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在披甲武士的护送下,一辆悬挂着‘大内’字样灯笼的马车,穿过寂静的长街,最终在京兆府衙门前缓缓停下。
苏德林隔着纱帘向外望去,不由一怔。
就见前方站着一群人,数十盏灯笼将府衙大门照得仿若白昼。
苏紫芸一袭长衣立在最前头,旁边是赵主事、沈霆、关英,及京兆府的数十名衙役,人人脸上带着焦灼,显然已等候多时了。
“陈公公,这是?”苏德林扭身看向身边的陈安,眼中带着诧异。
陈安笑道:“是咱家提前让人给贵千金递了信,也好让她安心。”
苏德林暗道,这位大内总管果然是八面玲珑,道了句“有心”,掀开车帘下了车。
“爹!”苏紫芸眼尖,一眼就认出了父亲,提着裙摆快步奔来。
她眼眶泛红,却强忍没让眼泪掉下来,紧紧攥住父亲的衣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确认父亲气色如常后,这才长舒了口气,哽咽着道:“您……您可算回来了!”
苏德林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握住女儿的手轻声道:"为父没事,让你担心了。"
“大人。”沈霆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关英与一众衙役也齐齐躬身,朗声道:“恭迎大人回府!”
苏德林目光落在沈霆身上,本想好好夸这小子几句,可又觉在女儿和下属面前有失官威,便伸出手,卯足力气拍向他肩膀。
毫无防备的沈霆,被拍得身子一趔趄,差点栽倒。
苏德林连忙扶住他,指向身边的马国涛道:
“沈都头,这是兵部侍郎马国涛大人,还不快见礼!”
看着这位五十多岁,相当于‘国防部副部长’的马国涛,沈霆抱拳施礼道:“见过马大人。”
看着这个也就十**岁的年轻人,马国涛的神色有些复杂,上前一步道:“沈都头不必多礼,事情老夫已经知道了。
亏你办差得力,老夫才能脱了牢狱之灾,这份恩情,老夫记下了。”
见到这些,苏德林心中升起股自豪感,心道马国涛,现在你不敢小瞧老夫的人了吧?
沈霆垂首应道:“马大人言重了,下官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马国涛越看沈霆越满意,还想再聊几句,不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公鸭嗓:
“本分……沈都头这份本分,可是连咱家都敢顶撞的!”
众人这才注意到,陈公公不知何时已经负手立在马车旁。
月光下,他那张白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双眼睛却盯着沈霆看,像只盯上了猎物的老狐狸。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苏德林与马国涛则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打圆场?
这老阉货怎么也来了,还不依不饶……沈霆迎着陈安的目光拱手道:
“陈公公恕罪,当日是卑职一时情急,言语多有冒犯,还望公公海涵。”
“冒犯?”陈安绕着沈霆转了一圈道:“你那叫冒犯?你那叫……”他忽然凑近沈霆,压低声音道:“骑在咱家脖子上拉屎!”
看到这情景的苏紫芸、关英和赵主事皆一惊……这位大太监怎么还在找沈霆的麻烦?
苏德林屏住了呼吸,他深知太监的性子都喜怒无常,何况是这位掌管内卫,心狠手辣太监头,很怕沈霆再得罪他。
想到这,他忙对沈霆道:“沈都头,还不向陈公公赔罪!”
不想这话刚出口,陈安就阴阳怪气的道:“咱家和沈都头说话,还请苏大人不要多言。”
眼见苏德林在陈公公的**下低了头,沈霆道:“陈公公说笑了,下官哪敢骑在公公脖子上?
下官那是为了查明真相,就算是皇上亲自来了,下官也会那样说。”
“大胆!”陈安轻喝一声。
沈霆全然不惧,拱手道:“陈公公,这不是大胆,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陈安盯着沈霆看了半晌,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玉佩,似乎在琢磨这四个字的含义。
忽然,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沈霆对苏德林道:“苏大人,你手下这愣头青,有点儿意思!”
苏德林干笑两声,可还是不敢接话,因为他实在琢磨不透这位大太监的心思,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果然,笑够了的陈安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又板起脸道:“沈霆,你可知咱家在皇上面前是怎么说你的?”
“下官不知。”
陈安道:“咱家说你小子忠心可嘉又胆大包天,是个查案的好料子。”
说到这时,陈安眯起眼又道:“可其实在咱家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
“请公公赐教。”
陈安凑近沈霆耳边道:“咱家倒要看看,你是能一飞冲天,还是摔得粉身碎骨!”
沈霆:“什么意思?”
“呵呵呵……”陈安笑而不答,退后两步,从怀中掏出圣旨道:“苏德林,马国涛,沈霆接旨。”
听到这话的苏德林忙拉沈霆跪下,与马国涛听旨。
就见陈安展开黄绫,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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