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点的“外交”行动在谨慎与高效中展开。科瓦作为最可靠且活跃的盟友,第一时间响应。它不仅自己提高了巡逻警惕性,还将投毒威胁的信息和建立预警网络的构想,通过乌鸦族群特有的沟通方式,快速传递给了几只经常在相关区域活动、且与科瓦有“交情”的聪明乌鸦。一张初步的“空中情报网”开始编织,重点监控偏僻角落、绿化带边缘和可能出现可疑人类投放行为的地段。
通过科瓦,信息也被传递给了月光。月光起初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淡,但面对投毒这种对所有户外猫(包括她这样独行强者)都构成致命威胁的事件,她展现了务实的一面。她没有直接与墨点或雪绒会面,但通过科瓦传回了同意的讯息,并提供了一个位于印刷厂区域边缘、一棵老树洞里的“信息交换点”——她会在那里留下用特定方式摆放的石头或树枝,表示她那边是否发现异常。这是一种保持距离却有效的协作方式。
至于东区那些绝育后相对稳定的猫,沟通起来更困难。它们对“西边”的猫(尤其是曾与疤脸有关联的)仍有戒心。墨点通过科瓦的空中观察,辨认出其中两只似乎比较冷静、在猫群中略有影响力的公猫。他选择在一个相对开阔、易于观察和撤退的黄昏,远远地出现在它们的视野边缘,并不靠近,只是做出明显示警的姿态(炸毛、低伏、耳朵转向危险区域方向),并让科瓦在空中配合发出急促的警报叫声。
这种间接的、基于本能的危险警示,比直接接触更容易被接受。那两只猫虽然疑惑,但显然注意到了异常,开始更加警惕地巡查自己的小范围领地。信息如同水波,在猫群中慢慢扩散开来,虽然不成体系,但至少提高了整体警觉性。
米鲁克那边,墨点没有特意去寻。他知道这样的猫,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他只是在一次外出时,在经过米鲁克可能活动的区域边缘,留下了极淡的、代表“危险-毒”的混合气味标记(用爪子沾染可疑泥土气味并抓挠树干),这是一种猫科之间古老的信息标记方式。
就在联防网络初步搭建的几天后,网络第一次发挥了作用。
那是一个午后,科瓦手下的一只年轻乌鸦在飞越小区边缘一片待建荒地时,发现一个行迹可疑的人类男性,鬼鬼祟祟地在荒草中蹲下,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乌鸦立刻发出特定的警报叫声,并拉低高度盘旋。科瓦收到同伴信号,迅速飞往墨点常活动的区域上空,发出了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代表“地面发现可疑投放行为”的鸦鸣。
墨点正在阳台附近警戒,闻声立刻警觉。他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科瓦的叫声方向和频率,结合联防网络的预警,足以让他判断出大致区域和危险性质。他立刻返回木箱,向雪绒报告。
雪绒当机立断:“通知月光,加强她那边警戒。我们这边,暂时禁止幼崽任何外出。另外……”她犹豫了一下,“或许……应该让屋里那两个两脚兽知道。”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可能暴露动物们有一定组织性和沟通能力。但投毒事件非同小可,及时的人类介入可能阻止悲剧,也能给潜在的投毒者以震慑。
如何通知?直接现身示警风险太大。雪绒的目光落在了阳台边缘,韩慧偶尔会放在那里、但被她们禁食的那碟猫粮上。
她示意墨点,两人极其小心地,没有触碰猫粮,而是用爪子在旁边干净的台面上,轻轻划拉出几道凌乱、急促的痕迹,并故意将一点可疑的、从外面带回来的、沾染了类似毒饵气味的尘土(墨点之前掩埋时特意保留了一点)洒在痕迹旁边。然后,她们迅速退回木箱深处,隐匿起来。
不久后,韩慧来到阳台给植物浇水,立刻注意到了台面上的异常痕迹和那点不起眼的尘土。她蹲下身,仔细查看,眉头紧锁。她先检查了猫粮和水,确认无恙,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尘土,用手指沾起一点,放到鼻尖前闻了闻——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对某些常见鼠药的气味有职业性的敏感。
她立刻起身回屋,叫来林朗。两人低声急促地交谈,林朗也查看了痕迹和尘土,神色凝重。他们很快行动起来,林朗出门,似乎去查看情况或联系物业;韩慧则留在家里,开始检查室内外,尤其是疤脸和乌龙可能接触到的区域,确保安全。
动物的预警,加上人类专业的判断和行动力,构成了第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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