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被掀开一角,帘外露出半张清俊的脸庞,眸子亮若星辰,含着浅浅笑意:“叶姑娘,路途中若是有什么需求,尽可提出来,在下会竭力而为。”
“不用你操心,我自会为她排忧解难,她有我一人即可。”闻荆舟收起那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唇角懒懒勾起,似笑非笑。
“多谢席将军好意。”叶微与莞尔一笑,虽是笑着却若有若无地透着距离感,让人难以亲近。
“无事。”席砚依旧笑得温和,目光停留在轿内因拥挤而凑得极近的二人,再次诚恳询问,“我看轿内过于狭窄,需不需要再安排一个轿子。路上颠簸,太过拥挤难免坐得不舒服。”
叶微与刚想推脱,可话还未出口,一旁的闻荆舟抢先拒绝:“师尊说她不在意,你少管闲事。”
心急易出错,席砚知晓了二人的关系后,轻笑出声:“是在下多嘴了,不过在下还是想冒昧多言一句,二位虽是师徒情深,但男女设防,还是多加注意为好。”
叶微与原本想着和闻荆舟在一起算是有个照应,但听到席砚如此说,她脑海中又回响起贺良辰的话,心中不由得动摇了几分。
自己总是将阿舟当做不知事的孩童般护在羽翼之下,却也忘了他如今早已到了该独当一面的年纪了。
闻荆舟一听到“男女设防”这几个字,理智瞬间崩溃,怒火噌噌上涨,天知道他这些天听到过多少次“男女有别”、“男女设防”,每每一提到这个师尊必会和他疏远再疏远。
他转头瞧见师尊还在蹙眉深思,似乎在考虑席砚的提议,内心更是欲哭无泪。
为了避免师尊离开去另一抬轿子,他率先开口,恨得咬牙切齿:“我觉得你所言甚有道理,我去轿外坐着,守着师尊,免得不怀好意的歹人靠近。”
席砚没想到轻而易举就将二人分开,长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叶微与听到他这样说,忧心忡忡:“阿舟你的旧伤要紧吗?”
“师尊别担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闻荆舟弯唇笑了笑,让她放宽心,随后起身向轿外挪去,在出去的前一刻还不忘回头警告席砚,阴恻恻开口,“你还在这杵着作甚,路途遥远,别打扰我师尊休息。”
席砚目的达到便也放下帘子,这一路上因着闻荆舟时不时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也没再寻到机会叨扰叶微与。
而闻荆舟苦大仇深地坐在轿子边缘,轿马难闻的气味和马蹄扬起的黄土沙尘难以忍受,面前还时不时晃过那张惹人憎恶的脸,惹得他更加烦躁了。
想香香的师尊了。闻荆舟心中苦闷。
……
这一路上昼夜兼程,马不停蹄,紧赶慢赶地终于到了皇都。
入了皇宫,刘公公在前面带路,闻荆舟插在叶微与和席砚的中间,三人紧随其后。
朱红宫墙拔地而起,墙头覆盖着鎏金琉璃瓦,排列整齐,在日光下灼灼生辉。高耸宫墙与金钉大门将外界喧嚣热闹的烟火气彻底隔绝,只余下无尽的金枷玉锁、泪湿罗巾。
宫殿森严,着装严谨齐整的宫女太监皆低眉顺眼,敛气屏息,步伐快而不躁。队列规整的禁卫军铁甲森然,铁靴重重踏过宫中的每一处玉阶。
穿过重重巍峨宫门,两侧的宫殿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可叶微与的神色愈加难看,这些宫殿无一例外地都在门窗墙壁上贴满了朱砂黄纸。
这些黄纸上的血色符文却不像什么正经符咒,用料也可疑,不显正气,反倒阴冷诡异。
叶微与停下脚步,转身向一侧的宫殿走去,还未靠近便已嗅见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她眉间紧蹙,神色也有些凝重,抬手捻起一张符箓,细细端详便明白了那股不适之感从何而来。
原来这满墙的符纸是以人血代替朱砂,而且是死者生前许是遭遇过非人的折磨,怨气大得厉害。
这黄符上面的潦草难辨的符文无关紧要,这些与其说是符咒倒不如说是作符者的随手涂鸦。
“叶姑娘,停在此处作甚,为何不跟着洒家?误了时辰,圣上怪罪下来,洒家可保不住二位。”刘公公不耐的声音传来。
“咦——好臭啊。”闻荆舟也凑了过来,闻见这股血腥味,不由得捂住口鼻,声音闷闷地传来,“师尊你在这做什么?这是人血?”
“嗯,还是惨死者的血。”叶微与声音冷然,一双眼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冷如寒霜,杀意四起。
“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圣意。洒家说话你们没听见吗?”刘公公见自己无人搭理,心中大怒,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就想要去拉拽叶微与。
“啊——啊——”
尖锐怒骂化作凄厉惨叫,一块血糊糊的块状物“啪嗒”掉落在地。
闻荆舟冷着脸,将剑收回鞘内,沉黑的靴子一脚踩上那只断掌,细细碾磨直至烂成一摊碎泥,均匀涂抹在汉白玉砖铺就的地面。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电光火石之间,席砚甚至没能看清闻荆舟拔剑的动作。
刘公公见身旁的侍卫仍呆愣在原地,气急攻心,尖叫怒喊:“都愣着干什么,快动手,给我抓住他们俩,快!”
席砚这才回过神来,见状横在叶微与二人身前,拦住了拔刀的侍卫,语气严肃:“刘公公还是莫要意气用事,耽误了圣上的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呵,席将军这是打算包庇这两个贼人了?”刘公公冷笑一声,面色狠厉,“来人,连带着席将军一起拿下。圣上那边自有我来解释。”
叶微与这才回身,抬手轻轻一挥,刘公公连带着那些佩刀侍卫便往墙上狠狠一撞,肺腑几欲被震碎,人也死死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潺潺流水,可吐出来的话语只叫人心颤:“宫中闹了邪祟且极为凶煞,日日都要以人血献祭。我们师徒二人想走大可一走了之,但夜里邪祟作怪死的是谁便不好说了。”
“刘公公,带路吧。”
“好嘞好嘞,奴才来了。”刘公公经此一事也知这二位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此刻对他们点头哈腰,连连赔笑。
叶微与和闻荆舟在前走着,刘公公一路卑躬屈膝和他们介绍宫中情况。
“修行长生不老之术?”叶微与眉间蹙起,打断了喋喋不已的刘公公。
“是啊,圣上几年前迷上了长生不老之术,每日都要去太和宫同修士们晨起打坐,烧炉炼丹,夜间修行。”刘公公脸上堆满褶子,咧着嘴详细解释,“门上墙上那些符箓也是修士们贴的,说是能辟邪驱煞。”
“那有没有用呢。”闻荆舟瞥了眼刘公公,唇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公公拿起手帕擦了擦额间冷汗,干巴巴地笑道:“若是有用,圣上也不会派我们去民间寻二位了。”
“一群江湖骗子,画的鬼画符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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