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米埃尔？”五条悟重复。
“是呀。”花久抬头观察五条悟的神色，总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
就好像——
“蕾米埃尔·丹？”五条悟迟疑着报出名字。
——认识。
花久瞪大眼睛“是呀，五条老师认识她吗？”
“不能算认识吧……”五条悟说“见过几面。”
花久闻言立刻在脑海里q多亚：“怎么回事！”
多亚立刻撇清关系：“我不知道，都是世界意识和蕾米埃尔干的。”
花久：……
要你何用。
“你认识？”硝子也奇怪的看五条悟。
“就是十……一年前吧，那个欧洲来的。”五条悟提示她“带走那个谁之后消失不见的。”
“哦。”硝子恍然大悟。“那她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哪里？”
“应该吧？”五条悟十分想不通一件事“所以当年蕾米埃尔消失是……”
乙骨兄妹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打哑谜。
“所以，这个蕾米埃尔……”忧太从沙发边缘蛄蛹起来。“是好人吗？”
“就我所知，普世意义上算大好人吧……”五条悟不动声色的和身后的硝子对视一眼“小花现在可以和她交流吗？”
花久眨眨眼“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
“她不理我。”
五条悟之后再问就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了，花久也叫不出来蕾米埃尔。他干脆一挥手结束了问话，起身送硝子出门。
“忧太照看好小花哦，老师送一下硝子医生。”五条悟慈祥的嘱咐忧太。
满脸愁容的忧太点了点头。
花久摆摆手“我很乖的，你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那看来老师要早点回来了。”五条悟故意逗她。
“我才不用你！”
小孩气鼓鼓的声音随着别墅门关闭而消失，硝子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从兜里抽出一根烟：“怎么样五条。”
“硝子你不是在戒烟了？”五条悟问了一嘴，随后像是有点苦恼。“小花的情况，还好啦，比大部分受肉的情况要好。但是很奇怪……暂时看不出术式效果，其他的问题还要先观察观察。”
“没抽。”硝子将烟夹在手里，低头摆弄“留在这里观察吗？在担心总监部？”
“当然是带到学校去。”五条悟恶趣味的勾起嘴角，从口袋里抽出绷带缠上眼睛。“是啊，一想到到时候要听一堆烂橘子大喊给一个10岁的孩子判处死刑我就开始生气了欸。”
“你也不嫌麻烦。”硝子看着他一圈一圈缠绷带。“因为忧太吗？”
“差不多啦，让哥哥带妹妹不是天经地义嘛？”五条悟捋好绷带，把手揣进兜里。
“蕾米埃尔也是特级吧？我记得还有人说她比你厉害。”硝子坐进车里，对五条悟的恶趣味习以为常，“里香和她打起来你就老实了，人渣。”
“那不是还有忧太在？”五条悟也弯腰低头挤进后座。“蕾米埃尔我和她没打过欸，我连她的术式是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就是抽奖啊。”
“你在养蛊吗？”
“超级大混战也别有一番风味的。”五条悟认可的点点头“不用担心啦硝子，毕竟我可是最强的。”
“她应该知道理子的情况吧？”硝子垂着眼睫，神色莫名“你不好奇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看向车窗外“再说吧。”
硝子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总监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乙骨妹妹作为受肉的年龄实在是太小的，几乎不会有人相信她能压制特级咒物里的灵魂。”
“之前也不会有人相信十岁的孩子能成为特级咒物的受肉吧？说不定我讲了那些烂橘子会以为我在说笑话呢。”五条悟语气嘲讽。
“也不是不可能。”硝子轻笑了声，像是真的听到了笑话。
车内安静了片刻。
“那乙骨夫妇呢？”硝子问。
儿子出事之后女儿也出事了，对乙骨夫妇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他们能接受吗？
“……我会去和他们谈的。”
……
五条悟走掉之后哥哥就有点愁眉苦脸的，哪怕她去搓他的脸，他也只是对着自己强颜欢笑。
花久也有点苦恼了。
“为什么哥哥不开心？”花久问多亚。
她遇到不会的问题最喜欢的就是问多亚，就像前世什么事都喜欢问ai一样，起码多亚还比那什么豆智能。
“想必谁知道亲人身体里多了个住户都不会开心。”多亚提醒了一句，然后想起来什么，提了一个关键词。“亲爱的主人，您应该还记得咒术界的总监部。”
花久立马就想起来了，在咒术回战第一集因为主角虎杖悠仁吃掉咒物宿傩手指后受肉所以判处他死刑的总监部。
她怎么会忘记这个组织呢？
咒术回战最后变成那个样子总监部起码有一半责任。
“封建制度大本营。”花久即答。
咒术总监部作为政府设立的、统领和管制所有咒术师的最高权力机关，实际上在剧情里的正面作用快为0了。
“您说的对，亲爱的主人。”多亚一向虚伪的平滑电子音前所未有的真诚。
“我也会被判死刑吗？”花久看着愁眉苦脸的哥哥，思绪飘回上一年的冬天。
里香把霸凌者塞进储物柜的当天。
哥哥直接在学校被带走了。
花久没能等到他回家，在家里一直哭一直闹。
直到第二天，五条悟来到家里了。
他问她“你希望你哥哥死掉吗？”
当然不希望！
“是的，主人。”多亚的声音打破她的思绪“主人您现在和塔乌弥尔融合后已经是半人半咒灵了，咒术界规定是和咒灵视为同类的。”
花久噎了一下，难得的有些无力。
“您的年龄太小了，塔乌弥尔看起来又太危险。”多亚直言不讳“那些蜷缩于锦绣幕布后的胆小鬼多半会因为塔乌弥尔的强大而忌惮。然后想尽办法除掉您吧。”
“怎么能这样？”花久气的跺了跺脚，愤愤不平“明明……”
“蕾米埃尔是个好人？”多亚一秒接话。“他们不会信的。”
花久气的紧皱眉头不知道是被多亚抢话恼羞成怒还是着实被总监部恶心到了。
她恶狠狠的放话。“贡献不如下水道里的蟑螂，人家好歹还能药用。我要找机会偷偷往他们家里放蟑螂，毕竟这是最容易追赶上的榜样了。”
多亚听到花久这么一顿嘴毒总监部难得神清气爽。
听主人骂别人好爽。
旁边还在愁眉苦脸的忧太突然就看到花久开始气鼓鼓的跺脚，虽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生气了，但还是上前想要哄哄她。
“怎么了小花？怎么又发脾气了？”
“哥哥你什么意思？我脾气很差嘛？”花久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忧太。
“难道不是吗？”忧太小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很生气，但是花久现在不想乱撒气，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口胡诌“我想要学超能力。”
“超……”忧太听到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忍俊不禁“是咒力吗？”
“就是和哥哥一样的。”花久管他这儿哪儿的。“我现在应该和哥哥一样了吧。”
“是差不多了吧。”忧太有些悲伤，他不希望妹妹变得和自己一样。他从来没有想过，妹妹会成为咒术师，她本来应该平凡的度过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人不鬼。“不过我说的，小花听得懂吗？”
“是欸。”花久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哥哥前期确实是天赋大于努力的。她能和哥哥一样吗？
“主人，您是选择大于努力。”多亚评价。
“有选择也是一种实力。”花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抬手抱住哥哥，“哥哥你说说看嘛，说不定我也是个天才呢？”
“小花很自信啊。”忧太失笑，抱起花久放到沙发上，然后握住妹妹软软的温热的手，用咒力包裹住了她的手。“有感觉吗？”
“凉凉的。”花久的脑袋左右摆动，像是一只停不下来的弹簧玩偶。她看着自己手上浅紫色的力量，突兀的想起了好久好久之前全家一起吃过的芋圆雪糕。
忧太看着花久黑乎乎的脑袋顶，刚想抽回手，整个人就突兀的停滞住了，他的表情、神色、动作、连同空中还在飘扬的发丝都如同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时间短暂的拒绝了他。
花久还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也涌出了白色的微弱光芒，它和忧太的咒力融合在一起，呈现出近乎于无的淡紫色。
她看着手心的变化，扬起明朗的笑容想和哥哥炫耀自己也会这个，却忽觉后背发凉。
小孩子对世界的恶意格外敏锐，哪怕是他人微妙的情绪都容易影响一个小孩，更何况像是此刻惊天巨浪般涌来的恶意。
花久汗毛倒竖的抬起头，先是看到好像愣住的哥哥，然后就是他身后凝聚出现的恶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花久认出了那是谁。
祈本里香。
哥哥的青梅竹马，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对哥哥格外在意的女孩子。
在哥哥十一岁的意外出现之前，她总是和哥哥一起回家，也会和哥哥一样陪着她玩，和哥哥一样抱着她，哄着她，陪她制作干花书签，陪她玩一些很中二的扮演游戏。
意外出现之后，她偶尔会在面对哥哥时感受到与此刻相同的寒意，厌恶、嫉妒、憎恨……各种各样的恶意凝聚在一起，让花久脑海中不停的出现一大团凌乱的黑色线条构成的恐怖怪物。
她笃定这与哥哥无关，于是总和父母闹着说哥哥被鬼缠上了要带哥哥去寺庙祈福，这个时候哥哥总是会露出奇怪的眼神。
她一直看不懂。
直到某一天，她在梦中和前世一起，看到了动漫中出现的“乙骨忧太”，花久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是里香姐姐啊！
“忧太——！”巨大的咒灵头颅浮现在忧太身后，早已看不出昔日漂亮女孩子模样的里香发出凄厉的呼唤。她越靠越近，声音也尖利的刺耳。
花久愣愣的，说不清是害怕还是难过。明明她早就从有关前世的梦里知道了，知道了里香姐姐的现状。
“忧太。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忧太——”
花久呆呆的看着她，一时间没明白咒灵里香的意思。
伤害……忧太？谁？
“主人。”多亚有些无语的声音适时响起“您的咒力，把您哥哥的时间冻住了。”
“啊？”花久不可置信。
下一秒，忧太动了，他先是有些迷茫，然后注意到愣愣仰头的妹妹，像是意识到什么慌张的抽回手转头阻拦里香。
“你没在忽悠我吧？”花久看着哥哥的样子，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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