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时的肖澈，其实并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他总在深夜满身冷汗的惊醒，与人对话时很少正视对方，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总是斜斜地瞟着人，眼底盛满与年龄不符的审视与警惕。
而且,每天晚上他都必须枕着"武器"才能入睡。
有时是厨房偷拿的水果刀，有时是工具箱里的锤子,有时是破掉花盆的陶瓷碎片。一旦有人靠近熟睡中的他，这个瘦弱的怪孩子都会瞬间惊醒，然后精准地将利器抵在对方颈动脉上。
小小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
周边的人都觉得这孩子长大之后不是变成**犯,就是成为疯子。心理医生对这个五岁小孩的诊断书上写着："**型人格倾向，具有潜在暴力风险，建议入院治疗。"
肖澈父母意外过世后，社福机构拿着诊断书，本想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是奶奶挡在机构工作人员面前：“我的孙子，我自己带,他不是疯子。”
没人能劝动这个固执的老人。
从那天起，奶奶成了小小的肖澈唯一的依靠。
每天晚上，她都会坐在肖澈的床边，握着他的小手，轻声哼着老掉牙的童谣，她不催肖澈睡觉，也不追问他为什么害怕，就这么陪着、陪着，直到肖澈的呼吸彻底平稳。
等肖澈睡熟后，奶奶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枕头边的水果刀换成柔软的毛绒玩具——有时是抱着就能安心的小熊，有时是会发光的小兔子，再轻轻把玩具塞进他怀里，替他掖好被角。
白天，天不亮奶奶就起床，背着麻袋去捡纸皮和塑料瓶，换些零钱买米买菜。买完菜就回家陪肖澈玩着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积木,或是陪他看会电视,耐心地回答他那些充满警惕的问题。
奶奶从来不跟肖澈说“你要乖”，只说“奶奶陪着你”；她也从不说“你不要怕”，只说“有奶奶在，没人能伤害你”。
直到某个夜晚，那个浑身都是尖刺的孩子耳边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系统加载100%】的提示音。
在梦境里，他遇见了一个牵着猴儿的老骗子，和一只
表情憨傻的猴子。
从那天起，那些纠缠肖澈的恐怖记忆，终于彻底的成为了过去。
奶奶不知道什么是“系统，也不知道肖澈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肖澈主动跟她说了“奶奶早，还伸手抱了抱她的脖子。
从那天起，她的孩子终于慢慢地、笨拙地，学会了如何做一个普通人。
照顾好奶奶睡下后，肖澈望着冰箱门上、药盒上密密麻麻的备忘纸条，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奶奶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之前张阿姨说的“发呆“反应慢，还有今天去幼儿园“接他放学，都是病情的征兆。
一股深沉的愧疚涌上心头。
从小是奶奶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点一点把他从孤僻乖戾的孩子拉扯成人。如今老人病了，他却远在京城，连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都不在身边。
带着满肚子的心事，肖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回房间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肖澈被钥匙开门的声音惊醒。他走出房间，就看到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纸袋，正弯腰换鞋。
“顾医生？
肖澈愣住了——门口的人穿着浅灰色的大衣，长发扎成马尾，正是之前见过的顾雨桐。
顾雨桐闻声转头，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看来没认错人。现在该叫你学弟了吧，肖澈？
肖澈接过她手中的纸袋。两人在餐桌前坐下，顾雨桐这才解释道：“奶奶一直在沪上镇玄司最好的医院治疗，但坚持要回家陪孙子过年。主治医生拗不过，只好安排我们每天早晚来看护，等过完年再劝她回院。
"那这样你不是就不能回家过年了?"肖澈有些愧疚。
"对啊,呜呜呜,我真可怜。"
顾雨桐先是把脸埋在手掌里假装哭泣,然后又笑道："骗你的啦,其实我老家也在临川,这样我反而托奶奶的福,可以早点回家,而且身为医疗人员,照顾病人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嗯，我也觉得是你的责任。肖澈化身能让王氏集团秋季破产的霸总，云淡风轻地撇了撇嘴。
顾雨桐小嘴微张，一脸愕然。
不是…我只是客气一下，你不是应该陪我一起客套吗？
顾雨桐噘着嘴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肖澈：“这是奶奶的日常记录。她总体状态稳定，偶尔会记混时间，但每次提到你都会清醒很多。
肖澈翻开笔记本，上面记得很详细：“1月15日，早餐喝了半杯豆浆，吃了一个包子，按时服药，上午在阳台晒太阳，提到孙子时笑了三次……
他抬起头看向顾雨桐，语气真诚：“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顾雨桐紧张的瞥着肖澈,看他没有再讲骚话,这才松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快吃吧，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今天我会多待一会儿，帮你一起整理下家里的东西，再跟你说说平时照顾奶奶需要注意的地方。
肖澈微微一笑,开始吃免费的早餐。
这个学姐实在太单纯了。
聪明智慧如我,早已把【厚黑学】、【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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