是疑点,她懂得太多,根本不像一个常年在村里被继母打压欺负的女子,一般庄户家的孩子接触认识药材的机会都没有,她竟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林枝心想自己真是大意了,又被陆丰年怀疑上了,没办法只能推到原主阿娘身上,好在原主阿娘不是石头镇的,娘家距离林家村也远,无从求证,“我阿娘,她小时候在家跟着邻居家私塾先生认过字,也认了些药草,这都是小时候她教我的,不过年岁久了,我也不太确定。”
“那明天先去问问看。”陆丰年不疑有他,他听村里人提过,林枝阿娘是林枝爹去外面做工带回来的。是个很贤惠的人,小时候带林枝回娘家探亲还救了个摔断腿的城里人,后来那家人为了感谢林枝阿娘救命之恩,将自家儿子便与林枝定下娃娃亲,只是不知为何,那门娃娃亲倒是不了了之,林枝继母倒是放出风声给他相看人家。
本是村里媒婆先找到他,他正好打算成亲多个人照顾孩子们,倒是没想到害得林枝寻死了。
万幸她救回来了,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害了她性命。
“这种黄精好像喜欢长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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