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银月的十字之火,如荆棘缠身——”①
少女一边歌唱,一边在牧秋池的掌心旋转起舞,像是八音盒上的旋转小舞者,而牧秋池却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明显怔愣了几秒。
是熟悉的歌?辛梨横剑挡在少年面前,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同时提醒到,“别走神!”
“……”虽然沉默以对,但牧秋池还是很听话地一手捂住自己出血的脖颈,他只是有些恍惚,随后示意让所罗门制作出气流浮空平台,好让宝儿在上面歌唱。
那天蛾人——介于精灵与魔兽之间的独特存在,曾在诸多怪物考证中出现,是恐惧与梦魇的化身,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合常理”,“违背规则”,此刻出现在这里,除了说明“对方”看守宝儿的严酷程度,还说明——
“宝儿的歌声恐怕不能完全克制他们!”
牧秋池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因为无冻之水的延迟导致他还是晚了一步!
天蛾人伸出长达一米的针状口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容拒绝,不容反抗地刺入了横亘在自己面前的辛梨的天灵盖!那一瞬间,牧秋池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有某种重要的那一部分被夺走了——
“扭曲世界,螺旋之火,贯穿轮回!”①
少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那天蛾人却保持着离他们5米的距离,并没有挥动翅膀迅速靠近,牧秋池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赶忙把辛梨和钟以菱拉到自己身后,“不要靠近那个,它的行动速度很快!”与此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冰原深处、零下四十度的棱镜盆地,天蛾人本应冬眠至死——但祂醒了,祂居然醒了!还和自己预料的截然相反,居然能进行如此残酷的进食行动。
或许,这不是“突破极限”,而是无视规则。看呐!祂每一次振翅,冰柱都在融化滴水,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祂否定了“这里是冷的”。
那么现在就要继续让它意识到这里是冷的,让它进入冬眠?牧秋池快速思考着,但现在最为严酷的情况是,自己和辛梨他们都不是冰雪系相关的能力。
天蛾人歪了歪头部,祂不嘶吼,祂呼吸,祂只是呼吸——每一次呼吸,棱镜盆地的冰柱都随之共振,频率不是攻击,是拷问,这是捕食者对食物的领域压制。
钟以菱瞬间捂住耳朵,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被复制成回声……并且从中幻听到了昔日的唱诗班歌曲。“不要——————”她差点就崩溃了。
辛梨的勇者之剑嗡鸣,不是战意,是恐惧——天使残存的剑意在拒绝出鞘。
随后,天坑的墙壁也开始呼吸——这不是比喻,是物理层面的收缩扩张。
与此同时,所罗门检测到异常数据:“主人!完了完了!副本边界正在模糊,不是天蛾人进入了这里,是这里正在被它拖进‘祂的领地’!”
共振?果然,它和宝儿的能力非常相似,那么现在就看是谁更胜一筹了!
“不要害怕,宝儿,继续唱歌吧!想唱什么样的曲子,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如果缺少伴奏,我们就……”牧秋池眼睛突然一亮,他把直播间观众的弹幕投影到了天坑墙壁上,“孩儿们!大家一起来为宝儿小姐伴奏吧!”
“大家的弹幕汇聚成宝儿小姐最想唱的歌曲!是的,宝儿小姐一直在爱着大家,一直在思念着大家……大家的爱就是她最大的鼓舞!!”
邬山蝶那条没有匿名的“快跑!!!”被放大成紫白色光柱,成为了保护宝儿的第1道屏障。
宝儿的后援会后援会刷了六年的“宝儿今天回来了吗”的词条,也被导入到了这个直播间中,此刻化为立体的文字,变成环绕少女的光点。
天蛾人的修长触角抵在这些光点上,像在读取一段祂无法理解的数据,祂甚至困惑地歪起了头。
“只要还能守护想要守护之物,我愿欣然的接受一切!”②
宝儿·布雷德再次睁开了眼睛!“爱大家!”
即便观众们很想表达自己对宝儿的喜爱与感动,但此刻所罗门还是将所有没有意义的啊啊啊字句全部删掉,而是把大家对宝儿的期冀全部投射出来——
“打破枷锁!共鸣吧!我们的爱!我们的命运将就此交织!”少女旋转着,然后逐渐变大,成了一个正常高中少女的样子,白色的连衣裙也变成了紫白相间的精美蓬蓬裙。
最后她手握麦克风,挡在了牧秋池等人的面前,原本逐渐融化的冰柱也再次冰封,眼下,整个棱镜盆地回荡着宝儿的歌声和歌声引发的共鸣产生的旋律。
“原来可以这样……”不远处的麻袋里传来了凡林沉闷的声音,他很快挣脱了出来,原因是辛梨在牧秋池的示意下根本就没有打死结。
“这才是最大限度能激发她共鸣力量的方式吧……并不是特定的歌声,而是她最想唱的歌。”
凡林并没有举木仓,而是和牧秋池一起凝望着那状态逐渐变得混乱的天蛾人,“这种怪兽的潜在秩序被打破了……祂曾以为自己可以征服冰原,无视规则,但宝儿让祂曾经坚信的一切破碎了。”
宝儿又开始唱歌了,但她这次唱的不是成名曲,是一首没有歌词、只有旋律的歌。
那天蛾人的触角却随旋律摆动,灰败的翅膀逐渐泛起生前应有的色彩。
弹幕里,一个号称宝儿后援会会长的ID自叙哭着打字:“这是宝儿第一次直播时清唱过的即兴曲。她说是——送给迷路的人的歌。”
于是,天蛾人振翅,没有再攻击任何人,径直向上飞向塌陷的天坑缺口。
它消逝在冰原风雪里的瞬间,棱镜盆地的所有冰柱在他最后的共鸣力下同时碎裂,像一场盛大葬礼的挽钟。
天蛾人离开后,大家终于都松了一口气,宝儿·布雷德也逐渐缩小,变成了小小的毛绒团子,随后落在了牧秋池的肩膀上,闭眼睡去之前还不忘嘟囔一句:“你唱歌好难听啊。”
“不过没关系,我唱歌好听就够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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