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美人微微一愣,眸子瞪圆,很不服气的样子。
“一味瞪人作甚,觉得我说错了?”男子扬眉,声线沙哑,透着尚未尽兴的慵懒。
郑清如沉默,似乎反问:难道不是么。
见她不应答,只用那双能勾魂噬魄的双眼盯着他,瞧得他一颗心乱成一团麻,又不知道该怎么疼爱她才好了,于是上手捏捏她的脸。
这次的动作轻柔许多,有种刻意讨好的感觉。
她却不领情,凑近,把额头的热汗全蹭到他肩膀上,挑衅地睇他。
实则完全没有威胁力,活像一只还没满月的狸奴,指甲还被剪短了,奶凶奶凶的。
格外招人喜欢。
他最吃她激将这一招,眸色愈发幽暗,掐着后腰的手逐收力。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重新将人提放在腿上,凶恶地咬一下她的唇,立马破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嫣红的血丝从皮下渗出。
郑清如蹙眉,发出短促且含糊地痛呼:“呃——!”
这下,他的目的得逞,邪笑着把她压入松软厚实的被衾中,动弹不得。
长夜漫漫,烛光一晃之后熄灭,室内陷入无尽的幽暗。
作为一个女子,郑清如平素待在后宅看看书、赏赏曲、做做女红,日复一日的,体力到底不如在军中操练的汉子。她累得很,阖眼歇息。
忽而,脊背便被轻拍一下。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乖觉叫了声:“将军。”
他表情平淡,如墨一般浓黑的眸子紧盯她不放,只回了两个字:“错了。”
顿了顿,郑清如赶紧改口:“主君。”
他摇摇头,没有斥责她的意思,反倒像暗示她多想一想,是否还有别的答案被她遗忘在脑海深处,还没记起来的。
郑清如稀里糊涂,犹豫几息之后,小心地试探:“……郎君?”
“还是错了。”他无奈叹气。
郑清如心脏猛然往下一坠。
未曾料到,过去这么久,她的失忆症竟还不见好转。
不知从何时起,郑清如对先前经历的事只留下少量模糊、断续的片段,最严重的时候,除去自己姓甚名谁,其余一概不知。
大婚当夜,她误认为自己上错花轿嫁错郎君,对他一通胡搅蛮缠,甚至逼他拿婚书去府衙对质,否则就不肯洞房。
之后这事如何被解决的,她又记不清了。
不过不难猜,肯定是他让步,满足了她的诉求。
……唉。他总是如此体贴。
军中事务繁多,念及她的病情,他不管忙到多晚都得赶回家陪着她,饕风虐雪,倾盆大雨,亦从不曾有一日耽误。
她自然感激他的悉心照顾,房中事便也愿意放纵他,很少中途喊累喊停,败坏他的兴致。而他疼惜、体谅她,几乎不会折腾她至很晚,今夜倒是特殊。
不多时,他结实臂膀揽住她腰际,施力,轻而易举的向上提起一截,与她平视。
那双眼太深谙,不动声色间就能把人的心底看穿,她不敢直视他,却发现这个姿势,自己无处可躲。
只得瑟瑟索索地回看。
“在想什么?”
他问:“是不是难受?”
她一赧,小声说:“不是。”
“……”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倒多了几分无话可说的意思。
他视线下滑,落在她唇上,若有所思。
方才被咬破的那道小口子已经结痂,她不觉得疼了,只是出了太多汗水,又跟他紧紧相拥,很不舒服。她稍微用力试图挣开他的怀抱,甫一有动作,立马被拽回去。
倒下的瞬间,他顺势欺身上前,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品赏。
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另只手在突起的脊骨上来回磨蹭,最后停在腰侧,握紧。
痛感强烈,有种骨头要被硬生生捏碎的错觉。
郑清如实在受不了了,嘴巴像吃多了辣椒,又麻又疼。她用肘抵开他,借用巧劲儿翻到床榻内侧躺着,顺便掀起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两人。
转眼见他还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咬住肉死不松口的狼狗,一副还没尽兴的贪恋样儿,她有些气恼地锤他一下,埋怨说:“等下万一起不来耽误正事,看你怎么办。”
“不必担心。我已告假,在家休一天,陪你。”
他曲起一条手臂枕着,盯着那张嘟起的金鱼嘴,红艳艳的,下唇还有一排清晰齿痕没褪去,实在馋得很。但也知道她的体力确实到极限了,识相的没再闹她。
一如往常那般,贴过去搂着她聊闲天,酝酿睡意。
郑清如喜欢他的声音,语速不疾不徐、斯文尔雅,相较于行那事时又是另一番滋味。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专心致志听他说年节之前这一阵子的安排,心想,过去不可追溯,唯有一件事可以确认,那就是她嫁了个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他为人开明、心胸豁达、性格温柔,对她无有不依、关怀备至。
平素偶尔的摩擦,他也主动低头认错,并不与她计较恁多,也从没有因为这古怪的病症嫌弃她,使得两人的感情始终如一。
然则,这种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但却不知前尘往事,又过不好当前眼下的滋味,委实太难受。
她比他更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想起那些恩爱甜蜜的日子。
而不是每次他问及,她都一脸懵,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闲人。
郑清如越想越愁闷,颓丧道:“来看诊的大夫们,还不晓得我脑子哪儿出毛病了吗?”
关于年前计划还没说完,就被迫中断。
作为一个优秀的丈夫,他必须先解答妻子的疑惑,尽管内心认为这个事情无关紧要。
“不是看不出,是你压根没有病。”
“没病怎么会不记事?”
郑清如觉得他在唬人,“你曾说过,我是因为患病才失忆的。”
“你早就痊愈了,如今身子的状况好得很,”他从善如流道,“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何况你伤在脑袋,更须慢慢来。”
“大夫们怎么说?”
“只说你太累了,多歇一阵子,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
郑清如轻咬下唇,还是纠结:“就没个准信儿么……”
“治病这种事哪有准确的时机,你当大夫们是神仙,有通天的法力,随便捏个诀,说你几时痊愈你就几时痊愈?”
他指腹轻柔地绕着她太阳穴打转按摩,一对黑眸褪去情潮汹涌时的狠厉,多了几分少年纯净和脉脉情深。
“好了好了,别钻牛角尖了,小心待会儿又头疼。也怪我,不该引起这个话头。”
“这不是钻牛角尖,是觉得可惜,竟连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想不起来了……”
郑清如握住额角那只指头,希冀地问:“不如,你跟我讲讲呗。”
“说来话长。现在这个点儿,天就快亮了,讲不完了。”
“那……我往常是怎么称呼你的?这个总来得及说吧,”郑清如脑袋瓜一转,先选个简单地问,“我可不想下回又叫错了。”
同时她也好奇,不叫将军、主君、郎君一类的尊称,自己该怎么称呼他呢?
“你平素最常唤我,明谦。”他执起她的手,一笔一划写在掌心,告诉她这次要记牢。
郑清如有些意外:“这、这样,不合规矩吧……”
“你我之间,真心最重要,没有尊卑没有礼节,从来都是直唤彼此的小字。”
旋即,想起什么好玩儿的,他忽然笑出声:“当然,也有特殊时候。”
“比如?”郑清如来精神了,重新趴回他胸膛上,背后的长发滑落至身前,发尾打着旋堆积在他脖颈处,挠得痒痒。
他撩起一缕,随意捻着、揉着,漫不经心把玩着,语调懒懒。
“比如……有求于我的时候会叫郎君,在外给我面子就尊称一声主君,生气就直接连名带姓地喊沈明谦。再比如……”
他觑她,蔫坏儿地乐:“方才那种情况下,实在受不住了要停,才会乖乖叫将军。”
声落,胸口立即挨了一拳,“沈明谦!”
被砸的人全然不觉得疼,笑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再给她的怒火添一把柴,连连说:“对,对对对,就是这副嚣张跋扈样儿。”
郑清如翻个白眼,无言以对。
她直觉被戏耍了,不服气地哼声,就要从他怀里翻出去。
结果这次没能如愿。
他先一步挤过来紧紧环住她,整张俊脸都埋入她最柔软的地方。
寝衣前襟大敞,他温热潮湿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郑清如条件反射般举起手,欲推开沈明谦,可掌心搭在他肩头却不舍得了,敏锐察觉出他此时此刻的依赖和脆弱。
她对他突然的情绪变化束手无措,视线迷茫地盯了一会儿纱幔,温吞道:“……明谦?”
一开口,他立即反应剧烈地环紧她的腰肢,恨不得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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