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柔和清透,穿过罗纱窗倾泻而下,驱散了室内的昏暗。阳光如同画笔,描摹着倚在桌案旁二人的轮廓,渲染出浅浅光晕。
和风轻摇,扰人美梦。
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隐约透着青色血管的薄薄眼睑抖了抖,闻荆舟缓缓睁开了双眼。
半眯的睡眼惺忪,即便睁开也是朦胧涣散,许是昨晚药物起了作用,他只觉整个人昏昏沉沉,脑袋好像塞了团浆糊。
他动了动身子,头埋在一片温软之中,鼻尖不自觉耸动,嗅着熟悉的暖香,心底好似被填满了般,心满意足地喟叹两声,又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闭眼的刹那才觉出不对,他猛然睁眼,入目是叶微与清晰的下颌线和秀美的侧脸,心下震惊:难道……自己昨晚竟躺在师尊怀中睡了一夜吗,那衣服……
思及此,脖颈连着耳根又烫又红,整个人如蒸笼里的螃蟹,浑身烧得慌。
他连忙低头检查,但见自己衣衫整齐后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心底却又莫名漫上难言的滋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得劲什么。
不过来不及忧愁,比试快要开始了。闻荆舟慌忙站起身却又怕惊扰师尊休息,蹑手蹑脚的,动作极轻。
他跪在叶微与的身前,身子微微前倾。
夜夜入梦的女子此刻近在咫尺,一手支着头,倚在矮桌上,睡颜柔和安详,眉眼舒展,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两弯浅影,随着她平稳悠长的呼吸微微颤动。
闻荆舟怕她这种姿势睡醒后腰背酸疼、浑身难受,于是想将她抱到床上去接着睡。
甫一倾身,却见她眉间蹙起,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眸,澄净的眸底倒映着闻荆舟无限放大的脸。
叶微与一觉醒来,入眼便是闻荆舟凑得极近的脸,近到连他的脸庞细小的绒毛也能数清。
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他冷白的面庞,眼瞳不可置信地睁大,神情惊慌失措,只呆呆地盯着她,连要做什么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闻荆舟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想拉开距离,可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又要摔倒。
眼见即将将叶微与扑倒在身下,他惊呼一声:“师尊小心!”
可意料之中的两人翻倒在地的情况没有出现,叶微与抬手攥着他的衣领将他连衣带人提溜起来,这才避免了意外的发生。
闻荆舟眨了眨眼,掩下眸中的情绪,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师……师尊,你醒了。我刚刚只是想扶师尊到床上休息,我怕这个姿势睡觉,醒后会不舒服。”
叶微与半眯着眼,平日清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脸上浓浓睡意未褪。
她侧过脸去,纤细的手指捏了捏眉心,轻“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慵懒。
“好了,你快去收拾下吧,今日不是还有比试吗,别迟到了。”叶微与缓过神来,柔声催道,“注意身体,别逞强。”
闻荆舟红着一张脸,手忙脚乱收拾过后,向她告别便往练武场去了。
练武场上,宋潋梨和徐归鹤在人群中高昂着头,左顾右盼,目光在锁定那抹向他们而来的那抹黑影后,眼睛瞬间亮起,用力挥手向他示意。
“小闻师弟,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宋潋梨感到奇怪。
“……昨日的比试过于疲累,睡得沉了些。”昨晚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闻荆舟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宋潋梨见他神色有些怪异,还以为是因为迟到感觉太尴尬了,于是宽慰他:“没事的师弟,不迟不迟。对面那个也才刚到呢。”
她伸出手悄悄指向对面那个穿戴工整到一丝不苟的白衣男子,“他叫程景运,是那个小人裴青衍的徒弟。师弟你等下和他比试时要多加小心,我怀疑他会图谋不轨,为那个小人公报私仇。”
闻荆舟顺着宋潋梨的手指方向望去,对面那个白衣男子神情恭敬,正和身旁的裴青衍说话。
许是感受到几人毫不掩饰的目光,裴青衍抬头,直直对上闻荆舟,勾起唇角笑了笑。
身旁的程景运见裴青衍不再说话,疑惑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上三人后,谦和地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闻荆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并未有所表示。
徐归鹤幽幽凑上来:“你看那个小人笑得那副阴险样儿,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不过那个程景运倒不像是什么坏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师兄你咋这么单纯?”宋潋梨给了徐归鹤一个脑瓜嘣儿,在听见铜钟声后,将闻荆舟往台上推去,“小闻师弟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赢的!”
徐归鹤也顾不上被敲得疼痛,捂着脑袋也要为闻荆舟鼓气:“师弟加油,狠狠打倒那个小人的徒弟。”
闻荆舟转头,望着身后欢欣鼓舞的二人,弯唇淡然一笑,便转身向比试台走去。
踏上比试台,程景运躬身行了个拱手礼,笑容谦和:“久闻闻道友剑法凌厉,比试场上百战而无一败,今日有幸请闻道友赐教。”
闻荆舟不语,没心思与他虚与委蛇,只想速战速决,拱手回了个礼后,手搭在白虹剑柄上,寒光一闪,利剑出鞘,剑锋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直指程景运的咽喉。
程景运没料到闻荆舟一点客套话都不说便直击要害,被这一击打得猝不及防,连连后退才堪堪避开对面疾厉的剑锋,插空间他摸向腰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剑抽出。
“铿”的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在场人的耳膜生疼,两剑死死相抵,刃口相接处摩擦出刺眼火花。
相撞之时,劲风扑面,将二人震得后退一截。
程景运面容冷肃下来,眉间紧紧皱起,心下一沉:还真不能小瞧了这个闻荆舟。
还未回过神来,便觉一股凛冽寒意袭来,抬眼看去,只见闻荆舟踩着结界一跃至半空,身形轻捷如飞燕,长剑直刺而出,剑锋寒芒闪烁。
程景运侧身避让,抬起手中长剑斜斜挑去,格开袭来的剑锋,接着抬脚向闻荆舟腰腹部踹去。
闻荆舟没料到这一击,没想到程景运的心胸如此狭隘,即使是直面剑锋也要伤他分毫。
他的腰侧重重受了一脚,身形不稳,整个人从空中摔落,半跪在地上,昨夜才结痂的伤口此刻撕裂开来,鲜血汩汩溢出,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执剑的手臂垮下,闻荆舟眉头紧拧,眼前发虚发黑,撑地的手指晃成残影。
他咬紧牙关,喉咙挤出一声低哑的闷哼,缓了许久才勉强喘过气来。
程景运眼神闪过一丝疑惑,没想到这轻飘飘的一脚竟然让他反应如此大,不由得细细打量着他,却眼尖地瞧见他腰部那块黑衣颜色格外深,顿时恍然大悟,心中窃喜:原来是受伤了啊。
台上的叶微与见到这一幕,手指猛然收紧攥住椅子扶手,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
心仿佛被只大手死死捏住,抑得人喘不上气,她面容冷凝,眼神中担忧弥漫。
闻荆舟忍着剧痛,缓缓爬起来,面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坚决。
他咬牙运气,手腕翻转,剑锋回旋如游走灵活的蛇,横扫程景运胸口处。
程景运纵身向后一跃,踩在结界处脚尖一抬,飞到闻荆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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