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草丛里其实还藏着一个U盘,包装很小,罗姝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还是段胥阳扒拉了好一阵才翻出来的。
他一边用USB转换接头把U盘连接到手机上,一边吐槽:“这家公司主业是卖拉菲草的吗,专辑里塞这么多拉菲草。”
罗姝也随手捡了一小团拿在手里把玩,试图用手上琐碎的动作来遮掩内心的复杂。
她那一封用心不纯的道具情书,换来了他用心打造的回信。
不必说创作歌曲的难度,能找到愿意单独制作一张专辑的公司就难如天堑。
可它现在就在她的眼前,包装精美、物料齐全,来途的困难她一无所知。
动听流畅的音乐从段胥阳手机上流淌起来,段胥阳跟着轻快的旋律摇头晃脑,也不需要再看歌词本,就跟着哼唱出那一句句打磨许久的心声。
罗姝将所有情绪都先吞下,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为她而写的歌曲。
主动或被动的,她总是会回忆起高中时期的段胥阳。
但这一次,她从段胥阳的视角里回忆到了自己。
高中教学楼的背面有一个凉亭,新修建起没几年,并不破败,只是位置比较偏僻,平常很少有学生会过去。
秋夏时节,罗姝是那里的常客。早读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吹着风在亭子里背诵课文。
亭子正对着许多人的教室,那三年里,她总是背对着教学楼,避免和里面的同学产生视线交流。
但也有几次,她抬起头看向三楼,那是他们教室所在的楼层。
而三楼那个能看到凉亭的位置上,总是坐着段胥阳。
原来那一次次对视与擦肩并不是偶然。
是乏善可陈的她,也在旁人的时光里闪闪发光。
她的听觉好像自动分成了两个声道,一边是精修后期过的音乐成品,一边是他刻意压低声音的干爽清唱,精心策划与真挚诚恳最终交汇在她的心尖。
“段胥阳……我有一点难过。”歌曲的尾调悠扬轻柔,罗姝在这余韵中开口:“我的那封情书,写得并不用心。”
“不许卷我啊,我写作文本来就不如你。”段胥阳揽着她,两人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中。
一天下来,他也早已疲惫不堪,趁机闭眼假寐:“你写的每一句,我都深有感触。当时就特别想告诉你,你的那些回忆里还有另一个人的角度。”
“所以你高中时候就喜欢我么,”她摸了摸他下巴上长出来的胡茬,刺刺的,有些喇手:“为什么呢,我们那个时候其实并不熟悉。”
她柔柔抚摸的力道让人发痒,段胥阳一把抓住她的手,故意拿下巴在她脸颊上乱蹭:“好问题啊罗姝,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罗姝哽住,她左躲右躲,混乱繁忙中还要开动脑筋:“因为,因为你很好啊。”
“对啊,因为你很好。”段胥阳重复了一遍,他还是调笑的姿态,但语气神情都很认真:“不需要你和我之间产生过什么交集,不需要你和我之间一定存在一个确定的事件作为理由,你很好,我也很好,就足以让我们心动。”
说这话时,他的嘴唇还时不时碰到她的脸颊,罗姝一时感动,主动亲了他一下,又被他胡茬刺到噗嗤笑着躲开:“真的痒。”
“嘿,那你碰我胡子干嘛!”段胥阳瞪她:“纯调戏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长胡子。”罗姝感叹:“好神奇啊,突然就长出来了。”
听到这话,段胥阳闷闷地笑了两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娴熟地抱起她走回主卧:“来,我哄你睡觉,这张专辑还有个别名,叫《哄睡》。”
段胥阳始终记得她那段时间睡眠不好,半夜给他发信息的事。
他也一直惦记着要写一首舒缓的歌给她,正好她的情书给了他无尽的灵感。
《春祺夏安》是一首钢琴曲,由段胥阳谱曲,曹非的钢琴家父亲亲自调整并远程指导段胥阳弹奏录制,非常助眠。
《岁岁无虞》则是地方民谣改编的摇篮曲,段胥阳特意学了那个地区的方言唱法,保证一听就犯困。
整张专辑的创作思路,就是既能对她的心意做出回应,又能具备哄睡作用,现在正好是验证效用的时候。
好半晌,房间里的歌声慢慢哑火了。
罗姝躺在被窝里,段胥阳躺在被子上面。
他口口声声说着要把她哄睡后再回自己房间,哪知一首歌还没完整唱完,他就先睡着了。
罗姝深深望着他,从他浓密有型的眉毛,到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再到自带唇色的双唇。
不知何时,相比起他俊逸的外貌,她更加在意起他的情绪、他的喜恶、他的理想、他的内心。
你很好,我也很好,这已经足以令我们心动。
罗姝回想着这句话,又想到了那所谓的宿命。
不仅仅只为了自己,还要为这样好的段胥阳,她一定要把人生重新掌握回自己的手里。
念头萌生的瞬间,罗姝又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剧痛,但她早已练就了坚强的毅力来忍受这份痛楚,再不会像最初那样惊慌。
她靠近他,先是吻在他光洁的额头,自言自语:“段胥阳,我想尽快见曹恩悦一面。”
“嗯……”
睡梦中的段胥阳无意识地回应着她。
——
次日,天光大亮,阳光缓缓攀爬,终于绕开建筑物的阻挡,穿透玻璃直接打到了段胥阳的脸上。
他被刺眼的光晃醒,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
不对!
段胥阳腾地坐起身,警觉地环顾四周,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半盖在身上的被子,最后看看原本睡着罗姝的那半张床。
他哀嚎一声:“完了,我居然跟姝姝抢床睡!”
床单冰冷,有些褶皱但整体来看还算工整,段胥阳凑近嗅了嗅,房间里都是香薰的味道,无法判断罗姝夜里是不是也睡在这里。
他揉了揉一晚过去变成了鸟窝的头发,整个人有些颓唐地坐在床边。
该不会姝姝觉得他臭不要脸,不想见他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三下过后,罗姝推开门探进大半个身体:“就听见房间里有动静,我猜是你醒了。”
“我叫了早餐,刚送来没多久,你洗漱一下快来吃。”
“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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