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桃树早已花谢,结出了青青的小果。
撷芳苑的秘密学堂尚未正式开课,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在表面平静的宫墙之内,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波澜。
第一个明确的反对声音,来自宗人府,来自宗室里几位辈分最高,思想也最是守旧的老王爷身上。
这日,沈泽封的皇叔祖,已经年过七旬,素来以古板方正闻名的肃老王,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亲自递牌子求见皇帝。
御书房内,肃老王连赐座都推辞了,直接痛心疾首地开了口:“陛下!老臣听闻,皇后娘娘欲在宫内开办学堂,教导宫人?此事万万不可啊!”
沈泽封放下朱笔,面上不动声色:“皇叔祖何出此言?皇后体恤宫人,欲使其通些文墨,明些事理,此乃仁德之举,有何不可?”
肃老王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陛下三思,宫人是什么?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奴才的本分是手脚勤快,心思纯良,谨守本分!让他们识文断字,学什么记账律法,岂不是乱了尊卑,坏了心性?礼记有云,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此乃伦理纲常!宫人学了这些,心思活络了,还能安心当差吗?若个个都想着攀高枝、算细账,甚至妄议是非,这后宫还如何安宁?”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道:“老臣还听说,皇后娘娘有意让宗室里的女孩儿们也去听学?这更是荒唐!金枝玉叶,何等尊贵?岂能与那些粗使宫婢同处一室,学些不入流的杂学?这传将出去,我天家颜面何存?宗室体统何在?陛下,皇后娘娘如今年轻,这次难免是一时兴起,思虑不周,您可千万不能由着她胡来啊!”
这番话,可谓将守旧派的担忧和抵触明明白白地摊在了台面上,他们不在乎宫女是否能活得更好,他们在乎的是根深蒂固的等级秩序不能有丝毫动摇,在乎的是皇室高贵的血统与身份,不能受到玷污。
沈泽封耐着性子听完,才缓缓道:“皇叔祖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论,朕记下了。不过,皇后办学,亦是出于教化之心。宫人若能多识几个字,懂些道理,办事或能更妥帖周到,于宫廷管理未必无益”
他略一沉吟,语气转淡:“此事尚在筹议,未有定论。皇叔祖不必过于忧虑。”
肃老王听出皇帝话中的回护之意,心中更急,还想再劝,沈泽封却已端起茶盏,淡淡道:“皇叔祖年事已高,不宜过于操劳。此事朕自有分寸。**,送肃老王出宫,仔细着些。”
这便是送客了。
肃老王只得悻悻告退,但脸上的忧愤之色丝毫未减。
这股风,自然也刮到了方如玥耳中。
是沈梦华特意进宫来告诉她的。
“嫂子,你是没听见,肃王叔祖在宗人府那边,气得直跺脚,说皇后这是要‘牝鸡司晨’,搅乱宫闱,还说明儿要联合几位老王爷一起上折子呢!”沈梦华学着肃老王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虽是转述,自己却也气得脸颊泛红.
“还有康郡王太妃,也到处说,皇后自己性子……呃,安静也就罢了,何苦折腾这些,带坏了风气。”
“真是气**了!”
方如玥静静听着,仿佛能看见那些陌生而严厉的目光,能听见那些充满非议的窃窃私语。
她声音有些发干:“梦华,我是不是又做错了?或许,这件事本就不该提?”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做得对啊!那些宫女,一辈子关在宫里,好些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将来放出宫去,两眼一抹黑,有多艰难?你肯教她们,是给她们一条活路!还有宗室里那些不得宠的庶女、旁支的女孩儿,她们想读书认字,比登天还难!你这是在帮她们!”
沈梦华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看着方如玥苍白的脸色,放缓了语气:“嫂子,我知道你怕,可你想想苏州那十八个女孩,这宫里,难道就没有像她们一样的人吗?”
“可是阻力太大了。”她低声道。
沈梦华摇了摇头:“嫂子,你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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