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哦宿主,没有违规就抹杀属于违规,在宿主你的原世界应该是叫‘蓄意谋杀’,系统是会被抹杀的哦。】
文卿赧:……
他想说你抹不抹杀关我屁事,屁用没有还总是挖坑的智障系统,然后就听到没有分寸的2760954继续播报,甚至语气里还带有一丝自以为通透的雀跃。
【而且你的表述也不对哦,我刚查了一下你这些话在原世界的意思,du枭和缉du警察势不两立,考公考编和考研92是可以同时进行的,非要比喻的话应该是——四面楚歌,哈哈。】
文卿赧:……
末了还加上的语气词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
去TM的考研考公考编同时进行,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智障系统别是去学一番中式教育现在在这说教吧,升级的一个月到底都升级了些什么玩意儿?
而此刻文卿赧更是对2760954的智障无下限有了新认知——逻辑崩坏,照本宣科,想到这没忍住又骂了句智障系统。
但还是紧张自己处境。
见他不动,赵樾站了许久便开门出去了,走前还说明日回府。
当时是有要是出门,半路遭遇刺杀后文卿赧一直在客栈养伤,他知道赵樾已经暗中处理了。
几分钟后,房门再次打开,去而复返的赵樾立于门前,他生得极为高大魁梧,肩背宽阔挺拔,常年习武掌兵,沉淀出一身凛冽厚重的气场。
日头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冷硬凌厉的轮廓,玄色锦袍绣着暗金云纹,在昏暗的光影里若隐若现,尊贵又肃杀。
文卿赧还是刚才半坐在床的模样,不解的看着来人。
赵樾站在门口,几乎遮蔽了门外透进来的所有天光,浓重的阴影铺洒而入,将床沿的文卿赧尽数笼罩。
室内光线骤然暗沉,压迫感骤然攀升。
文卿赧抬眸,撞入一双深邃无波的黑眸。
那双眼睛漆黑如寒潭,不见半分情绪,无喜无怒,却沉沉压人,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所有隐秘、算计与怯懦。
“起来。”
赵樾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威严,没有多余的温度,亦没有半分商榷的余地。
文卿赧指尖微僵,心头瞬间提起戒备。
他刚接手这个世界不过数日,尚未摸清赵樾的真实心思,更猜不透这位摄政王此刻折返,究竟意欲何为。
他不敢违逆,缓缓起身。
“王爷?”他轻声开口,语气温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亦不显怯懦。
赵樾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扫过他身上未换下的喜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随本王去个地方。”
话音落下他已然转身,挺拔的背影立于太阳底下,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文卿赧心底瞬间升起预感,见的可能是他的熟人。
或者说林渝的熟人。
脑海里的系统又开始蹦跶,机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宿主!检测到高危场景触发!前方未知风险飙升!】
文卿赧心底冷笑一声,问有没有什么预警模式,然后就听见那个人工智障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啊,不过预警模式需要消耗积分,宿主现在积分不足哦QAQ!】
听完早就料到的废话文卿赧更是嘁了一声。
没用的废物。
关键时刻半点用处没有,只会事后聒噪,徒增心烦。
他懒得理会系统的杂音,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垂眸跟在赵樾身后,缓步踏出房门。
阳光照射在青石板上,冬日里的缱绻此刻更是达到顶峰。
一路无话。
赵樾步履沉稳,速度不快不慢,恰好留给身后的人跟上的距离,却始终带着一股无法逾越的压迫感。
沿途侍女侍卫尽数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连余光都不敢随意窥探。
一直都是这样,整个王府层级森严,规矩凛冽,处处透着摄政王独断专行的威仪。
两人穿过层层庭院,绕过锦绣亭台,渐渐远离了灯火璀璨的主院。
越往前走,周遭光线越发昏暗,耳边的风声越发阴冷,连空气的味道都变了。
原本庭院里的草木清香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腐朽、混杂着血腥与铁锈的冷腥气,丝丝缕缕钻入鼻腔,阴冷刺鼻,让人胃中隐隐翻涌。
不用多说,文卿赧已然知晓目的地。
——地牢。
林穆茹距离大婚就差三日忽然背弃婚约私会情郎,连夜私奔,怎么可能不触怒摄政王,只是他以为早就被暗中处理掉了,没想到还关押在府内。
前路是囹圄,身后是深渊。
今日赵樾带他前来,无非是想让他亲眼看看,逃婚的下场,违逆他的下场。
是杀鸡儆猴,也是敲打警示。
不过是想告诉他,若是敢学林穆茹心生异心,这地牢之中的凄惨境遇,便是他的结局。
穿过最后一道斑驳厚重的石门,眼前彻底陷入昏暗。
两侧墙壁嵌着幽暗的烛火,火光摇曳不定,将人影拉扯得扭曲狭长,满地阴冷青苔湿滑,脚下砖石积着浅浅的水渍,冰冷刺骨。
地牢深处漆黑一片,仿佛一张蛰伏的巨兽虎口,静静吞噬着所有光亮与生机。
两侧牢门层层叠叠,铁锁锈蚀,晃动时还会发出沉闷刺耳的哗啦声响,声声惊心。
阴冷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穿透衣衫刺骨入肌,冻得人四肢发僵。
这里一看就是王府里最深的囚狱,是赵樾处置私敌、惩戒罪人的私刑之地,不见天光,不问律法,生死荣辱,全凭他一念之间。
“怕吗?”
前方的赵樾忽然驻足,侧身回头看他。
烛火映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暗交错,辨不清情绪,只有沉沉的漠然。
文卿赧抬眸,神色平静无波,淡淡摇头:“王爷在此,我便无惧。”
这话半是顺从,半是试探。
他姿态温顺,眉眼谦和,刻意收敛了所有锋芒,装作怯懦安分的模样。
赵樾深深看了他两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眼底窥探出一丝慌乱、伪装或是不甘,可最终一无所获。
他微微勾唇,笑意极淡,带着彻骨的寒凉与戏谑:“倒是比那林穆茹懂事得多。”
话音落下,他抬步继续前行,走向地牢最深处、最幽暗的那间囚室。
而越是深处,刑气越重,血腥气越是浓烈。
隐约能听见细微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残喘,微弱又凄厉,在死寂的地牢里层层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麻。
行至最末一间囚室前,暗卫躬身而立,静静候命。
厚重的铁链层层锁死牢门,锈迹斑斑的铁栏之后,是一片令人不忍直视的惨烈景象。
文卿赧的目光透过铁栏落进去,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囚室肮脏破败,满地污水污泥,枯草腐烂,腥臭冲天。
而那刑柱上绑着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是林穆茹——原本指婚赵樾的林府三女儿。
不过一月光景,那个敢为爱私奔、无惧权势枷锁的世家贵女,已然被磋磨得不成人形。
此刻的她沾满污泥血渍的破旧粗布囚衣,破烂不堪,堪堪蔽体。
乌黑秀丽的长发凌乱黏在苍白干瘪的脸颊上,沾满尘土血污,曾经流光溢彩的眼眸彻底黯淡浑浊,空洞无神,再也没有半分少女的明媚鲜活。
而她浑身几乎没有一处好肉,血肉模糊新旧交错,皮肉外翻,结着暗沉的血痂,狰狞可怖。
双手手腕被粗重铁链死死锁死,铁链深陷皮肉,磨出层层血肉模糊的伤口,脓血黏着铁链,早已溃烂发炎,狰狞可怖。
双腿无力蜷缩,早已站不起身,想来是受过重刑,筋骨受损,彻底废了。
文卿赧静静看着,心底没有同情,只有一片通透的寒凉。
他本来就对这个世界没有感情,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去,他知道这对是每个人物原本的命运他再同情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因篡改剧情而受到惩罚。
更何况,林府指婚的不是小门小户,而是摄政王府,大婚在即,她身负家族荣辱和婚约承诺,却执意私会情郎连夜私奔,简直是藐视皇权,更是对赵樾赤裸裸的挑战。
这段时间,他也看明白了些,赵樾此人,掌控欲极强,平生最恨背叛与欺瞒。
她敢逃婚,敢戏耍他的颜面,就要承受这份倾覆一切的反噬。
这世间所有的任性妄为,终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而在囚室另一侧,同样被铁链锁着的,是与她私定终身、连夜私奔的寒门书生沈砚舟。
曾经白衣翩翩、温文儒雅、满腹诗书的少年书生,此刻境遇比林穆茹还要凄惨百倍。
他脊背挺直不再,双腿被刑具桎梏,双膝血肉模糊,骨头近乎弯折,显然受过重刑拷打。
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水污染成暗沉的黑红,满身伤痕累累,鞭伤贯穿脊背,皮肉绽开,深可见骨,狰狞可怖。
他头颅低垂,气息微弱,胸口起伏极浅,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断绝生机,只剩一口残气苟延残喘。
到头来,山海崩塌,情爱成烬,两人双双坠入无间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其荒唐,又何其悲凉。
2760954的机械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带着几分笨拙的感慨。
【这位便是林府三小姐林穆茹了,赵樾看上去最心平气和与世无争,实则最是心狠手辣,她以为这赵樾不喜欢她她逃婚也无所谓,但赵樾早就派人守着了。唉~就是违抗强权的下场吗?果然是四面楚歌,进退无路。】
文卿赧心底漠然,四面楚歌,人工智障学会一个词就开始反复用了。
但他不认同2760954的话,这不是强权无情,是他们不识天高地厚,高估了情爱重量,低估了权势威严。
“看见了?”
赵樾的声音在身侧缓缓响起,低沉淡漠,带着审判般的冷冽。
文卿赧收回目光,垂眸躬身,语气温顺恭敬:“看见了。”
“你怎么想?”赵樾侧首看他,眼底沉沉,带着审视与考究。
“错在不知分寸,罔诺背约,恃宠而骄,妄逆天命。”文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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