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的目光落在她手边那柄刀上，停了一会儿。
金乌未出鞘，乌黑的刀鞘搁在柜台边，鞘身上繁复的金纹在灯下若隐若现。
他看了半晌，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换了个话题。
“金队长，你这片地方，位置不错。”他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有水源，离哪个大基地都不算近，进可攻，退可守。可是——”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兽潮这东西，不光看安全屋等级，还算人头。”
金时玥皱眉：“所以？”
老孙下巴微扬，双臂往脑后一抱，整个人靠进椅背，姿态闲适得像来串门。
“你这儿的人，我看了，低级玩家居多。多数备了武器，装备却不全。真来一波大的，墙再高，个人实力再强，想护住这么些人，怕也力不从心。兽潮夜，过得艰难吧？”
金时玥没接话。
老孙也不在意，放下手臂，身子微微前倾，脸上那点闲散收了，添了几分认真。
“我手上有个固定的渠道，专做武器和装备。只要你们肯卖水，量管够，除了积分，我们还能出装备。怎么样，金队长，这买卖双方都不亏，你不妨考虑考虑。”
“我们这儿的安全，不劳您操心。”金时玥道，“不过说起来，我们倒有个特殊法子，种麦子不用水。要不，您考虑考虑买面粉、馒头？”
老孙怔了一下。
食物而已。商城里有的是面包、方便面，虽是速食，管饱总够了。
他笑着起身，往门外走：“行，水的生意，咱们不急于一时。馒头就算了。不过——下一波兽潮在三天后。希望再来的时候，金队长这儿还能这么热闹。”
“借您吉言。慢走不送。”
老孙带着人走了。
脚步声出了院门，沿板房区那条路往东，渐渐听不见了。
袁青书捏着锤柄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
“是个麻烦。”她盯着门口的方向，“用不用我跟上去，解决了？”
“袁姐先别急。”金时玥把储物架后头的人叫出来，“裴景明，是老熟人不？”
裴景明从货架的阴影里走出来，拍了拍衣摆。
方才老孙在的时候，他一直没露面。
“认识。”他说，“孙贵，长远基地的，也是个队长。他那支小队原本五个人，出任务从来一起走。今天只来了三个——”
他顿了顿。
“可能就剩三个了。”
“长远基地，高战力什么水平？”袁青书皱眉，“不会都是孙贵这种纸老虎吧？”
“他们那点战力，确实不足为惧。”裴景明道，“不过领头那个，绰号‘鬼手’，得防着。那人手段脏，四个队员战力强、能力互补。”
金时玥靠在柜台边，点了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裴景明应了一声，随即道，“我准备进下一次生存副本了。B级。一起吗？”
这么快？
金时玥真被惊了一下。
上一趟副本结束还不到半个月，怎么突然这么急？还是要命的B级本。
“你这有点突然了，说说原因。”
裴景明没马上答。他走到柜台边，掏出终端，调出一页，推到她面前。
“腐朽之域，十天后开启。”
金时玥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A级副本：腐朽之域】
【状态：空间波动中】
【预计开启：十日后】
她抬起头：“十天？那不是跟下下次兽潮撞在同一天？”
“是同一天。”裴景明道，“孙贵今天说的三天后的兽潮不必往心里去。等消息一扩散，谁还有闲工夫管水不水的？有需要找个低级资源本里刷一刷总归是渴不死。倒是这个A级本，不容易刷出来——不过，想进去，也得有命出来。所以我打算先刷两个B级本，看看能不能出B级材料，把武器和护甲升一升。”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两分少见的调侃：“更何况，你手里那块玉牌，其实就是腐朽之域的门票。”
好家伙，
“契约到期了？”
“嗯。约束力也就前后两天。”
行吧。
两天，敷衍得很。
“所以这玉牌实际上很值钱吧？”金时玥问，“卖了不好吗？我是说，这A级本，非去不可？”
她一向惜命。尤其在没有必要拼命的时候。
裴景明抬手在空中一划，关了终端，踱步离她更近了些。
“如果我说，”他压低声音，“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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