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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老周的铁匠铺

小说:

被流放后,邻居天天看我打架

作者:

栖竹醺

分类:

现代言情

温初花回到屋里,先把那摞碗筷搁在桌上,然后蹲下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

木箱是她自己钉的,歪歪扭扭,关不严实,用一根铁丝箍着。她把铁丝拧开,掀开盖子,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东西——几卷纱布,半瓶碘伏,一把生锈的老虎钳,还有她用布包着的那把匕首。

匕首不大,巴掌长,刀身窄而薄,刃口磨得发亮。最特别的是刀柄——做成了一根细长的扁铁,可以卡在手腕内侧,用小臂的肌肉夹住,手掌张开的时候刀尖从指缝间探出来,握拳的时候就收进去。这东西是她在一场打斗中捡来的,不知道原来的主人是谁,但她用着很顺手,藏在袖子里谁也发现不了。

可惜刀尖崩了一个口子,上次捅人的时候砸在骨头上,崩得缺了一小块。刃也钝了,剌肉都剌不利索。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缺口,骂了一声。

今天那两个人来得太快了。她养伤的这半个月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人来找麻烦,她以为风头过去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些人像秃鹫一样在天上盘旋,就等着她露出破绽。

武器不修不行了。下一拨来的不会只是两个喽啰。

她把匕首重新包好,塞进袖子里,出了门。

从她住的这条街往东走,穿过一条堆满垃圾的巷子,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老周的铁匠铺。这条路她闭着眼睛都能走,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二十趟了。

鬼街的路面全是坑,一下雨就成池塘。今天没下雨,但地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哪家的下水道又堵了,脏水漫了一地。她踩着砖头跳过去,鞋底还是湿了,凉丝丝的,袜子贴在脚底板上,难受得很。

还没走到巷口,她就看到了那片浓雾。

鬼街的入口是一道破旧的拱门,上面原本有块匾,字早就看不清了,只剩下“鬼街”两个字的轮廓,远远看着像是用血写上去的。拱门外面是一片翻涌的白雾,厚得跟城墙一样,人走进去三步之外就看不到自己的手。

那雾不是普通的雾。温初花刚到鬼街的时候试过,站在雾里,浑身上下像被无数根针扎着,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那是鬼街的结界,既是一道墙,也是一把锁。

雾里有什么,没人说得清楚,也没人想去弄清楚。

此刻那片浓雾正在翻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似的。

温初花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雾里跌了出来。

那人踉踉跄跄地冲过拱门,一头栽在地上,滚了两滚,趴在脏水坑里不动了。

是个年轻男人,看穿着不像是鬼街的人,衣服料子不错,至少在外面世界算是值钱货。

那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埋在脏水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温初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来鬼街的人都会这样。那道拱门像一张嘴,人一进来,体内的异能就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地吸走,抽得干干净净。那感觉就像有人拿根管子插进你骨头里往外吸,吸得你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最后晕过去。醒过来的时候,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没有异能,没有力量,什么都没有。

温初花站在三米外看了两眼。

这种人她见多了。每周都有几个从雾里滚出来,像被吐出来的鱼骨头。有些人躺一天就醒了,有些人躺两三天,还有些人再也没醒过来。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有兴趣知道。

她本来不想管的。

毕竟鬼街这地方还称得上安全,只要想杀你的人没追过来。

但是鬼街死的人还是很多,因为很多人活着活着就不想活了。

因为出不去,也没希望。街上那些眼神空洞、走路像行尸走肉的,就是已经放弃了的人。

但也过得挺舒服的。街坊邻居互相帮衬,谁家揭不开锅了接济一下,谁生病了帮忙照看一下,都是常事。谈不上多温情,就是一群倒霉蛋凑在一起凑合着过。

当然也有几个小混混,仗着身体底子好,欺负老弱病残。那种人温初花见一个打一个。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人,又看了一眼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大家都在走自己的路,没人停下来。

那人抽得太厉害了,头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磕,磕得满脸是血,身子快横到路中间了。再过一会儿就该有人从他身上踩过去了。

温初花走过去,拽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拖到路边,靠墙根放着。至少不会挡路。

她顺手掰开他的嘴看了一眼,舌头还在,没咬断。行,死不了。

她蹲着探了探鼻息,很弱,但还有。她把手上的泥水在对方衣服上蹭了蹭,站起来。

这人不关她的事。等他自己醒吧。

她没再回头,继续往铁匠铺走去。

老周的铁匠铺在鬼街最偏僻的角落里,一间低矮的砖房,屋顶是石棉瓦,上面压了几块砖头,生怕被风掀了。门口立着一个铁砧,旁边堆着一座煤山,煤灰飘得到处都是,把方圆十米内的地面都染成了黑色。

还没走到,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节奏不快不慢,像心跳一样稳。

温初花掀开门口的布帘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炉火烧得正旺,老周光着膀子站在铁砧前,一手钳子一手锤子,正在打一把菜刀。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是古铜色的,肩膀上搭着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腰带上汇成一条小溪。

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上全是腱子肉,比温初花还结实。

“老周。”温初花喊了一声。

老周没停手,锤子落了三下,把那块铁翻了个面,又落了三下,才抬起头来看她。汗水从他的眉毛上滴下来,他拿肩膀上的毛巾蹭了一把,露出两只被炉火熏得发红的眼睛。

“又来?”他说。

“修个东西。”温初花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匕首,递过去。

老周放下锤子,接过匕首,翻来覆去看了看,拿拇指刮了刮刀刃,又凑近了看那个缺口。他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眼里出来,带着一股不满的意思。

“你天天打架,我这铁匠铺都快成你专用的了。”老周说着,把匕首搁在铁砧上,拿钳子夹住刀尖那个缺口,放在炉火上烤。

“那您收我钱不就完了?”

“收你钱你有吗?”

温初花咧嘴笑了笑,没否认。她在铁匠铺唯一的那条凳子上坐下来,凳子面被老周的屁股坐出了一个坑,她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没翻过去。

炉火烧得很旺,把整间屋子烤得像蒸笼。温初花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汗从脖子后面往下淌,痒得很。她看着老周把刀尖烧红,抡起锤子一下一下地砸,每次砸下去都有一小片碎屑崩飞,落在铁砧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火星。

“你今天脸色不对。”老周忽然说,眼睛没看她,盯着手里那把刀。

“刚打了一架。”

“跟谁?”

“不知道哪来的两条狗。问过了,什么都不知道。”

老周把刀翻了个面,锤子落了三下,声音在屋子里来回撞。他把刀尖浸到冷水里,“嗤”的一声,白气冒上来,遮住了他的脸。

“你对面那小子,”老周的声音从白气后面传出来,“查过吗?”

温初花知道他说的是谁。

“查不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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