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人似乎对抚摸有极其深重的执念。
新生都通过入学测试了,五条悟的手还被扣在头顶上。
在得到沉默的纵容之后,走狗大胆地扣住主人的手腕,令自己始终处于被抚摸的状态。陈潺相当满足地眯起眼睛,五条悟也不动弹——对方没有要他动作的愿望。
白发术师的手与视线就这么被分割开:他望着不远处被当成沙包狂揍之后、抱着咒骸在地上喘息的少年;但总有一寸皮肤留给陈潺。
真奇怪,不是吗?
人与人之间彼此都会保持距离,无论小孩还是大人,都会或天性或规范地空出间隔,就像他的术式。
无下限会替他挡住攻击;间隔则会帮助人们保护心脏,令大家不受损伤。
但身边的人却不遵守这条规则。
六眼忠实地向五条悟反应着一切:陈潺正在以抹消「对五条悟的间隔」为代价,换取他的青睐——各种形式的青睐。
偶尔他觉得这家伙很好满足,一个「想要信任」的愿望就能哄的他团团转;偶尔又很麻烦,他的手都要端麻了——好吧,虽说这是不可能的,最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难受——但是也太久了。
他们好歹是均龄29岁的成年人啊,真的很奇怪。
——连夜蛾正道都用那种眼光看着他,复杂的、惊惧的,好像他做了什么非常恶劣的事。
五条悟无辜地回望过去,后者佯装忙碌地咳嗽两声,低头继续缝制怀里的玩偶,也不再指责迟到和容器的事了。
但那道意味难辨的目光,还是留在了五条悟心里,无声的谴责比指责更重。
是因为宿傩吗?
还是要责怪他把高专当成危险儿童收容所,就像之前对方在短信里抱怨的那样?
「去年是里香,今年直接把容器拽进来……悟,你究竟想干什么?这是引狼入室!」
「没关系,我会好好负起责任的。你就充当一个盖章机器,兼职手作叔好啦。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经此不懈努力,手作叔校长才终于松口。但这并不代表对方有多么支持他,只是祸不及己身,便随他去了。
再说了,在绝对不会波及到自身的前提下,收容这些实力超群的学生,对于校长的势力而言,也是只好不坏啊。
不过那毕竟是诅咒之王,五条悟也能理解老一辈们的顾忌,但还是那句话:已经知情的、没有必要责怪的事情,就不要再谴责他了吧?
“既然入学考试完美通过——我宣布,超赞超棒的寿喜锅时间开启!谁要报名?”
他的手腕轻松地从陈潺的挟制下脱身,转而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拜托,总不能一直摸摸头吧。
“我我我!”
新生一下子就跳起来,丝毫看不出来此人刚才被咒骸揍得满屋乱滚。
白发老师“嗯嗯”点头:“OK,悠仁同学一位!校长呢?”
“你该先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夜蛾正道意有所指,“我需要留在这里守着学校,免得其他术师不请自来,打扰学生们睡觉。”
在场一共四个人,夜蛾正道在暗指谁,无需多言。就连虎杖悠仁都能听得出来这中间的机锋,他默默站起来,躲到五条悟身后。虽然五条老师外表上有些随便,但却是这个世界里最有可能会拯救他的人,他已经深有感触。
至于监护人?他不可靠,而且马上要和校长打起来了吧?
怪物却没有像虎杖悠仁设想的那般回击。
他就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问询这位将手臂勾在他肩背上的男人:“你怎么不问我?”
腹稿全部被打断在即将说出的前夕,五条悟本来是想维护一下陈潺的,毕竟对方也是为了他,才对夜蛾出言不逊。
“成年人的竞争心?”一句调侃。
“是。”却收到非常认真的回答。
他没辙地牵了牵嘴角,报复性地手背贴在对方的脖颈上。六眼消耗能量巨大,这导致白发术师的手脚常年发凉,因为他的身体存不下多少能量来供暖。不过这也不是个例啦……干咒术师这一行的都暖和不起来,因为咒力本身就是一种负面的、阴冷的介质。
成为例外的反倒是陈潺,这个家伙看着单薄,但出人意料的暖和啊。
白皙指尖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地点按着颈动脉,血管的扩张与收缩都逃不过他的触感,说真的,这感觉很好——这令五条悟陡然生出一种野望:只是试图信任还不够。他想要对方真正处于他的控制下,成为他派系中的一员。
当然,肯定以及绝对不采用,老头子们那种肮脏的、卑劣的控制手段。他希望对方是既自由又忠诚的,是出于本心跟随他的——原来如此。白发术师恍然地想,他在那一瞬间记起许多人:离他渐行渐远的、回归正常人群的、与他反目成仇的;同学、家族、学生……尤其是那位死在他手下的叛徒。
我想要一场改革,需要强大又聪明的伙伴。所以我选择成为老师。
但如果、我想选择的伙伴不是我的学生呢?如果我无法教导他……又该用什么方式,令他跟随我?五条悟手指并拢,不自觉地捏住怪物的后颈,重重地揉捏。倘若在他身侧的不够强大,现在就是青紫一片、破皮流血了。
——陈潺完全理解五条悟追求强者的原因。
他神情自若地与黑布下的蓝眼睛对视:你看,我没有被你波及到。
——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
“你是让寿喜烧在今晚出现的全部原因。”一句邀请,也可以说是默许。
五条悟用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就不要跟其他人争啦。”
其他人指的是谁,也不必言喻。虎杖悠仁倒是无所谓这个,这种大人游戏本来就不是他该参与的。少年完全清楚,他在这里只是一个NPC的作用,被踢过来踢过去都很正常。五条悟只要还在他身前,那他就是受庇护的。
深感被冒犯的大人冷笑两声。五条悟第一次发现,这位曾经的老师居然也能发出跟老橘子们差不多的动静。
“悟,你确定能够控制好他(あの人 )?”
在日文中,「あの人 」比常用的第三人称更柔和,是「那个人」的意思。夜蛾正道很少用这么柔软、礼貌的词语,虎杖悠仁也不值得他这么细心地对待——不是说那孩子资格不够的意思啦,而是这群咒术界的家伙们,只会用最难听的称呼赶紧诅咒他去死吧。
况且之前在信息里,夜蛾也是容器容器的叫啊。
五条悟笑起来,愈来愈畅快。他一把搂过陈潺的肩,两个人好兄弟似的贴在一起,脸几乎蹭着脸,摆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轻慢样子——也就是所谓「最强」的一面。
“啊,那当然。即使宿傩找回全部实力,我也会赢的。”
■
所以,陈潺选择靠近他,是想得到什么呢?
白天思索过的问题又回到五条悟脑中,但心境早已是天差地别。他需要找到能控制对方的方法,找到对方喜欢的东西,然后用事实告诉他:不论你之前是谁的派系、有过什么样的经历,都要跟随我——只有我能提供你最想要的,能给你最好与最多的。
我得让他知道,跟随我是有好处的,这样他才会一直跟随我。
他心不在焉地戳着盘中的牛肉片,裹满酱汁的牛肉在他的努力下被折出纸的褶皱。
外观丑陋,但胜在美味。
他混着米饭一起吃掉它,满足地捧着下巴,鼻腔里发出赞美的、拖长的音调。
这是漫画里吃到美味食物的少女才有概率发出的声音。出现在五条悟身上却一点儿也不违和,至少跟他一起吃饭的成年人是这么认为的。
经过烹制的脂肪与糖分在口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汁水充盈肉质细腻……完美的晚餐!如果再甜一些就更不错了——“你好,可以额外提供一些白糖吗?”
即便遭到拒绝也仍然影响不了五条的好心情,猫咪哼着零碎的小调夹起新的肉片,每一寸都裹满鸡蛋液。上一片为了品尝最纯粹的酱汁,他都没蘸调料。就在肉片即将沾到舌尖时,一个冰凉的、玻璃材质的圆柱物碰了碰他的手背。
什么东西?
“言灵。”不紧不慢的男声解释道,并将瓶盖拧开。
——啊、是装在调味瓶里的白糖。
“这是我公寓里的,不存在任何法理风险,放心食用。”
言灵真的能做到这些吗?把远在天边的东西咻地一下传送到手边?
但就是做到了啊!
五条悟愉快地玩着自问自答小游戏,并随意撒了……无法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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