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凰任由宫女为自己妆点,看着铜镜里的面孔,微微出神。
身为一国之后,皇帝的女人,她每日都需要精心装扮,做好接驾的准备,哪怕只是日常,也要维持皇家的体面。
“这支牡丹金钗真华贵,皇后殿下今天戴这支吧?”
“还是这支八宝九尾衔珠凤钗更适合今日的妆容,皇后殿下戴这支!”
两个宫女在争执哪个首饰更好看。
管事姑姑在一旁笑了笑:“陛下对皇后殿下的宠爱真是独一份的,单单一个发钗就多得挑不出要戴哪个了,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伺候的主子受宠,她们得的好处也多,自然乐意得不行。
回过神,阿凰随手指了指:“就戴这个吧。”
随后,她起身在镜子前走了走,金玉禁步压在衣裳上,随着行走微微晃动,脖子上挂着的红玛瑙璎珞衬得肌肤似雪。
“皇后殿下仪态万千,往身上挂再多的金贵饰品都不显得俗气,反而更为华贵呢。”侍女笑道,眼中也不乏艳羡之色。
这可是天底下最金贵的女人,再羡慕也仅此而已了。
“陛下可真宠着您,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珍宝送给您。”管事姑姑说,“就连今日,得了新上供的珍味也第一时间念着您。”
话音方落,有宫人传话:“皇帝陛下驾到!”
身着枣红色常服的青年在宫人的跟随下走来,屋内阿凰等人一听到传话便跪着接驾。
一来到近前,独孤凤渊便亲手将阿凰从地上扶起来,屏退了宫人,只留几个在屋内服侍。
“北疆部落新进贡了一批玩意,吾看这鱼不错,出自极寒水域,虽不及凌霄宗,肉质也颇为鲜嫩,趁着还新鲜拿来同你品尝。”
侍女掀开盖子,碗里的鱼还在冒热气。
待侍女仔细挑干净鱼刺,独孤凤渊让她先品尝,一双柔情的眼期待地看着她。
一口鱼肉下肚,阿凰说:“肉质确实鲜美。”
就是一股腥味从肚子到口腔萦绕不去,搞得她有点食欲不振。
独孤凤渊也看出来,命人将菜撤走,心疼道:“不爱吃就不吃了,别勉强自己。”
饭后,他牵起她的手:“陪吾走走吧。”
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好像什么季节这里都是不缺花儿摆放的。
走了会儿,阿凰想呕吐的冲动变得更明显,再也忍不住,拿手帕挡住嘴跑到一边呕起来,宫女跟在一旁伺候,好歹没让她御前失仪。
回到殿内歇下,独孤凤渊命人传唤御医,仔仔细细为阿凰诊脉过后,说:“皇后殿下有喜了。”
也许是头一次当父亲,独孤凤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只是皇后殿下身子骨弱,需补好身子。”
从这一天起,长乐宫变得热闹起来,不少宫人都想巴结阿凰的下人。
自从有了身孕,她不再起舞,独孤凤渊时常抽空来看她,几乎到了事事亲为的程度,宫女们看在眼里,羡慕一个皇帝能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安宁的日子一眨眼就过了三年,孩子也两岁了,独孤凤渊为儿子赐名为独孤慎,寓意谨言慎行,阿凰却始终觉得有不真实感。
这种虚浮的感觉,终于在这日得到证实。
晋国皇宫历来住在长安宫,后宫嫔妃未经传召不可擅自进入,独孤凤渊也只是偶尔传唤她过去。
也许是总管想巴结阿凰,也许是看出她得宠,独孤凤渊不在,总管直接放阿凰进去了。
她细细观察着独孤凤渊平日里生活忙碌的地方,这里自有人收拾得一丝不苟,看不出一点人气,威严肃静。
里间的桌案上放着一幅没收起来的画,还未作完,画中的少女正是豆蔻年华,虽相貌平平,却灵动纯真,穿着也是小家碧玉的风格。
一笔一划,阿凰都认得出来,是独孤凤渊的手笔。
她不敢想画上的女孩是谁,想装作不知道,匆匆离开,却碰倒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一些信件,她弯腰捡起来,看到了那一叠厚厚的纸上,写满了问安的内容和思念的诗句。
每一封信,写的名字都是“纯儿”。
她装作若无其事,离开了长安宫,瘫坐在软轿上,一路上脑海里却对刚才看到的一切挥之不去。
这些年来的不真实感,和梦里被休弃的恐慌,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证实。
其实这三年里,她虽深居宫中,却听到过一些传言,她只是不愿意醒来罢了。
阿凰本以为只要她装作不知道,安宁的日子就能一直过下去。
可某一日,宫中突然流言四起,陛下真正所爱的另有其人,那便是太师养女,顾纯儿,那是陛下爱而不得的青梅竹马,她为兄守孝三年,陛下体谅,如今的孔雀皇后只是陛下用以排解寂寞罢了。
听说独孤凤渊一直深爱着顾纯儿。
如今三年一过,他终于把顾纯儿顺利接进宫里,一入宫便住进灵秀殿。
那日,灵秀殿的热闹,连身处长乐宫的阿凰都感受到了。
按规矩来看,刚进宫的女子没理由住在主殿,可在独孤凤渊眼里,为了顾纯儿开心,似乎不需要理由。
“灵秀殿的那位一进宫就破格封为僖嫔,皇帝陛下以战士家属为由堵了大臣们的嘴,真是大张旗鼓的宠爱啊。”
“等了三年,男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可不就火急火燎赶紧把事办了?”
“我们皇后殿下曾经也是这么受宠的,可惜啊,在这深宫之中,陛下的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今日还风头正盛的女人说不定明天就被打入冷宫了。”
听着宫女的谈论,阿凰面上毫无波澜。
封妃子的事,一般都需要和皇后太后讨论一下,走个过场,她说不出任何话,独孤凤渊坐了会儿就走了。
他说,顾纯儿其兄战死沙场,而她贤良淑德为兄守孝,封嫔名正言顺。
至于皇太后那边,她并无意见,只是说封僖嫔跨位分太大了,但独孤凤渊态度坚决,她也没再说什么。
在独孤凤渊走后,皇太后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总之就是告诉阿凰身为皇后要有正宫的气度,要为了皇室开枝散叶考虑。
她哪里敢有意见呢?如今的她孤身一人远在他乡,自己的故乡也早就没了,一生的命运都紧紧系在自己丈夫身上。
虽然,他已经变心了,又或者他一开始就对她没有心,一点都没有,可那些恩爱真的是能演出来的吗?
一个人的眼神也是可以演的吗?
他看到她时,惊艳的眼神,珍爱呵护的柔情,居然也是演的?
如果真的能为了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她无话可说。
宫中生活平静枯燥,依然要继续,阿凰每日去长宁宫给皇太后请安后,还要回长乐宫接见各宫嫔妃。
自打顾纯儿进宫,各方势力也塞了自家女儿进宫,为了堵那些大臣反对封顾纯儿为嫔的嘴,独孤凤渊接纳了。
看着眼前一个个不太熟悉的新面孔,阿凰心中有点不安。
众嫔妃和她请安后,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话,时而参杂一些争风吃醋,互相讥讽的话语,无非就是得势的看不起不受宠的。
既然走完了过程,阿凰不想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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