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别吵,朕要当明君 闲闲正好

30. 第 30 章

小说:

别吵,朕要当明君

作者:

闲闲正好

分类:

古典言情

这是路丰鸣第一次踏入紫禁城。

他是入城的时候被京城的繁荣惊到,觉得自己身上这套怕是会被京城人瞧不起,突兀的丑陋。

他换不上一身体面的衫子,就这么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衫,衣襟沾着旅尘进了皇城。

现在他被一个从吏带去,说是沈大人请他坐坐。

他不知道沈大人是谁,但被称做大人想来肯定不是寻常人,局促出几分恭敬。

青砖甬道两旁的朱红宫墙高得要把天夹成一道缝,走到乾清门前时,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惊扰了这满宫的巍峨。

沈明辞在吏部衙门外等他。这位绯袍银带的年轻人见了他,只是微微颔首,说了一句"陛下要见你"。

领到乾清宫偏殿门口,沈明辞便停住了。他退后一步,示意路丰鸣自己进去。

他跨进殿门。青砖地面上铺着夏日凉席,御案上堆着半人高的奏折。他看见御案后面坐着一个穿玄色常服的少年,正低头写着什么。少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路丰鸣听陛下就猜出此人是谁,立马跪了下去。膝盖落在冰凉的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草民路丰鸣,叩见陛下。"

"平身。"

他站起身,垂着眼,不敢直视天子,余光只能看见少年天子面前摊着一份答卷——封面上贴着的号牌,正是他自己的那枚。

"你这几道算学题,答得不错。"郑开远把那份答卷往前推了推,"养济院那道题,你是怎么想的?"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过无数个可能——天子在考他什么?是想看他的真才实学,还是想试探他是不是作弊?然后他开口了,决定说实话。

"回陛下。草民……草民祖上曾管过一县的养济院。账本子有好几箱,锁在阁楼里。草民小时候翻柜子找铜钱买糖,翻出了那些账本。上头写着某年某月,收养孤贫若干,支米若干,遇到闰月要多算一个月——历年的规矩都是这样。"

"草民当时小,觉得那些数目字好玩,便翻来覆去地看。昨天看到这道题,草民便想起来了。"

郑开远听完,没说什么,又问了那道田亩产量的题。路丰鸣把自己列的方程一步一步地讲给他听。讲到兴头上,这衣上还沾着旅尘的年轻人忘了此刻身在乾清宫,竟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算筹,在空中比划起来。

郑开远看着他比划,等他讲完:"你身上带算筹干什么?"

路丰鸣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根算筹,脸一下子红了。他把算筹收回袖子里,声音低了些:"回陛下,草民来京赶考,路上盘缠不够,便在沿途的各个县学门口摆了个算筹摊子。替人核算账目、计算赋税,赚些铜板做路费。所以随身一直带着算筹。"

郑开远把那份答卷翻到最后一页。那道物价平抑题,路丰鸣写的策论占了整整两页纸。他看完,抬眸看着跪在案前的年轻人:"这道题书上没有现成答案,你是怎么答的?"

路丰鸣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郑开远看不见他的脸,但能看见他攥在袖口上的手指微微发紧。

"草民若是说了实话,怕陛下怪罪。"

"朕不怪你。说吧。"

路丰鸣咬了咬下唇,像是横下一条心,猛地抬起头,看着郑开远的眼睛:"草民虽是考生,但确实托大——实不相瞒,草民家中早年做药材生意,各处码头关卡都走过无数回,一多半的省府草民都待过。各省粮价、漕运脚费、丰年荒年的价差,都在草民脑子里记着。”

“货物不流通,则近处物价崩贱、远处物价腾贵。盐价要平,粮价要平,物价要平,陛下开商路的道理也是一样的,便把当年在码头上琢磨过的这些话照样写进了卷子里。"

他顿了顿,才意识到自己这番话有多么狂悖,连忙低下头去。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些,却没有丝毫含糊。

"是草民妄言了。但草民想着,陛下开专科,考实学,不就是要听真话吗?"

殿里安静了片刻。

"好。"郑开远将那份答卷拿起来,递还给他,"七日后放榜。你若是榜上有名,朕会给你个去处。"

路丰鸣捧着那张薄薄的考卷,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过无数种人——商贾、码头苦力、地方小吏、县学教谕——但他从没见过一个活生生的皇帝。而此刻这个皇帝刚跟他说了好几句话,还冲他笑了笑。

"此人父路松乔早年因罪流放,三年前死在岭南。其母不久后也病故了,如今独居城西客栈备考。"

专科特科取士的门槛只有两条:有户籍,有实学。没有“父祖无罪犯”这一条。

倒是忘了这条,以后再加上:一人犯重罪,三代不得入公家。

"退下吧。"

七月十三,国子监外的朱墙上,贴出了第一张大红榜。专科各科录取名单,从算学到医学,一共三十五张,张张盖着国子监和礼部的大印。看榜的人挤了半条街,有人踮着脚从榜首扫到榜尾,有人攥着袖子紧张得嘴唇发白,有人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当场蹲在地上哭得站不起来。

考中算学榜首的名字写得最大——"路丰鸣"。

考中纺织榜首的是个姑娘,她站在人群最外圈,踮着脚看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

她旁边一个同样考中算学的女子拽着她的袖子,又笑又跳,裙子都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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