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燎布置阵法的动作一顿。
其师弟直接将储物法器递了过去,“哥,我真没诓你,是不是哥你记错人了,这样一个存在怎么看也不能让师兄你吃瘪啊,尽管是在你元气大伤的情况下,可你曾……”
“停。”
赵庭燎截住还要喋喋不休的人,“赵旭升你看凝时碎片在不在,不在的话,再仔细往她身上搜检几遍,看还有别的地方遗漏没有。”
“其余的你看着办,我们也不多耽搁,阵法成型了就走。”
赵旭升除了件玄天宗制式的道袍留给张苔,其余全部搜刮走了。
之后就解了对张苔的禁锢。
见张苔杵在原地半天不动,又喝骂道:“还不滚?还是想让小爷我给你松松筋骨?”
张苔本来整个人是一种心灰意冷、破罐破摔的随意态度。
但提到神器,她便想起自己将神器赠给了林白圭,想到林白圭又念及对方与玄天宗明刑峰的陶首座貌似也是师兄妹关系?又都是化神大能。
且赵旭升这厮先前嘴里不是还有一句不杀人族同类,其理念与林陶二人行事作风有些类似,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边是彼此认识的?
这种念头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心底更是莫名萌生出一定要进行试探的决心,好像这次错过,往后就很难再碰到类似的机会了。
这种疯狂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在理智分析下来,一句话的事,她现在除了一条命也没什么了,这两人也没有要杀她之意,否则早杀了。
在赵旭升对她嚷完之后,她正色道,“我只是想澄清一下,你嘴里的‘这样一个存在’确实拥有过神器,只不过后来将神器出售给林白圭了。”
那个名字说出的瞬间,张苔一直散开的神识捕捉到赵庭燎布阵动作有一瞬的迟滞。
哪怕这能够理解成巧合,那么性格比较浮躁跳脱的赵旭升,没有第一时间不耐烦地继续对自己再度驱赶,便论证了她的设想。
她再接再厉道,“想不到啊,上任战神的弟子,而今却跟个无赖劫匪一样。”
赵旭升额头青筋凸起,手指微动似要发作。
张苔后背一片冰凉,识海也发出强烈的预警。
好在赵庭燎最终还是站出将人拉到身后,“张道友,你不用试探了,我们和上任战神明面上就是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劝你做人要学会收敛,当人情绪上来时,可不会顾及遵守什么行为准则。”
听着末尾那句赤裸裸的威胁,张苔心头“嘭”地爆发出一窜邪火。
这人脸皮简直可以用到前线去阻拦魔物大军了,明明是他先抢自己东西的,还不准她反抗了?明明有着相应的身份,她就不信百姓这么多年的爱戴拥护没有恩泽到他们,做出此等行径,还不准说,说了便要杀人?
自出生起,这是张苔第二次对战神这一词的印象极速下跌,第一次是确认现实里的大事件走向基本上是根据话本内容吻合,这种往日宗门街头巷尾歌颂的存在,并没有那么神,真到了关键时刻,人唯有自救。
第二次便是现在。
“哦,那你来啊,让你师弟直接砍了我,坐实杀人夺宝!”
“真是好笑啊,战神的弟子,无论何种缘由,哪怕是被迫,其弟子对凡是路上碰见看上去有些身家的修士便进行劫掠,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
一天历经几度生死,世界观崩塌,张苔很难再稳住自己情绪,甚至于有些口不择言。
事后回忆起这里的时候,张苔也有过懊悔,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咄咄逼人。
“你们抢完东西拍拍屁股走人,独剩我这点修为,符箓法器丹药等修炼资源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在大量人力物力投在边境与魔物抗衡,开始渐渐往混乱方向发展的中州,未来会遭遇什么我又怎么有底气去应对?”
“是,可能情况没那么极端,不一定就落在我身上,但落在我身上了,那就一条命!你们这么做,良心不会难安吗?”
张苔梗着脖子,双眼直瞪看向对面二人。
场面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荒野的风卷着沙砾,发出细碎的呜咽。
良久,赵庭燎才缓缓道,“张小友,你说得对。”
“劫掠同道,无论缘由,终是恶行。”
他并未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示意身后的赵旭升,语气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
“旭升,将储物法器包括里边的东西原原本本还给人家。”
赵旭升闻言,手中机械地拿出那条储物手链扔给张苔,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家师兄,半点神情状况都不放过。
“哥,这点东西不打紧,你也不要受她影响,咱们是去东南域的关隘口打劫那些世家,那些蛀虫坏我修仙界这么多年的根基,危难关头却不挺身而出,他们该死!”
赵庭燎终于慢慢转过头,目光温和:“你也知,不乏含仁怀义的豪杰出手,将劫掠所得,尽数供给于前线,我们属实不该去分上这一杯羹。”
赵旭升不放弃:“先前关于这个,我不是反驳了,世家那么多,抢不完,多我们一个不多吗?”
他来回走了两步,猛地一手握拳砸向另一手掌心。
“你不乐意,好!我们去荒废沦陷的魔窟深处,我的身手师兄知晓,从那里搜检镇上一些小家族,他们忙于跑路,肯定有不少来不及带走的修炼资源!”
“旭升。”赵庭燎呼唤的这声轻得像叹息。
“魔窟庇护点里,或许还有修士在苟延残喘……他们万一,也正需要这些资源活命。况且,魔物被赶走,仙城仙镇的重建,同样需要一大批物力。”
“你还是没明白,”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却很清晰,“我的意思是,无论出自哪里,资源被我取用,价值不大,无非吊着我一口气罢了,而我这幅残躯还能为修仙界再做些什么呢?”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一个极淡、极苦的笑容。
“曾经...带着那承载了无数袍泽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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