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门外,十几个大灶台正冒着腾腾热气。
衙役们维持着秩序,难民们排成几条长龙。
高云舒和万叔排进队伍,周围都是衣衫褴褛的灾民,他们脏兮兮的模样丝毫不显突兀。
"听说这知府是个好官,粥里还加了盐..."
"可不是,我前日来的,粥稠得能立筷子!"
排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
高云舒捧着豁口的粗陶碗,小心翼翼地啜饮着热粥。
粥面上飘着几片野菜叶,虽然寡淡,却是这三个月来最像样的一顿饭。
"吸溜——"她忍不住发出声响,滚烫的粥水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吐出来。
胃里久违的暖意让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慢着点喝。"万叔把自己碗里稠的部分舀给她,"瞧你这小脸瘦的,都快没个人形了。"
高云舒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粥,喉咙发紧:"万叔,您也..."
"老汉我吃不了这么多。"万叔摆摆手。
"万叔,咱们吃完就进城吧?"她满怀期待地问。
万叔摇摇头,指了指城门处排起的长龙:"丫头,你看那告示。"
高云舒眯起眼睛,勉强辨认出告示上的字迹:"因战事初定...暂不开放城门...难民请往东侧营地安置..."
她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三个月的艰辛跋涉,眼看就要到福州了,却...
"别灰心。"万叔拍拍她的肩膀,"再等几天,应该可以进城。"
高云舒点点头,她的最终目的地是泉州。
她想进城是想找门路去泉州。
两人跟着指引来到东侧营地。
出乎意料,这里虽然简陋,却井然有序。
一排排窝棚整齐排列,中间留出宽敞的过道。
几个衙役正在分发草席,还有郎中在给伤者诊治。
"比咱们路上见的强多了。"万叔松了口气,领了两张草席,"来,找个靠边的位置。"
他们选了个靠边的窝棚,虽然四面漏风,但胜在清净。
高云舒帮万叔铺好草席,又去领了床薄被。
"丫头,那边有郎中义诊,你去帮我问问腿伤。"万叔指了指不远处搭着白布棚子的地方。
高云舒连忙过去排队。
轮到她时,年轻郎中头也不抬地问:"什么症状?"
"不是我,是我叔叔。腿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郎中这才抬头,看到高云舒脏兮兮的小脸,愣了一下:"你叔叔在哪?带我去看看。"
高云舒领着郎中回到窝棚。
郎中仔细检查了万叔的伤腿,动作轻柔地清洗伤口,敷上药膏,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这伤有些日子了,敷上药几天就好。"郎中收拾药箱。
高云舒为难的问,“大夫,这诊金...”
"诊金不用给了,官府会负责的。"
万叔感动得直拱手:"多谢大夫!这福州官府真是...真是..."
"都是应该的。"郎中笑了笑,转身去给下一个伤者诊治。
高云舒站在原地,看着郎中离去的背影。
她拿着木盆来到水井边,清凉的井水让她忍不住先洗了把脸,三个月的风尘渐渐洗去,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正眯着眼睛打量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窝棚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高云舒揉了揉眼睛,发现万叔已经起来了。
"丫头,醒了?"万叔转过头,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中显得更深了,"我去领粥,你再睡会儿。"
高云舒摇摇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去吧,您的腿..."
起身后拿着两个破陶罐出来窝棚。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王贵正眯着眼睛打量这边,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阳光照不到这个角落,就像照不到他心里的阴暗。
王贵是醉红楼专门物色姑娘的"猎头",人称"王一眼"。
这几天他在难民营转悠,难民太多,少几个人没人会注意。
"王哥,有发现?"一个满脸麻子的矮个男子凑过来。
王贵朝高云舒的方向努了努嘴:"瞧见没?那个穿灰布衫的'小子'。"
麻子脸眯着眼看了会儿,突然瞪大眼睛:"女的?"
"眼力见长啊。"王贵拍拍他的肩,"还是个雏儿,你看她走路的姿势...啧啧,绝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麻子脸舔了舔嘴唇:"可这营地里不好下手啊..."
"急什么?先摸摸底。"
高云舒领完粥回来,发现万叔的腿伤又渗血了。
"您别动,我再去请郎中。"她急得眼眶发红。
万叔摆摆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