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凰刚从顾纯儿身上学会适当装可怜卖惨博同情,就被教育了这一遭。
再多的心思,也博不过帝王薄情。
偏偏这时,管事姑姑还带回来令她头痛的消息。
她两岁的孩儿居然经常跑去灵秀殿玩耍。
好在出了巫蛊那件事之后,她被罚的日子提前结束了。
亲自到达灵秀殿时,慎儿正和几个宫人玩得不可开交,顾纯儿在一旁看得乐呵,时不时加入指点一番,仿佛她才是慎儿的生身之母。
阿凰知道顾纯儿是什么心思,只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把慎儿哄骗到她宫中玩。
管事姑姑面色亦不悦,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皇后殿下驾到!”
那边众人才看过来,上前向阿凰行礼,顾纯儿好像并不意外,不慌不忙地走来,悠悠行了个敷衍的礼:“见过姐姐。”
“奴婢没记错的话,夫人如今还是嫔位吧?如何能与皇后殿下称姐道妹?”管事姑姑微笑道,“夫人好歹是太师之女,虽只是养女,却也算千金小姐出身,应该有教导姑姑教过礼仪吧?怎的进了宫反而忘了尊卑有序?这是一个嫔妃向皇后殿下行礼的样子吗?”
气氛僵住,顾纯儿盯着她们忽然笑了出来:“好伶俐的一张嘴,不愧是皇后殿下教出来的人。”
“皇后殿下”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出口。
然后,她才不情愿的重新向阿凰行礼:“妾身参见皇后殿下。”
阿凰没看她一眼,从始至终只是看着慎儿,启唇道:“慎儿,过来。”
两岁的独孤慎正是不明事理的年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母亲好像生气了,更不敢过去。
“殿下,快过来,我们该回家了。”管事姑姑放轻声音说。
他不情愿地摇着头“嗯”了一声,耍起赖来,躲到顾纯儿身后:“不……”
“为什么不回去?告诉母后,好吗?”阿凰弯腰看着他,柔声细语。
她这个儿子,御医都说他开智比别的孩子早,很早就会开口说话了,如今虽还是口齿不清,多数时候却都能顺利沟通,嘴巴甜,脑子还机灵,宫人们都一个劲夸他可爱。
身为嫡长子,未来的太子,独孤凤渊如今还会来长乐宫,多半是为了儿子。
“这里有好吃又好玩的兔兔果。”独孤慎奶声奶气地说。
“我们家里也有好多兔兔果,我们回去吃好吗?”
他依旧躲在顾纯儿身后,好像看出来阿凰在骗他。
“慎儿。”阿凰声音冷了下来,直起身子,“你难道要一直待在别人家里吗?母后若走了,就不会有人来接你。”
独孤慎犹犹豫豫。
“皇后殿下,对待孩子还是要温柔些好,有时越强求他反而越不愿意。”顾纯儿假惺惺地劝她不要太严厉。
“放肆,孤乃后宫之主,还不用外人教导如何训子,孤的孩子何时轮到外人帮忙照看?”
甚至她区区一个僖嫔,若生下孩子也得认皇后为母。
“你们都退下。”
宫人们迅速撤走,顾纯儿却还留下来,不肯示弱地直视她:“皇后殿下,这儿好像是妾身的宫殿吧?”
阿凰这才偏过头正视她:“僖嫔,需要孤再提醒你一次吗?灵秀殿居于后宫,孤乃后宫之主,你,退下。”
她这才暗自咬牙,不甘心地甩袖离去。
看着萝卜头一般高的孩子,阿凰长舒一口气,在他面前蹲下:“慎儿,你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叫上母后一起呢?”
“僖嫔夫人说只能偷偷吃,不让别人知道。”
“回我们家里就不用偷偷吃了,还可以和父皇母后一起吃,不好吗?”阿凰循循善诱,“慎儿不在,母后一个人在家好孤独。”
“父皇又不陪着母后吗?”独孤慎仰着小脸看她,主动抱住她,“那慎儿陪着母后吧。”
阿凰紧紧抱住孩子,声音有点哽咽:“慎儿最好了,慎儿是一诺千金的君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永远陪着母后好吗?没有你母后会很难过的,以后不要再丢下母后一个人跑出去好吗?”
“慎儿知道了,母后不哭,慎儿陪母后。”
孩子软乎乎的小手圈住她的脖子,她把孩子抱回宫,如今她还有唯一的指望,日子还算好。
这日,慎儿突然呕吐了好几次,体温变高了些,找御医看过,吃了药才有所缓解,可到了夜里,慎儿又咳嗽不止,整夜睡不着。
如此过了几日,如何诊脉服药都不见好,症状越发严重,一个月不到,他已经迅速消瘦,那脸色乌青叫人看得心惊。
阿凰痛心,却无力帮帮自己的孩子。
她歇斯底里冲进灵秀殿要个说法,顾纯儿正虚弱地躺在让独孤凤渊怀里,见了她,他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反倒喝斥她不知规矩。
“僖嫔,你给慎儿吃的兔兔果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现在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分,你若还有一丝身为人的良心,就该看看那个可怜的孩子,你放他一马,全都冲我来,不要索我孩子的命!”
“皇后,放肆!御前失仪成何体统?”独孤凤渊却横眉冷对着她,“僖嫔如今也身子不适,你不要再胡搅蛮缠,她又不是御医,你冲她吼有何用?”
砰的一声,阿凰跪在他脚边:“陛下,求求你救救我们唯一的孩子吧!他快不行了,连呼吸都要断了。”
他也颇为纠结,眉头拧在一处,说:“御医都无可奈何,你叫我如何是好?吾已招募名医,你耐心等待。”
眼泪决堤滚落,她只觉得绝望,不管不顾道:“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我孩子的命,僖嫔你放过慎儿,我什么都答应你!”
直到此时顾纯儿才咳嗽几声,说:“皇后殿下这又是何必呢?妾身知道你爱子心切,可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妾身吧?陛下还在这呢,妾身也很心疼大皇子,眼下却也是自身难保,况且那兔兔果灵秀殿的人都吃了,皇后殿下且亲眼看看他们有没有事?”
阿凰膝行上前要抓住这两人的手,独孤凤渊忽然怒道:“你还要怎么样?看看你现在疯疯癫癫的,哪里还有一国之母的样子?”
然后向外面喊道:“来人,送皇后回长乐宫!”
宫人将阿凰强行带走后,殿内重归宁静,独孤凤渊安抚着怀中的少女,她忽而说:“皇后殿下真心怜惜大皇子,给他的爱都超过了陛下呢。”
他一顿,垂眸不语,良久才说:“是吾给她的陪伴少了。”
才把孩子当成唯一的牵绊。
顾纯儿眼神慌了一瞬,说:“可是陛下之前还猜测……”
之前她提醒,阿凰虽为小国公主,同时也是舞姬的身份,为了孔雀城的生存向多少男人献舞,经历不太光彩,男人都好面子,妻子有这样的过往他面上挂不住,只要时不时提醒,让他一直记得这件事,心中就一直留有一份隔阂。
枕边风吹多了,他甚至怀疑慎儿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别再提她。”独孤凤渊长叹一声,紧紧抱住顾纯儿。
夜色渐浓,顾纯儿主动褪去衣衫,双臂环住上方的男人,两个人影即将叠近时,他突然受到惊吓坐起身。
又是这样,每次要同房时独孤凤渊都会想起被刺杀的经历,所以一直没有进展,顾纯儿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才打起了独孤慎的主意。
她脸色不太好,故作关心:“陛下又想起不好的经历了吗?”
心里却想道:独孤凤渊,你想不到刺杀你的刺客是你的弟弟独孤清希吧?他比你听话多了,我一哭他就听我的去刺杀你。
只可惜还是算漏了一手,她送给独孤清希的香囊和她身上的气味是相同的气息,独孤凤渊每次一到这个关头,闻到气味就清醒。
独孤凤渊没心思看她,嘴上安慰道:“没事,你先睡吧。”
招募的名医来了一个又一个,都对独孤慎的病情束手无策,结论都是他中了慢性毒,命不久矣。
孩子不知道死亡的意思,只觉得痛,已经没力气哭了,蜷缩在阿凰怀里,有气无力地说:“慎儿好痛,好难受啊,慎儿是不是要见不到母后了?”
她不敢告诉孩子,只说:“母后会永远陪着你,你去哪儿母后就在哪儿,别怕。”
“慎儿想要父皇也陪着。”
她语塞,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这个时候连让孩子见父亲一面的能力都没有,偏偏慎儿又问:“父皇是不是讨厌慎儿?”
“不会的,父皇是皇帝,只是太忙了,要管理好多人呢。”
无论如何,她都决定要独孤凤渊来一趟。
他不愿见阿凰,她只能派人去请,管事姑姑却带回来坏消息,顾纯儿正在长安宫陪着他,叫殿外的宫人回绝了管事姑姑,不准打搅陛下。
阿凰坚持不懈地去请他过来,接连被回绝了几次。
她不想放弃,可没想到慎儿等不及了,在某个夜里彻底失去了温度,终究还是没能见到自己的父亲最后一面。
嫡长子夭折,整个长乐宫陷入长久的哀痛。
孩子死后阿凰就不愿再见人,皇太后体恤她,免去一切繁杂之礼,让她得以清静。
独孤凤渊来过几次,表达了一下歉意,还有他的难处和不易,问她要什么补偿,她呆呆地望着空气出神,只有嘴巴在动。
她让姐妹晋升,她要培养羽翼。
除了独孤槿,已贵为宣妃,除非诞下皇子否则很难晋升。
皇后萎靡不振,别的宫一时得意,势头正足。
凑巧边疆战事吃紧,皇帝忙于政务,连僖嫔都很少召见。
夜深人静,灵秀殿溜进一道黑影,身手敏捷,一闪而过进了僖嫔的寝宫。
昏暗的烛光下,少女的倩影侧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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