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0年9月2日,末世降临前19天,第二个绩效考核周的第5天——
清晨的薄雾还没彻底散尽,清溪村四面环山的田地裹着一层淡淡的湿润水汽,稻叶尖挂着细碎露珠,风掠过整片后山树林时,会捎来草木混杂虫鸣的声响。
过去整整两天,余安安没有启动星系重型货车外出奔波采购,也没有蹲在房间网购或者电购囤积物资。
她安安心心守在自家小院,寸步不离陪着外公打理农活与家务。
天刚蒙蒙亮就跟着老人下地除草、浇灌菜地,正午回家清洗成堆的农具、擦拭屋内门窗桌椅,傍晚时分拎上小竹筐,绕着三座后山的边缘缓步巡查,目光细致扫过草丛泥土,重点记录各类小虫的异变迹象。
她发现短短几日,林间普通蚊虫体型明显变大,行动更为狂暴,部分虫子体表长出异样斑纹,按照前世记忆来看,这正是灾变来临前生物畸变的初期征兆。
每一次观察记录,都让她心中的紧迫感又厚重几分,囤积土地、抢占后山的念头也愈发坚定。
午后日头攀升,空气渐渐燥热,外公回房小憩,余安安躺在二楼床上补了一觉。
一小时后缓缓睁眼,浑身慵懒褪去,她简单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薄外套,推出院角落停放的三轮小货车,发动车子朝着村委大院,即村长家驶去。
今日此行目的清晰,此前接连递交的全部产权手续终于全部审批完毕:十三处村内闲置民房的过户凭证、三十二亩无人耕种闲置农田的买断产权文件、三座连片后山完整承包经营合同,所有官方盖章、备案回执、土地测绘图纸、产权登记证书全部统一存放在村委办公室,她专程前来一次性领取全套纸质证件。
三轮货车平稳驶过平整水泥村道,沿途偶尔有村民抬头和她打招呼,余安安浅笑着点头回应,不多时便抵达村长家。
村长家的院子是村里最宽敞的,一楼对外办事窗口敞开,几张长条木椅摆在墙边供等候村民落座,墙角摆放着老旧铁皮文件柜,各类台账、申请材料分门别类堆放整齐,窗台摆着两盆长势普通的太阳花,整体氛围朴素又刻板,是乡村基层办事点独有的模样。
她推门走进办事大厅,一眼就看见村长妻子王丽春,还有王丽春的大儿子林强,两人正并排坐在窗口内侧的木凳上,一见到余安安踏进门,脸上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紧绷,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与嫉妒。
余安安缓步走到办事台前,礼貌开口:“春婶,强哥,我过来领取之前办的房产、农田还有后山承包全套证件,昨日收到短信通知今天全部办结归档了。”
话音落下,王丽春慢悠悠抬眼,上下打量余安安一身干净整洁的衣着,目光又下意识瞟向门外停放的三轮货车,嘴角扯出几分尖酸刻薄的笑意,和早前求着余安安带动村里发展、态度热情和善的模样判若两人,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酸意:“哟,这大忙人总算有空过来了,又是买房又是包山,一口气拿下三十多亩田地、三座大山,出手阔绰得很。只是我劝你一句,女孩子家家做事别太冲动,这么多土地房子攥在手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往后万一行情下跌,或者山上打理不过来,大把钱砸进去最后全部亏空,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番话听得一旁的林强默默侧头,没有帮腔,也没有附和母亲,只是脸色冷淡,垂着眼避开和余安安对视,周身透着疏离抵触,不复往日见面时的客气。
余安安内心毫无波澜,她清楚王丽春这般转变从何而来。
短短几日,自己承包整片后山、购置村内多处房产,手里握着整片村落大片核心土地,家底肉眼可见厚实,村里一些人心里已然生出眼红嫉妒,王丽春心思狭隘,自然看不得她日子红火,言语处处夹枪带棒。
她没有接对方的闲话,不打算浪费口舌争辩无关紧要的揣测,只平静重申来意:“我只来取手续文件,其余的事不用春婶操心,盈亏我自有打算。”
王丽春见她不接自己的嘲讽,心里更不是滋味,又开口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余安安直接无视,在心底唤出系统,默默核对名下所有不动产备案信息。
系统界面清晰弹出,十三处房产过户备案编号完整、三十二亩农田买断产权具备完整司法效力、三座后山承包合同经过镇农业局、自然资源所双重盖章,所有条款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漏洞、隐瞒、权益受损问题,所有土地边界、使用年限、经营权限全部白纸黑字受到法律保护。
确认自身所有权益安稳无虞,余安安心底彻底踏实,正要询问村长去向,打算直接由村长出面交付证件,可一提及村长,王丽春与林强母子二人瞬间同时变了神色,举止神态透着明显的心虚遮掩。
王丽春慌忙抬手拢了拢袖口,刻意错开余安安直视的目光,语速仓促含糊:“村长啊,人在楼上房间躺着呢,身子不太舒服,今天没办法下来办事。”
身侧的林强也跟着低声附和,目光直接和余安安对视:“我爸痛风、头疼了好几天,一直卧床休息,不方便见人。”
两人反常的遮掩姿态格外刺眼,余安安不动声色,鼻尖敏锐捕捉到母子二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极其怪异、刺鼻呛人的陌生气味,混杂在洗衣液与泥土气息之中,说不清是某种劣质化工药剂,还是不知名粉末,味道冲得她下意识蹙眉。
除此之外,她心底默默记下两处疑点:近两次来村委办事,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王丽春家年纪最小的儿子,往日那家伙总爱在大院里欺负小孩子,如今踪影全无,母子二人也从未主动提起半句;王丽春原本手上只有一只素圈银镯子,此刻手腕上明晃晃多出一对厚重足金镯子,金光刺眼,和她家寻常农户的经济条件完全不匹配,结合那股刺鼻怪味,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余安安压下心中疑惑,面上维持温和模样,出于邻里本分出言提醒:“村长年纪不小,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能硬扛,小病拖着容易熬成顽疾,有空还是尽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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