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爪下生花--我们之间的围墙很低 静水祥云

36. 疤脸的求助

小说:

爪下生花--我们之间的围墙很低

作者:

静水祥云

分类:

现代言情

深秋的寒意已颇具锋芒。晨霜顽固地攀附在枯草尖与铁栏杆上,直到日上三竿才不情不愿地化作湿冷的潮气。LL&HH's Garden 笼罩在一种季节轮转特有的、表面安宁内里收紧的氛围里。阳台上的植物大多凋零,只余几丛耐寒的绿意,为木箱提供了最后稀疏的掩映。雪绒教导幼崽们的声音压得更低,内容从基础的狩猎模拟,更多转向如何在严寒与资源匮乏中保存体力、识别危险。墨点外出狩猎的频率和距离被迫增加,每一次归来,身上都带着更重的风霜与疲惫气息。

Garden的“围墙”之内,秩序尚存。Besty维持着它精致而疏离的巡视,对日益减少的阳光地盘寸土不让。乌龙愈发黏着韩慧,仿佛能从人类恒定的体温中获得对抗外界寒意的勇气。韩慧和林朗的“社区动物和谐管理试点”在缓慢推进,但冬季临近,许多户外工作变得艰难,进展不免迟滞。

而“围墙”之外,世界的法则正悄然发生更野蛮的倾斜。科瓦带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令人不安。

“呱!又看见了!那伙强盗!”它在一个阴郁的黄昏落定,鸟喙急促地开合,“今天在更南边的旧车库附近晃悠,离咱们这儿又近了一条街!四只,没错,就是四只!脏兮兮,瘦得肋骨都能当搓衣板,眼睛通红,一看就是饿疯了!”

雪绒从木箱深处发出冷静的询问:“有攻击行为吗?”

“对着垃圾桶狂吠,把里头觅食的几只老鼠吓得屁滚尿流。还试图掏一个墙洞,不知道里头有没有猫崽藏着。”科瓦抖了抖羽毛,似乎想甩掉沾染的不祥气息,“我瞧它们那架势,不像随便逛逛。是在划地盘,找吃的。而且……不怕人。有清洁工远远路过,它们只是躲了躲,没跑远。”

不怕人的饥饿野狗群。这几乎是最糟糕的组合。墨点感到颈后的毛发微微立起。他回想起父亲暗夜模糊教导中关于“群猎者”的警示:它们凭借数量弥补个体的不足,依赖凶悍克服对人类的恐惧,在食物匮乏的季节,会变得异常大胆和危险。

“疤脸那边有动静吗?”雪绒继续问。

“疤脸?”科瓦歪了歪头,“它那伙猫最近也收缩了,主要在东边垃圾场靠里的背风处活动,不太往更荒的野地去了。可能也闻到不对劲了。不过,疤脸那脾气……难说。”

难说。这两个字像两颗冰棱,坠在知情者的心头。疤脸的桀骜与强势是它的生存资本,也可能成为招致灭顶之灾的引信。它或许能震慑单只的流浪狗,但面对一支被饥饿驱使的亡命小队呢?

担忧在无声中发酵。墨点将狩猎路线进一步优化,彻底避开所有远离人类活动痕迹的偏僻区域,哪怕这意味着收获更少,需要更频繁地冒险。他甚至在一次极偶然的、月光也在附近捕猎的时机,尝试用更强烈的肢体语言——炸毛、弓背、耳朵紧紧贴向脑后,模拟出遭遇强大群体威胁的姿态,并朝着废弃厂区的方向反复摆头。月光停下动作,玳瑁色的身影在废墟间凝固了片刻,深深看了墨点一眼,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她是否领会了警告,墨点无从确认。

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在随后一个乌云密布、寒风骤起的下午,达到了顶点。

天空是沉重的铁灰色,仿佛随时会砸下来。风不再是呜咽,而是尖啸着穿过楼宇缝隙,卷起沙砾和垃圾,拍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气温骤降,预示着一场冰雨或冻雪的来临。连最顽皮的孩童都被家长拘在了室内,社区街道上空旷得有些诡异。

阳台木箱里,雪绒正进行着一项特殊的训练: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小撮气味极其刺鼻的化学药剂(可能是从某个被丢弃的实验室瓶子旁蹭到的),让幼崽们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嗅闻并记住,然后严厉告诫,以后在户外任何地方闻到类似的气味,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立刻远离。这是对付最阴险人类陷阱的最后一课。小黑学得最快,小玳被呛得眼泪汪汪,斑斑则懵懂地努力记忆。

就在这紧张肃穆的氛围中,东北方向,仿佛撕裂布帛般,猛地爆发出一连串令人血液逆流的声响!

最初是一声短促、高亢、充满惊愕与剧痛的猫嚎——那声音如此熟悉,是疤脸!紧接着,是三四道粗嘎、狂暴、饱含嗜血兴奋的犬吠猛然炸开!然后,混乱降临了:更多猫的惊叫、怒吼、撕打声,□□沉重撞击地面的闷响,利齿切入皮肉那令人牙酸的“嗤啦”声,幼崽濒死的微弱哀鸣,以及野狗群愈发兴奋、几乎连成一片的咆哮与争抢声!

声音的源头距离Garden似乎比预想的更近,就在老厂房区与社区垃圾场交界的那片长满荒草和堆满废弃建材的空地上!狂风恰好将那片地狱般的声响清晰无比地输送过来。

木箱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幼崽们像被冻住般僵直,连颤抖都忘了。雪绒的瞳孔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线,全身肌肉绷紧如铁。墨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爪子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他能分辨出,野狗的吠叫至少有四道不同的音色,疯狂而协调;猫的抵抗声最初激烈,但正迅速被痛苦的惨叫和绝望的呜咽取代。疤脸的怒吼在其中格外突出,但每一次爆发后都伴随着更沉重的闷响和它自己压抑不住的痛嘶。

“打起来了!围猎!”科瓦的尖叫声几乎与雪绒冷静到可怕的判断同时抵达。乌鸦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撞在阳台边缘,鸟喙因为急促呼吸而大张,“是它们!四只全在!疤脸被两只缠住了!其他猫被冲散了!有猫想跑,被堵回来了!在废水泥管那边!血……好多血!”

仿佛为了印证科瓦的话,风送来的声音陡然一变。疤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混合了暴怒、痛苦与某种决绝的嘶吼,紧接着是野狗一声吃痛的尖嚎和短暂的混乱。然后,猫群的抵抗声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伴随着杂乱的奔跑声和野狗愤怒的追赶吠叫,朝着远离Garden的方向移动了一些,但依然被困在那片区域。

“疤脸可能创造了机会,但狗群没散,它们还在追猎。”雪绒的声音像冰珠砸在地上,“科瓦,继续监视,但绝对不要靠近地面。墨点——”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个沉重、拖沓、伴随着液体不断滴落和粗重痛苦喘息的声音,正从大楼外墙的侧面,艰难地、一寸寸地向上靠近。

墨点和雪绒同时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透过木箱侧面一道更隐蔽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令他们屏息的一幕:

在隔壁单元外墙那锈迹斑斑、覆盖着枯萎藤蔓的排水管上,一个庞大而狼狈不堪的橘色身影,正用仅剩的三肢(左前腿软软地垂着,随着动作无力晃动),抠着冰冷的金属和砖缝,一点一点向上挪动。是疤脸!

它此刻的模样堪称惨烈。脸上多了一道崭新的、皮开肉绽的深刻爪痕或咬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鲜血模糊了半边脸颊,一只眼睛几乎无法睁开。脖颈、肩胛、侧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撕裂伤,最深的一处在后腿根部,血肉模糊,滴落的鲜血在它攀爬的路径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痕迹。它橘白相间的长毛被血、泥、冷汗纠结成肮脏的一绺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与威风。每一次发力向上,它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痛哼,完好的那只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濒死的痛苦,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孤注一掷的疯狂执念。

它不是在漫无目的地逃亡。它的目标极其明确——正是这个阳台,这个它曾经视为挑衅对象、带着幼崽远远窥探过、弥漫着令它警惕又困惑的“两脚兽”和“驯服动物”气息的地方。

它终于爬到了与阳台栏杆平齐的高度,隔着几米远,它看到了木箱缝隙后那双熟悉的、冰冷的蓝眼睛和那双警惕的琥珀色眼睛。没有威胁,没有咆哮,疤脸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硕大的头颅转向他们,完好的眼睛里,那疯狂执念的光芒骤然被无边的恐惧和哀求淹没。

“救……命……”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血沫和风箱般的喘息,“野狗……四只……疯了……我的……崽子们……还有……其他……被堵在废料场……水泥管……要死了……”它似乎想说得更清楚,但剧痛和窒息让它语无伦次,“求……告诉……那个……会治伤的……雌性两脚兽……求她……去……救人……不,救猫……求……”

最后一个字变成了绝望的气音。它攀附的爪子一滑,整个沉重的身体猛地向下一坠!

“疤脸!”墨点心脏骤缩。

万幸,疤脸的另一只前爪死死扣住了一截突出的钢筋,避免了直接坠落。但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庞大的身躯挂在墙上,无力再向上一步,只是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木箱方向,那目光中的哀求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悲鸣。

楼下隐约传来野狗群并未远去的、搜寻般的吠叫,随风飘忽不定。

雪绒的声音在墨点脑中响起,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它拼死过来,不是为自己求生,是为它被困的族群求救。墨点,打破我们所有的规则。用最直接、最无法被忽略的方式,立刻引起韩慧的注意!告诉她地点、性质、紧急程度!科瓦,你回去,确认狗群和被困猫群的最新位置,但以自身安全为绝对第一,远远观察即可,回来报告!”

没有时间权衡暴露的风险,没有时间考虑后果。疤脸挂在墙上的血影、风中飘来的血腥与嚎叫、科瓦描述的惨状……所有画面和声音拧成一股强大的推力。墨点感到某种桎梏在体内断裂。他猛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