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陈宝仪唰地睁开眼,从床上翻身而下,打开窗户,屋外一片漆黑。
她掏出了前几天买的雨鞋、工装裤和深色外套,迅速穿戴整齐,刷牙洗脸,打开房门。
“早上好。”她正儿八经地朝詹仲徽打了个招呼,后者正吐着嘴里的牙膏泡沫。
“早。”詹仲徽措不及防,下意识回了一句话,吃了一口泡沫。
他漱了漱口,问:“你怎么这么早。”
陈宝仪搓了搓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蛋:“不知道,我从小每次要出去玩都会起很早。”
詹仲徽用湿毛巾擦了把脸,晾到走廊的绳子上:“你这种症状有一个学术名词。”
“什么?”陈宝仪第一次知道这还有词。詹仲徽神秘兮兮地朝她扬了下眉毛,她凑上去好奇地眨眨眼。
“小学生春游综合征!”詹仲徽笑成一团,陈宝仪白了他一眼,蹦蹦跳跳哼着歌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小谷今天要去上课,陈宝仪和詹仲徽帮他把早餐装进保温壶里,就准备出门了。詹仲徽把仓库里那台任劳任怨的电动三轮开出来,看到陈宝仪正专注地捧着手机,那目光如炬仿佛要把手机烧穿,詹仲徽怀疑她在钻研什么传世食谱。
电动车嗡嗡嗡地移动到陈宝仪旁边,詹仲徽把脑袋凑了过去,只听见一句:
“你是不是每次来竹林都找不到大春笋,学会我这一招……”
“宝仪同学,还上网课呢。”詹仲徽用手叩了叩车身,陈宝仪如梦初醒地抬头,“上车,到地方我亲自带你上实验课。”
电动车开过村里的水泥路,往右一转开上小石桥,很快到了参天碧绿的竹林下。陈宝仪背上大大的竹篮,不要钱似地往身上喷了半罐花露水,拎着锄头跟詹仲徽一头扎进了竹林里。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陈宝仪来说相当魔幻。詹仲徽总是走着走着,突然往地上一指。
“看,那里鼓鼓的。”詹仲徽边说边挥锄头,小土包破开,露出下面鲜嫩的竹笋。
陈宝仪学着他的样子低头找了一圈,也发现了一个小土包,她攥紧锄头用力下手。
“铛——”锄头磕在石头上,震得陈宝仪虎口一阵酥麻。
她龇牙咧嘴地甩甩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詹仲徽。
“没事,第一次嘛,慢慢来。”詹仲徽把春笋扔到背篓里说。
又走了没两步,詹仲徽指着一棵竹子,噼里啪啦一顿讲:“看到这棵竹子了吗?叶子比较稀疏,竹节这块白白的,你看这里。”
他指了指竹子脚下的一小片空地,陈宝仪眼疾手快地挥动锄头,连刨了好几下,激起一片飞沙走石。
“这里一般不长笋……”詹仲徽淡淡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早说。”陈宝仪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额前的汗,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灰色的土痕。
“你下手太快了。”詹仲徽憋着笑说。他拉着陈宝仪又绕到另一个大胖竹子后,用手扒拉开上面的浮土,指着青黄色的竹鞭说:“像这种就很好。”陈宝仪点点头,抱着锄头跟柱子一样站在原地。
“你怎么不动了。”詹仲徽等了许久也不见陈宝仪的动作,出声提醒道。
“我怕你没说完。”陈宝仪不好意思地举起锄头,用力往下一甩——
“等一下——”詹仲徽大喊。陈宝仪猛地刹住锄头,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前一栽。
她下意识放开锄头,张开双臂抓住詹仲徽近在咫尺的裤腰带,顺便一头槌撞进他的胸口。
头顶“咚!”地一声闷响,她清楚地听到詹仲徽“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陈宝仪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到自己还拽着詹仲徽的裤子,连忙撒开手。但他们正好站在一个土坡上,她一松手,整个人就贴着詹仲徽慢慢地往下滑。
为了避免更尴尬的事情出现,她只好把詹仲徽当作爬杆,胡乱地在他身上一通抓,终于踩到了一块结实的地面。她砰地弹开,抱着一旁的竹子不撒手。
竹子被她一抱,摇摇晃晃地落叶,层层叠叠像鹅毛大雪,原本空旷幽静的竹林一下子躁动起来。一片竹叶落在詹仲徽的头上,他站在原地,一张脸年画娃娃似的通红。
二人静静地站在竹子下,等着这满天叶雨停歇。
等了半响,陈宝仪看着脸红了五分钟的詹仲徽说:“我现在动你一下你会爆炸吗?”
旖旎的气氛一下被打破,詹仲徽面无表情地跨到她身边,揪掉她头发间夹着的竹叶:“我突然觉得你前几天加购的那个几千块钱的登山杖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个人又在竹林里窜了两个钟头,陈宝仪最终遗憾地确认了自己没有挖笋的天赋。明明看起来是一样的裂痕和鼓包,詹仲徽挖出来的笋白白胖胖,每个都像刚出炉的蓬松大面包,她挖出来的笋干瘪瘦小,还总是死死地扒在地上,冥顽不灵。
詹仲徽说,这叫术业有专攻。
“呼。”他探头看了眼陈宝仪的空荡荡的背篓,笑着说到,“至少我不用担心你学会挖笋以后谋权篡位了。”
陈宝仪执意分走了詹仲徽背篓里的一半笋,坐着电动车哼哧哼哧地回去。
一回到院子里,陈宝仪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她的头发一拍就是尘土飞扬,掌心厚厚地一层泥,指甲都变得黑黢黢,整个人灰扑扑的,像在泥塘里滚过。
她抬头照镜子,看到了脸上那道滑稽的土印子。
“哇塞。”她终于知道詹仲徽为什么一直似笑非笑了,这个人居然一点都不提醒她,还带着她在村口和李叔王姨大咧咧地唠了十分钟家常!
她烧红了脸,用力擦去脸上的土灰,想着自己一定要找詹仲徽这个小肚鸡肠的笑面虎算账。
温热的水洗去她身上的泥土,她正打算把沐浴露搓出泡泡,突然感觉右肩传来一阵刺痛。
她用镜子照了一下,肩膀上一道惹眼的红痕,应该是刚刚背竹篓压破皮了,看起来十分夸张。
她把准备的毛衣扔回衣柜,挑挑拣拣翻出一件露肩装,踩着拖鞋敲响詹仲徽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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