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骚乱还未停止,东门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放行!这是巡抚衙门的紧急公文!"一个身着绯色官服的主事挥舞着手中盖有巡抚大印的文书,脸色涨得通红。
守门的先锋营士兵却纹丝不动,长矛交叉挡在城门前。
领队的校尉抱拳道:"这位大人,我们奉同知大人之命封锁城门,没有他的手令,谁也不能出城。"
主事气得胡子直抖:"放肆!本官奉的是巡抚大人钧旨!你们..."
"实在抱歉,昨夜城中发现刺客,萧大人下令封锁四门。没有知府衙门的手令,谁也不能进出。"
主事脸色一变:"刺客?本官怎么没听说?"
"主事不知者不罪。刺客可是冲着萧大人来的,您说这事能不大动干戈吗?"
主事额头渗出细汗,强撑着道:"那...那本官这公务..."
"不如这样,您先回巡抚衙门,等我们抓到刺客,自然开城放行。或者...您去找萧大人求个手令?"
主事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甩袖子:"好!本官这就去请示巡抚大人!"
看着赵主事愤然离去的背影,校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转身对士兵厉声道:"给我盯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巡抚衙门内,郑岳听完主事的汇报,手中的茶盏"砰"地砸在案几上。
"好个萧砚舟!"他咬牙切齿,"竟敢拦我的人!"
师爷小心翼翼道:"大人,要不要派人去知府衙门..."
"去什么去!"郑岳厉声打断,"他这是摆明了要跟我对着干!"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安分点。我倒要看看,他能封城到几时!"
......
漆黑的江面上,一艘没有悬挂灯笼的商船正停在岸边。
江水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船舱内,三盏油灯摇曳不定,将三个锦衣华服的男人身影拉得老长,投在舱壁上如同鬼魅。
"这都丑时了,怎么还没消息?"孙有德不停地用折扇敲打掌心,上好的檀香木扇骨已经出现了裂痕。
李茂才捻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急什么?安排了两百多号人,还有漕帮的好手打头阵,那萧砚舟就是有三头六臂也..."
"嘘——"陈裕伯突然竖起手指,侧耳倾听。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砰!"舱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探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老、老爷!大事不好!"探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板上,"刺杀...失败了!"
"什么?!"孙有德猛地站起,撞翻了油灯。
滚烫的灯油溅在他华贵的锦缎靴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李茂才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说清楚!两百多号人呢?"
"全、全折进去了..."探子声音发抖,"他们刚摸进府衙就中了埋伏...先锋营的人早就埋伏好了...一个都没跑出来..."
陈裕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青瓷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他缓缓蹲下身,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瓷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尖,渗出几滴殷红的血珠,在碎瓷上格外刺目。
"完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陈家几代人的心血啊..."
眼前仿佛浮现出祖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将族谱和账册郑重交托的场景。
那些年苦心经营,从一个小小的盐铺做起,好不容易才在福州站稳脚跟...
"陈兄?"李茂才担忧地唤道。
陈裕伯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不该啊...真不该如此冲动..."
他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若是再忍一忍,或许..."
话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他苦笑着摇摇头,将碎瓷狠狠攥进掌心——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船舱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油灯偶尔发出"噼啪"的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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