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国公府后院那朵黑色火焰花,被装在琉璃匣子里,摆在书房桌案上。
苏惟瑾盯着它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花瓣漆黑如墨,却隐隐透着暗红流光,仿佛真有火焰在内里燃烧。
花蕊处那柄微小玉剑,做工精细,剑身上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超频大脑放大解析,发现那些符文,与宁王陵墓帛书上的符咒,同出一源。
“公子,”鹤岑也被请来了,老道看着那花,脸色煞白,“这是……‘业火黑莲’。”
“什么东西?”
“传说中,以罪孽之血浇灌,在极阴之地生长的邪物。”鹤岑声音发颤,“花瓣如火焰,花蕊藏杀机。此物一旦出现,必有大灾。”
“怎么来的?”
“不知。”鹤岑摇头,“但能培育此物者,必是精通邪术,且……**无数。”
正说着,胡三匆匆进来:“公子,裕王府那边……出事了。”
“裕王怎么了?”
“不是裕王,是裕王世子。”胡三咽了口唾沫,“昨夜突然发狂,打伤三名侍女,口吐黑血,胸口……也出现了那个火焰缠剑印记。太医束手无策,裕王妃哭着进宫求陛下救命。”
苏惟瑾眉头紧锁。
裕王世子,才十二岁。
“还有,”胡三继续道,“南京八百里加急——崇王朱载坖,反了。”
……
南京,紫金山下,崇王府。
四十三岁的崇王朱载坖,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是个胖子,圆脸,小眼睛,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可现在脸上全是汗。
“王爷,”一个幕僚低声劝,“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北京那边,郑亨、柳溥都倒了,咱们……”
“收手?”朱载坖苦笑,“三万兵马已经集结,南京六部官员都上了本,冯保那死太监虽然**,可他手下那帮人还盯着呢!现在收手,苏惟瑾能放过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朱载坖咬牙,“开弓没有回头箭。传令,明日誓师,北上‘清君侧’!”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可心里虚得很。
什么清君侧?他就是被冯保那帮人架上去的。本来想着郑亨、柳溥在北京起事,他这边呼应,事成之后混个摄政王当当。可现在北京那边全完了,他这三万乌合之众,能成什么事?
可不开弓也不行啊——手下那些将领,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就等着北上抢功劳呢。还有南京那些不得志的官员,憋着劲要翻身。
“王爷,”亲兵统领进来,“江面上……发现福建水师战船。”
“什么?”朱载坖一惊,“多少?”
“二十艘,最大的那艘挂着‘苏’字旗,应该是苏惟山的旗舰。”
苏惟山?那个苏惟瑾的堂兄,福建水师提督?
“他们到哪了?”
“已过镇江,明日就能封锁长江。”
完了。
朱载坖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长江一封锁,他这三万人就成了瓮中之鳖。北上?过不了江。南下?福建水师堵着。守城?城里粮草够吃几天?
“还有,”亲兵统领继续说,“广西狼兵,已到安庆。领兵的是个女将,叫瓦氏夫人,说是奉文国公令,‘保护南京’。”
瓦氏夫人?王阳明旧部,广西土司兵,悍勇闻名天下。
朱载坖眼前一黑。
水陆夹击,内外交困。
这还打什么?
……
北京,文华殿。
小皇帝朱载重今天玩的是“地图拼图”——苏惟瑾让人做的,把大明各省做成木块,小孩可以拼着玩。
“陛下,”苏惟瑾躬身,“南京崇王谋逆,臣请旨处置。”
“准。”朱载重头也不抬,专心拼他的江南。
“臣有三策。”苏惟瑾朗声道,“一,命福建水师封锁长江,切断叛军北上之路;二,调广西狼兵东进,威慑南京;三,请陛下下‘赦免诏’——只要崇王罢兵自缚,可保性命,只削爵圈禁。”
殿内安静片刻。
礼部尚书孔闻韶出列:“文国公,崇王谋逆,按律当诛。赦免……是否太宽?”
“孔尚书,”苏惟瑾看着他,“南京有三万守军,加上崇王集结的卫所兵,不下五万。若强攻,死伤几何?南京城毁损几何?百姓遭殃几何?”
“可赦免谋逆,恐开恶例……”
“所以只赦崇王一人。”苏惟瑾淡淡道,“参与将领,视情节或罢或斩。普通士兵,不予追究。这叫惩首恶,赦胁从,安民心。”
孔闻韶想了想,点头:“文国公思虑周全。”
“还有,”苏惟瑾补充,“诏书里要写明:凡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凡擒拿首恶者,**行赏。这诏书一到南京,叛军必人心涣散。”
妙啊。
几个官员暗暗佩服。这招攻心为上,比硬打高明多了。
“准了。”小皇帝终于拼好江南,高兴地拍手。
……
三日后,南京。
崇王朱载坖站在城墙上,看着江面上那二十艘福建水师战船。战船一字排开,炮口对着城墙,黑黝黝的,看着就吓人。
南边,广西狼兵的旗帜已经能看见了。那些土兵穿着奇装异服,手持弯刀,嗷嗷叫着,气势汹汹。
城里,更乱。
赦免诏书昨天就到了,全文张贴,满城皆知。守军士兵三三两两议论,眼神闪烁。将领们分成两派,一派要打,一派要降,差点在崇王府里动刀子。
“王爷,”亲兵统领小声说,“昨夜……跑了三百多人。”
“跑哪去了?”
“不知道,翻城墙跑的。估计是怕秋后算账。”
朱载坖苦笑。
还秋后算账?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报——”一个传令兵狂奔上城墙,“北京又来使节!是……是文国公亲自来了!”
什么?
朱载坖猛地转头。
城下,一支轻骑缓缓而来,大约百人。当先一人,绯色**袍,玉带金冠,正是苏惟瑾。他居然只带这么点人,就敢来南京?
“开……开城门。”朱载坖颤声。
城门缓缓打开。
苏惟瑾策马而入,周大山带着五十亲卫紧随其后。南京街道两旁,士兵、百姓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崇王府前,朱载坖已经跪在阶下,双手捧着印信、兵符。
“罪臣朱载坖……恭迎文国公。”
苏惟瑾下马,走到他面前,接过印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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