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小盐商们又惊又喜,有几个已经忍不住偷偷掐自己大腿,生怕是在做梦。
陈裕伯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萧大人,此事可否再商议..."
"不必了。"萧砚舟断然道,"十日后公开竞拍,过时不候。"
他环视众人,"还有问题吗?"
小盐商们齐刷刷摇头。
三大家族的家主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那就这么定了。"萧砚舟起身,"林主事,送客。"
出了府衙,孙有德立刻破口大骂:"这个狗官!分明是要我们的命!"
李茂才忧心忡忡:"若真按他说的办,我们三家的盐引份额至少要减半..."
"慌什么!"陈裕伯冷声道,"先回去再说。"
三人刚回到陈府,漕帮帮主赵铁柱已经候在密室了。
见他们进来,赵铁柱立刻起身:"三位老爷,事情不妙啊。我手下探到消息,萧砚舟已经派人去查我们往年的走私记录了!"
孙有德一脚踹翻了凳子:"妈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陈裕伯沉吟片刻:"赵帮主,你立刻安排人手,把那些账册都处理掉。"
"已经烧了。"赵铁柱擦了擦汗,"但...但经手的人太多,难保没人记得..."
李茂才突然压低声音:"昨夜...王世仁在牢里上吊自尽了。"
密室内顿时一片死寂,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郑巡抚派人..."李茂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陈裕伯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心知肚明,王世仁的"自尽"意味着什么——那分明是郑岳为了自保,不惜**灭口!
"下一个..."孙有德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会不会就是我们?"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王世仁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明天。
而更可怕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把刀会先从谁的脖子上抹过...
李茂才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孙有德急问。
"第一条,"陈裕伯压低声音,"花重金买通京城的关系,把萧砚舟调走。"
李茂才苦笑:"谈何容易?皇上这次可是下决心要整顿盐务,绝对不会把萧砚舟调走的。"
密室内,陈裕伯眼中凶光毕露:"那就第二条路——让他永远留在福州!"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死寂。
孙有德和李茂才面面相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兄..."李茂才声音发颤,"那可是五品同知,朝廷命官啊...杀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孙有德也犹豫道:"不如...先试试其他法子?"
陈裕伯冷哼一声:"那你们说怎么办?"
李茂才擦了擦汗:"这样,咱们先派人警告那些小盐商,让他们别去参加拍卖。若是没人敢应拍,萧砚舟的改制自然就成了笑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若实在不行...再走那一步也不迟..."
陈裕伯沉思片刻,阴沉着脸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记住——"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两人,"真到了那一步,谁要是退缩..."
"明白!"孙有德咬牙应道,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很快,三家的管事们分头行动,挨家挨户地"拜访"那些小盐商。
表面上,这些商贾们无不恭敬应承:
"陈老爷放心,小的绝不敢妄想。"
"李老爷抬举了,小的哪有这个胆子。"
"孙老爷明鉴,小的们向来安分守己。"
可等三家的管事一走,这些商贾立刻变了脸色。
"快!把库房里的银子都清点出来!"永昌号的周掌柜激动得声音发颤,"再去钱庄借些,有多少借多少!"
"老爷,可陈家那边..."账房先生有些犹豫。
"蠢货!"周掌柜拍案而起,"这可是翻身的大好机会!错过这次,咱们永昌号永远只能喝他们的洗脚水!"
同样的场景在各家商号上演着。
明面上战战兢兢,暗地里却都在紧锣密鼓地筹措银两。
有些甚至开始变卖田产、抵押宅院,就为了在三日后多抢一股盐引。
而这一切,都被萧砚舟派出的暗哨看在眼里...
......
京城的秋夜带着几分凉意,大皇子朱长洛的府邸却灯火通明。
书房内,鎏金兽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起,几位心腹幕僚围坐在紫檀木案几旁,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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