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常愈在书房坐了许久,七喜为他点灯,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
“七喜,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七喜心头一跳,装作不懂地答道:“老爷是国公,又是圣上救命恩人,您高瞻远瞩,怎么会做错什么呢?”
戚常愈苦笑一声,“七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当初若是没有被蒋家威胁,也不会将照盈送去配冥婚,也不会跟她离心。”
提到蒋家,他话头一转,忽然身躯一震,“对了,蒋氏手中的证据可有销毁?”
七喜颔首,“老爷放心,那些东西被小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不会有人知道的。”
戚常愈身心放松下来,又道:“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让照盈嫁给彭将军的嫡次子,还有你,去准备准备,我要迎娶玉兰表妹。”
“恭喜老爷。”
书房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望月楼,皎月脸色沉重。
戚渚清陷入沉思,呢喃道:“蒋氏当初倚仗的东西已经被毁了。”
“二姐姐,戚常愈老奸巨猾,他为何改了主意要迎娶黎玉兰?”
戚照盈蹙眉深思。
戚渚清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让她的心情也舒缓了些许。
“自然是有利可图。”
戚渚清回忆着前世,她并没有关于黎玉兰的记忆,裴昊既让戚常愈娶黎玉兰,一定跟她之前嫁的季家有关。
戚照盈情绪不太好,她指了指桌上摆着的那对蓝色镯子,道:“二姐姐,你既已经知晓这东西有毒,为何又改变了主意,将它带回来?”
“自然是,孝敬祖母啊。”
松溪堂内,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一脸阴沉,连带着整个院子都死气沉沉,与墙头探出来的新芽截然相反。
戚渚清和戚照盈进了钟氏的屋子,下人们自觉地退守出去,钟氏在看清戚照盈的那一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如鼓,喉咙里不断发出嚯嚯声,急得想要开口,嘴皮动动,却无法发出声音。
“我还活着,你很意外吗?”
钟氏歪着眼睛看她,戚渚清读懂了她的意思,钟氏想问:你为什么还活着?既然你活着,那当初配冥婚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戚照盈从盒子里取出一只蓝色的镯子套在钟氏手腕上,“祖母,你知道这个镯子是什么吗?这可是父亲送给二姐姐的,二姐姐为了尽孝,将它转送给祖母,祖母难道不高兴吗?”
手腕上的镯子泛着蓝色的光,钟氏眼珠子转了转,停止了闹腾的意图。
“祖母,这可是父亲为你选的好礼物,你就安心享受着吧。”
戚渚清意味不明的话,钟氏一颗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姐妹二人在她面前嚣张。
书房,戚常愈忽然一阵心慌,连忙将七喜唤来,“七喜,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七喜恭敬回答:“老爷放心,小的暗中打探过,二小姐并未发现镯子的异样。”
戚常愈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又低声叮嘱道:“只要没戚渚清帮衬,戚照盈自然好对付,好好找找薛姨娘的下落,只要薛姨娘能被接回来,届时让照盈嫁给彭将军的小儿子,我也算对得起大殿下的交代了。”
“老爷殚精竭虑,都是为了国公府考量,二小姐三小姐日后定能明白您的苦心。”
戚常愈没有说话,屏退七喜,“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七喜一走,书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宁,戚常愈打开一幅画,嘴里呢喃着,“舒宜,你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渚清不听我的,她若是乖乖听我的,不与照盈联合起来,我也不会对付她。”
画上的女子容颜恬静,戚常愈忽而笑了一声,“我与你说什么?你早就听不见我说话了,你说你这倔强的性子,若是你当初乖乖的,不闹腾,我也不会让你们在庄子上待那么久。”
他的手指覆在画上,抚摸的动作轻柔,只是片刻,书房的蜡烛一下子熄灭。
戚常愈将画卷起来,抽出长剑,“谁!”
一只箭破空而出,直直扎在书房的房门,戚常愈翻转着手中的剑,将第二支箭羽拦下,在他锋利的剑下被劈作两段。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夜袭我国公府!来人!”
七喜带着训练有素的家丁赶来,却始终未见射箭之人出现,七喜担心道:“老爷,会不会有诈,声东击西?”
戚常愈锐利的眸子快速往书房的方向一扫,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又在转身之际接住了第三支箭。
“七喜,你带人去大殿下府上请人来。”
他心中有些猜疑,会不会是别的皇子的人?
但很快,在看清那个模糊身影后,戚常愈震惊得剑都快没握住。
“戚随业?”
远处的人短暂地现身,从武功路数来看,确实与戚随业如出一辙,戚常愈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很快,戚随业飞身上了房顶,又一箭朝着戚常愈飞来,戚常愈只稍稍迟疑了一瞬,那箭就直直地扎进了戚常愈的大腿,疼得额间直冒冷汗。
“看来父亲还没忘记我这个儿子!”
戚随业哑着嗓子,带着满腔恨意回答戚常愈眼中的不解,“父亲,要怪就怪你绝情,是你将我逼到这个绝境的!”
戚常愈此时心中的怒大于痛,他怒斥着戚随业:“你这个逆子,你要弑父不成!”
戚随业嘴角的弧度愈发诡异,朝着戚常愈的另一只腿也射了一箭。
七喜带着支援的人挤进院子,戚随业见不敌,转身从屋顶飞身而下,隐匿在黑暗中,戚常愈此时顾不上重伤的双腿,一个劲地吩咐,“给我抓住那个逆子!我要他死!翻遍京城都必须将他找到!”
戚常愈恨得牙痒痒,经此一遭才回过神来,看来此前戚随业的痴傻都是装的。
与七喜随行回来的还有林寂,他抱着剑站在一旁,只看了一眼戚随业离开的方向,蹙眉,提议道:“国公爷,若真是戚大公子行刺,想必他走不了多远,国公何不派人搜府?”
戚常愈脸色发白,被七喜安排抬回了屋里,请了府医。
“去,去搜,一定要把这个逆子找出来,碎尸万段!”
七喜带着林寂往各个院子去,经过望月楼时,林寂身子忽然一僵,脚步顿住,“这是什么地方?”
“林侍卫,这是我们二小姐的院子。”
林寂眸光一寒,“搜!”
听见动静的小黑狗汪汪叫起来,林寂举起手中的长剑刺去,小黑狗见势躲开,叫得更凶。
“一个畜生,也敢找死!”
但剑没有落到小黑狗身上,反而是林寂,仿佛手中的长剑被击中,震得他连连后退几步。
看清来人后,他眼里露出震惊,“执明?怎么是你?”
执明看他的眼神极为不屑,戚渚清抱起那只小黑狗,看向林寂的眼神里带了几许杀意,“林侍卫好大的威风啊,竟敢跑到我国公府的院子里,杀我养的狗。”
小黑狗配合地呜呜两声,似乎在告状:他要杀本狗狗!
戚渚清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道:“林侍卫还真是跟在大殿下身边久了,作威作福惯了,今日想杀我的狗,明日是不是就要拿剑架在我脖子上了?”
执明帮腔道:“没错,戚二小姐马上就是七皇子妃,林侍卫这么大胆,看来是要造反,不知是不是大殿下的示意,我得回去禀明七殿下,若是大殿下有不臣之心,还得通知圣上。”
林寂被他的诡辩气得不轻,终于想起了正经事,“国公爷遇刺重伤,我们是来追查凶手的,戚二小姐如此刁难于我们,莫不是窝藏了凶手?”
七喜脸带歉意,“二小姐还请行个方便,老爷今晚被大公子刺伤,大公子逃了,小的奉命在府上搜查,二小姐的院子自然也要搜。”
“什么?大哥竟然刺伤父亲?这可是弑父的罪名啊!他……他怎么敢的啊?他刺伤父亲,这么大的罪过,我怎么敢包庇?”
戚渚清捂着嘴,似在惊讶,她眼神里的不解得不到解答,摇了摇头,又像在害怕。
林寂站在一旁,随口说道:“戚二小姐既然说不敢包庇,那就让我们进去搜一下。”
戚渚清蹙眉。
“戚二小姐放心,属下定会拦着他们,有属下在,他们搜不了您的院子!”
执明抱着剑往前一站,七喜面露难色,往戚渚清的方向看了看,“二小姐,这……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戚渚清在执明耳畔说了几句,执明让开了一条路。
“你们想搜也可以,若是一会儿在我的院子没有找到戚随业又该如何?”
戚渚清质问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扫过,七喜道:“若是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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