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后,幕布倏地拉黑,灰暗血腥的碎片纷沓而至。纲吉被硝烟与罪孽围困到大脑窒息,又因在生与死的交替中获得的痛楚而清醒。
——你有继承这份罪孽的觉悟吗?
声音在黑暗中平静地敲响。耳中满是回音,纲吉攥紧了燃烧的指环们,没有逃离的余地。
罪孽是什么?
是成长历程中用过的一切肮脏手段,是淌过地面的红色凝成的不可磨灭的历史,是一管无名的血液,是一颗诡异的眼珠,是一对破旧的牛角,是无计可施的弱小,是百无一用的强大……
是不得不做,却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有继承这份罪孽的觉悟吗?
他对自己问道。罪孽是什么,继承又是什么?是别人强加的痛苦?还是自己莫须有的背负?
“就算一直都……抱着必死的信念……”
他喃喃着,几乎要晕厥过去——
一双手将他扶起,纲吉只觉浑身上下陡然一轻。场景突然变得开阔,地面映着彭格列家徽的光芒,七人安静地注视着他,分立两侧。
“即便如此,”额前印着橙色火焰,身前的男人平静地开口,视线仿佛把他的灵魂温和地剥了个精光,“你仍旧有继承这份罪孽的觉悟吗?”
痛苦、迷茫、怀疑,即便如此——
“感谢您的体贴。”他像是突然间放下了什么,眉头皱痕减轻,先是微笑着道谢,而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如果我‘不得不’去继承——这也是我早已下定决心的。
“不过……这些记忆还会留在我这里吗?”
他犹豫着道出了疑问。没有人回答他,历任首领一个接一个亮起了火焰,而后化作八簇摇动的火苗,将继承彭格列的证明赐予了他。
好像有人说,指环上铭刻着我们的光阴。
好像有人说,他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恍惚中,纲吉看见手中指环上一直闪耀的七彩光芒,才突然意识到——
从来都是强者负责分担7?的罪孽,这次终于轮到世界基石守护了他的罪孽——
--目标20 接受你活该得到的--
纲吉将两枚半戒合在一起,橙色火焰猛然拔高,力量感随之涌上全身。他试着主动熄灭了火焰,看向继承期间已然被里包恩制服、似乎是被迫等在面前的Xanxus。
“‘那里’有什么?”
——“是我的,终归是我的。”雷战结束时,Xanxus曾这样说。因此纲吉更加不能理解对方现在的平静的表象。
难道对方一早便不认为,彭格列应当属于他?
“……有彭格列的罪孽。”纲吉斟酌着回答了他的问题,却只见人轻蔑地冷笑一声。
“继承那种东西也需要觉悟?”Xanxus用目光将曾几何时的另一位首领候选人千刀万剐,“大垃圾,你的脑子属金鱼的?”
金鱼的记忆并不只有7秒,但还没来得及恢复活力的狱寺依旧想冲上前去暴揍口出狂言的Xanxus一顿。纲吉这时才反应过来帮他解了毒,又给斯库瓦罗的手环也插过了雨戒。
“九代目和斯库瓦罗怎么样了?”
“九代目死气消耗过多,现在脱离昏迷,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恢复。斯库瓦罗……不像是昏迷,反而更接近深度睡眠的状态。”在场唯一的治疗专家夏马尔回应纲吉,“不知道为什么毒素的扩散也被抑制了,虽然一直处于激烈战斗中,身体状况应该不会比隼人差太多。”
“那大概是山田先生在战斗时使用的蓝色火焰的作用,”三浦春补充,“总之斯库瓦罗现在很安全。火焰的具体情况我会先跟里包恩谈谈。”
“还有宪一君呢?”
“……”
山田宪一在火焰中消失了,不管是骨灰还是“时雨金时”的残骸,统统不剩。所有知情人都倾向于认为他回到了自己的时代——或许情况类似的列维也只是去往了不同的时代?暂时结束了和瓦利亚的对立关系,纲吉往好结局畅想着,毕竟死气之炎本就是玄妙的东西,没人知道它会否造成时空的扭曲。但纲吉隐约觉得导致时空问题的并不是死气之炎,而是其他什么更加奇妙的存在,比如……
“指环?”里包恩故作高深地看向他,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虽说指环现在是在你们手里,但还没有正式继承彭格列的权力哦,十代目。”
“别总用这个称呼取笑我啊,真是的。”纲吉也不会死缠烂打,只是偷偷记在脑子里的疑惑又多了一条,“啊,迪诺先生他们到了。”
纲吉出门迎接,只见加百罗涅的人从车上拎下了一圈又一圈花圈,迪诺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解释:“是里包恩要求准备的,说是缅怀消失在时空彼岸的山田宪一……”
“……”啊,的确是里包恩的风格。
花圈在竹寿司店内围了整整一圈,凪终于带着满脸不情愿的弗兰姗姗来迟,收获了狱寺外强中干的瞪眼一记。草壁这时应委员长的命令送来了一只黄色小鸟,云豆开口献曲一首并盛校歌,又窝在草壁的飞机头上同他踏上了前往学校的归程。连黑曜战后不知所踪的兰奇亚都寄来了贺帖,被对方实力打击过自信的狱寺和山本武神色都有些微妙。
——更加微妙的是贝尔菲戈尔和玛蒙的驾临。二人带来了瓦利亚的打印贺帖:“捡走了彭格列一巨型垃圾,活该。”感觉语气并不像是出自Xanxus本人之口。
据说是里包恩邀请的瓦利亚,不过Xanxus暂时被控制行动,斯库瓦罗还在治疗观察——顺便也严加看管,路斯利亚被迫处理暗杀部队内大小事务,赴约的只有这两人而已。就算如此狱寺还是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炸人心,不过看在他们有同伴疑似意外阵亡,又自觉骚扰弗兰去而非打搅其他人的份上,还是就此作罢。
山本武已经恢复了不少,和父亲一起准备了寿司盛宴,几个女孩也跟着帮了不少忙——狱寺则是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阻止了碧洋琪的参与。众人吃喝打闹,一片狼藉。蓝波不知在哪误喝了酒,满脸通红步履蹒跚地从头发里掏出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和危险玩具,被纲吉艰难地阻止——已经把店里搞得乱七八糟就算了,真成了废墟需要重建,费用还不是泽田家承担?
“有你那个门外顾问老爸,而且反正你都要继承彭格列了,怕什么。彭格列和CEDEF都有的是钱。”夏马尔看热闹不嫌事大。
纲吉一个头两个大——据说他家连房贷都还没还完啊!
“□□?”
京子略显纠结地捧住右脸,黑川也杵在一边,黑着脸瞪着面前三个人——中的两名男性。了平、纲吉还有三浦春整齐乖巧地跪坐在地,终于表达了犹豫已久的坦白和歉意。虽说最初三浦春答应亲自向京子告知实情,两位男性还是认为自己同样有必要担起这份责任。了平还双手呈上了晴的指环,被黑川吐槽像是对自己的亲妹妹求婚一样诡异。
“真是意外呢,”只是京子的重点似乎不太寻常,“哥哥真的理解□□是做什么的吗?总感觉不太放心……”
听着了平恼羞地开始辩解,黑川捂着嘴和肚子憋笑,被蓝波打着酒嗝表示嫌弃后又跑去跟这讨厌的小屁孩斗智斗勇。一平坐在旁边啃着包子,一副小大人模样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蓝波好像有卝意在疏远她——虽然往常总是做些叫人讨厌的事,蓝波对一平来说依旧是唯一的同龄挚友——这让她稍微有些不开心。
而当三浦春鼓起勇气问京子难道不会介意□□的事时,她笑着回答:“好像确实是一件麻烦事,不过就算不能逃避,勇于摊上这件麻烦也需要相当的觉悟吧,是富有责任感的体现呢。”
——于是听见这番话的几人开始担忧,□□是做什么的,真正不理解的人说不定是京子才对。一平闻言甚至被包子噎了噎,吓得京子赶忙去拿水,其余几人趁机围聚在一起商量究竟要怎样让京子真正理解,亦或是保持现状才好。
“最终还是小春小姐主动揽下了这项任务。”纲吉在信纸上写道。
基本的学习任务完成后,里包恩又要求纲吉写信给远在意大利带伤工作中的门外顾问老爹,美其名曰关照未来下属。纲吉意料之内地反抗未果,对纸面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一些日常内容:指环战的结果和记忆模糊的继承、对身份现状的迷茫与思考、庆功宴上发生的种种、学校家庭的生活,以及对父亲一角的礼节性问候……
“哼,没点首领气质。”
“毕竟是家人嘛。”
泽田家光打了个喷嚏,谢过下属的关心,继续投入了处理指环战的后续问题的繁忙之中。说是繁忙也不会太夸张,事实上指环战前CEDEF的工作也是差不多的强度。
泽田宅的生活也回到了往常的节奏,同时迎来了新住客巴吉尔,目前继承了山田宪一的房位。对纲吉而言,多一个人照顾蓝波、处理其他人的添乱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巴吉尔本人也甚以为荣,引得自封左右手狱寺万分羡慕。
于是这天狱寺硬跟着纲吉和巴吉尔出门购买食物和日用品时,意外碰上了某个帮家人跑腿的橘发少年。
“正一君!”
指环战结束后,纲吉意外在观众席发现了友人的身影。情急之下,正一滔滔不绝地阐述起了自己的机械魂和战斗中的那个巨大机器人的惊艳之处,大概是成功糊弄过去了。
成不成功另说,总之糊弄了。
纲吉开心地同他打着招呼,狱寺跟着毫无感情地“哟”了一声,巴吉尔一边做着自我介绍一边向他深鞠一躬,入江正一则是瑟瑟发抖地回复了一句早上好。
开玩笑,策划着偷偷把好友送到其他未来的人怎么可能不心虚?
——平行世界未来的入江正一向他发起了请求,希望“再次”进行一场“未来战”,他却并不能理解个中含义。存在信息差的两人经过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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