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身着短褐麻衣的小二敲了敲门,端着莲子上来了,很快就又下去了。
新鲜的莲子白胖圆滚的挨在一起,看上去格外可爱,楚墨白伸手抓了一把,一口一个的往嘴里丢,跟嚼糖豆似的。
萧容执也拿起一颗,初咬破时一股清甜溢满口中,再一嚼,苦涩溢上来。
楚墨白都快吃完半碟子了,萧容执也只咽下一颗便不动了。
楚墨白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看起来像只松鼠,惹得人莫名多看了几眼,等他嚼完一整把莲子,也未见萧容执再品一颗莲子。
……原来不喜欢这个啊。
楚墨白像是食够了,犹自起身净了手。
清脆声稍缓,一时间“揽月”又安静了下来,萧容执抿茶压口中的苦味。
待楚墨白净手归来,就瞧见人依窗眺望,衣角飘飘,人似谪仙欲乘风而去。
楚墨白坐下欣赏了一会儿“美景”,就低头捏起一颗圆溜溜的莲子细细端详一番,开始埋头剥去莲子心。
“师兄,尝尝”
萧容执回头,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掌上数颗莲子一分为二,中间的莲心已被去除,去除莲心的人极为细致,莲子不曾有任何磕碰痕迹。
眼尾墨点如水涟漪荡开,萧容执似被吓了一跳,抬头。
见人未接,手的主人又往前递了递,示意他吃。
萧容执迟疑,片刻后捻起一颗莲子,轻轻放入口中。
只余下满口清甜,不似刚刚那般苦涩。
楚墨白将剥好的莲子放置碟中,专心的剥其他的,萧容执咽下一颗又一颗
一个剥一个食,不知不觉,盘中只剩下一堆被随意丢弃的莲心,鲜嫩翠绿。
楚墨白心满意足:…还挺乖。
等莲子都剥完了,楚墨白指尖已染上淡淡的青色,菜也都上了桌。
楚墨白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夹着菜,开始了没话找话,:
“师兄今日原打算做什么?”
萧容执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杏仁豆腐,仪态格外矜贵优雅,入口细嚼慢咽
咽下后才答道:“近日新得了一孤本。”
他原想着趁这两日旬假看一看。
楚墨白咬下包子,被烫得说不出话来,囫囵吞枣,:“呼,好烫。”
“师兄往日旬假就只看书?”楚墨白讶然,再不济也应该有些其他事做吧?
萧容执:“倒也不是,偶尔也寻夫子手谈一番,亦或是去驭马。”
书呆子。
楚墨白在心里盖了章,这人素日里竟一点儿玩乐之举都不曾有。
不知道他是怎么长成现在这幅模样的,不过想必春日雨水,夏之清荷怕都不曾留意过。
镇国公夫人是个极热爱生活的人,她自小就教楚墨白留意身边的事物,学会感受风雨花鸟。
他也学会顺势而为,冬赏雪,春听雨。
楚墨白想,怎么能这么可怜呢,光想一想昨夜对着池水倾诉的少年,都让人觉得胸口生疼。
萧容执执勺抿了口酥酪,眼微亮,甜丝丝的滋味,有些冰,极为解暑。
楚墨白看着笑,原来是个怕苦嗜甜的。
“小二,再来两碗酥酪。”,楚墨白扬声。
萧容执有些犹豫,他往日里什么没吃过,聚贤楼的当然比不上宫里的,不过他常年刻意维持不偏不倚,这会儿暑气极厉害,的确想再吃一碗,也就没有出声阻止了。
……
不太对劲。
萧容执回了书院后,如常应对着课业,可没过多久,他总觉着生活多了些许变化。
具体是什么也没察觉出来,就是感觉自己近日似乎有些过于忙碌了?
至于源头嘛…
“师兄!”
一个人影猛得从旁边窜出来,凑到他跟前眉稍一挑,“肖云飞他们喊我去驭马,你可要一起?”
萧容执被那笑晃了眼,却想也没想:
“不必了,我尚且有些事。”
楚墨白才不听这番借口,极为顺手拽住萧容执的手腕,另手还顺势拿走萧容执手里的书笺,拖着人往外走去:
“你都多久没去瞧玉镜了,墨云都找我告状了,说玉镜精力无处发泄,天天欺负它。”
“你可得给墨云做主才行。”
“…我竟不知你还能同马对话。”被迫跟着走的萧容执忍不住出声,他这些时日被这人都抓去多少回了?
不是带着他驭马,就是美其名曰向他讨教射箭,实际上楚墨白现在哪还用教。
他也就粗教了两回儿,这人就已经有十环的战绩了。
不仅如此,前些时日还诓骗他去捕鱼。
那日散了学,他正准备去书室,有位学子来报信,说华南业同楚墨白在后山打起来了,言辞间极为慌张,感觉俩人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
等他急匆匆赶到后山一看,学子嘴里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正蹲在溪水旁,望着水里的鱼一副垂涎欲滴的摸样。
萧容执知道书院后山有条小溪,溪水清澈,常年只有书院的人在此活动,溪水中有不少鱼,无人捕捞,极为肥硕。
...不过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萧容执眼底疑惑一闪而过,原本匆忙的步履慢了下来,边走边若有所思,费尽心思将他骗过来就是为了抓鱼?
楚墨白没发觉他费心诓骗过来的人已经到了,四下看了看。
起身从旁边折了一根树枝,用匕首削尖了,递给华南业:“用这个。“
华南业接过树枝,蹲在溪边,同时屏住呼吸,视线紧紧瞄准一条鱼,“嗖“的一声,树枝插入水中,却插了个空。
鱼受了惊,四散逃开。
华南业不爽:“啧,跑了!“
楚墨白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水面,冰凉刺骨。
“好凉!“他缩回手,甩了甩水珠。
一回头萧容执正在身后环臂盯着他俩,楚墨白眼睛一亮,:
“师兄,华兄的手艺太差了,鱼跑了!”
正挽起衣袖裤脚,站在水里,弓腰蓄势待发准备再叉鱼的华南业,全神贯注下被楚墨白一声师兄吓得险些栽水里,他素日里哪敢往太子跟前凑,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憋了半晌,:“太子殿下,您来了。”
华南业颇有些懊恼,他就不该听楚墨白胡咧咧,被太子殿下看到窘迫样了。
萧容执条件反射嘴角扬起笑,点头示意,:“你们这是...?”
华南业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太子,楚墨白笑眯了眼,愈发像只藏着坏水的狐狸。
“华兄自告奋勇说是要烤鱼给我吃,我就来了,想着这种美事少不了师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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