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生的一颗心蓦然提到了嗓子眼,她快速侧身一闪,躲过了后方的袭击,她祭出雪亮的银光,与后狼的身影相叠,直接贯穿它的胸腔,直取心脏!后狼抽搐着倒在血泊之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头狼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怒,雀生看着头狼,眼神陡然锋利起来,头狼低吼着腾空朝她扑来,它凶悍的力量与加速度一把把雀生推翻在地,双鱼刀也在这一刻手腕脱力飞了出去。
雀生暗道不好,她两只手立刻死死钳制住头狼的嘴,头狼扑腾的利爪撕裂了她的臂缚和袖子并深深嵌进她的肉里,在她的前臂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抓痕。
雀生闷哼一声,她一个暴力侧踢直踹头狼的腹部,手一松,再一脚把头狼踢出了一丈远。头狼翻身而起,它被这一顿反攻彻底点燃了兽性!它兴奋地咆哮着,露出嚣张的獠牙,在向雀生示威。
雀生也翻身而起,她掏出靴筒里的白匕首,喃喃道:“王妃,你会保佑雀生的对吗?”
倏然一道闪电破空而下,土坡的夜幕顿时亮如白昼,照亮了雀生孤注一掷的决心,也照亮了头狼殊死一搏的孤勇!
匕首出鞘的那一刻,雀生和头狼同时向对方发起总攻!幽绿的眼睛在暴雨中晃动,雀生不退反上,头狼陡然飞扑上身死死咬住了她的左肩,雀生没有反抗,她拿自己当饵,反手一记匕首直插头狼的脖颈!头狼没有倒下,它的眼神变得更加狠戾,然后毫不犹豫地朝雀生的脖子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雀生刀锋如电瞬间捅穿了头狼的咽喉,头狼终于倒下了,洇成了地上的一摊血水。群狼看着头狼倒下,瞬间陷入混乱,随后闻风遁逃。
雀生松了一口气,随即也倒在了暴雨和血泊之中。
“雀生——”
“雀生——”
陆宜和素木普日跑过来确定她的状况。
“头狼咬了她的脖子。”素木普日心惊地看到雀生的脖子上在流血。
陆宜检查了一下,才放心地说:“还好没伤及要害。”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还可真是……”素木普日倒吸了一口凉气,才继续说,“她可真是够疯的。”
两天后。
雀生转醒的时候,她发现她正伏在素木普日的背上,他在背着她下山?等等,她还没有插旗,好不容易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放我下来。”雀生沙哑开口。
“你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素木普日偏过头问。
是她听错了吗?为什么她感觉素木普日的语气里,好像有一种不应该有的……温柔?
“雀生,你可终于醒了!你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失血晕过去,都吓死我了。我们后来往上走,找了一块岩壁避雨,然后给你处理了伤口。你这个伤看着夸张,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回头好好养一养就行。”陆宜边走边解释。
“我们这是在下山?”雀生明知故问。
“对啊,我们昨天上崖顶插完旗了,你的那一份也给你插了,反正规则也没规定要自己亲手插,只要旗插了,人顺利下山就算赢。”陆宜补充道。
“这样说来也没错,但我这样会不会被人说是胜之不武?”雀生隐隐担忧。
“胜之不武?你一个人杀了十几头狼,还单挑头狼,以一己之力击退狼群,我们下山之后,你的名字会响彻整个十二部,谁敢说你胜之不武?崔嵬营不要你,十二部多的是人抢着要你。”素木普日索性站定,回过头看着她说,“这点自信你应该要有的。”
雀生没接这个话茬,她忽然想到什么,冷不丁问了一句:“所以,这两天都是你背着我赶路?”
“怎么?”素木普日继续走,“你想让陆宜背?”
陆宜讪讪笑了一下:“雀生,我倒不是不想,我是有心无力啊。”
雀生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说法,她又问:“格根塔娜和那两个近卫呢?”
“格根塔娜有一条腿失血过多,要不得了,听说还毁了容,被两个近卫提前抬下山了。”陆宜说,“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确实是她罪有应得,反倒是连累了我们。对了,素木普日,你当时不是留在山洞了吗?你为什么会出来,你应该留下来保护你的塔娜妹妹。你这是见死不救,你就不怕申猴部对你、对巳蛇部发难吗?”雀生把见死不救的高帽原封不动地奉还。
“你还可真是记仇。”素木普日无奈笑了笑,“首先,保护她是她近卫的责任,不是我的。再者,娄子是她自己捅出来的,我敢打包票说她回去以后不会说实话。最后,我都说了我要英雄救美,还有什么疑问?”
他见雀生不说话,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不稀罕十二部的人情,所以我亲自送你进崔嵬营,不是以十二部或者巳蛇部的名义,是以我素木普日个人的名义,我送你进崔嵬营。”
“……”雀生感觉像是有什么堵住了胸口,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最后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好”。
三个人下到半山腰的时候,她们看到丑牛部的洛兰和另一个叫罗勒的人正在赤急白脸地争辩着。
雀生听了一耳朵,心下有了判断,他们这是迷路了,这是想用奇门遁甲对应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来破解迷局。眼下山路起了迷雾,确实会让人困惑,这应该是此次比试的最后一道题了吧。
“陆宜,阿云呢?”
“等着。”
陆宜吹了一声口哨,白隼不一会儿就飞了过来,停在她的臂缚上,她摸了摸它的头:“阿云,吃了几天肉了,该干活了。”
话音一落,阿云当起了斥候低低飞在半空,给他们引路,三个人在申时前回到了澹月山脚,她们是第一批回到山脚的人,顺利获得崔嵬营的入营资格。
素木普日问:“其实没有白隼,你也懂怎么下山的,对吧?”
雀生不否认:“嗯。”
素木普日:“说说看呢?你的解题思路。”
雀生:“主考官赌我们不会觉得下山的考题如此简单,就会把问题复杂化。像空城计,其实城里没有兵,但是用表面功夫和心里博弈把人给唬住了。我们是反其道而行,我赌下山就是下山,我们分清楚东西南北就不会有错。阿云的方向感很好,功不可没。”
素木普日:“倘若没有白隼呢?”
雀生瞧着他虚心求教的样子,念在他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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