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虚影的巨掌落下,与紫雷冲撞在一起,整个大殿被一阵恐怖的震荡冲击过去,而在大殿之外,镜池之下,石台之上,依然是一片风平浪静。
巫霜说要守门,哪怕现在空间之内空无一人,她的手也搭在披帛上,安静地待在原地。
哪怕在这片空间内有所限制,体内的灵力也从未停止循环。
很快,石台边缘再次出现了灵力的波动。
有陌生的修士进入了这里。
“……嗯?
为首那名修士第一个感知到视线,抬起头,与她对视,然后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镜池,掩去了那一丝杀意。
但巫霜其实不是傻子,她还是能察觉到敌意的。
甚至她对敌意的预感,比普通修士更加敏锐。
不过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沉默地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们。
而新进入这片空间中的几人,正是在暗林之中第一时间选择聚集人手的司徒彰。
在遇到巫氏家主之前,他的运气一直不错,在暗林之中行动时,也很少遇到致命的危险,只是耗费了些时间,就找到了祁长老和另外两个弟子,剩下的人再找就有些麻烦了。
他也怕遇到还留在暗林中的正道宗门的长老,才开始把行动重心转变为寻找下一层的入口。
幸运的是,此前那些正道修士在林中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许多威胁也都被解决了。他按照战斗的痕迹去寻找,没有费太大的功夫,就找到了正确的洞穴。
秘境还没关闭,出口也没有打开,说明起码传承之人还没有定下来。
司徒彰已经做好了进入下一层后就和那人交手的打算,毕竟无论如何,这机缘他总该争上一争,谁承想在进入洞穴后,看到的不是那个巫不渡,而是与她一同行动的白发修士。
此前少有人仔细观察她,看到她时也都是为她钢铁般的意志吸引了注意,而当她独自站在那里时,司徒彰才发觉,此人同样生得十分高挑,身姿挺拔,眉目冷淡,雪白的长发和她的家主一样未曾束起,也不加以任何装点,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种奇异的洁净,却比堆叠了许多灵宝法器或鲜艳的事物,更让人莫名心生忌惮。
她明明十分安静,未曾多言一句,可当她缄默无言时,一种难以消磨的神秘之感,便从她身上悄然升起。
原本见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心生警觉的司徒彰,此刻更加谨慎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延伸的石台,并未贸然前进,而是看向白发修士,道:“我见道友和巫氏家主从不分离,怎会一人留在此处?难不成巫氏家主先行一步?
他无非是想暗示巫不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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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前做做样子还不是把她一个人留下但白发修士依然站在原地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一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司徒彰知道她怕是不会回答自己什么问题了也收回关注试探性地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稳脚下的石台平稳地托举着他虽说这个空间对修士的压制又重了许多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动用灵力护身。
直到其它三人出现了不同的问题司徒彰才逐渐意识到这片空间的择人之法。
“……原来如此。”他慢慢地笑起来:“是看天资啊。”
知道了这件事他不再犹豫大步向前走去。
另外两名弟子走得如履薄冰而祁长老的状态要好上许多正紧随其后。
司徒彰很快来到中央石台。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的镜池如果说这片空间内有通往下一层的通道那就必然是此池无疑了。
然而就当他要往池中走去时那个一直缄默着宛若一尊玉砌成的塑像般的修士终于动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你要拦我的路?”
司徒彰嗤笑一声不再多言直接动手。
在见到这白发女修时他就意识到了巫不渡必定是跟着他找到了秘境入口被他自己引过来的。
那人换了一张脸连祁长老都没有察觉出不对而他当时只是觉得熟悉并没有深究。
这是他的失误他自己清楚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在秘境之中遇到这两人时继续容忍。
要是巫不渡还在此处就罢了这只有筑基六层的修士也敢拦他!
这片空间内不太方便使用消耗灵力的术法司徒彰便直接以体术动手掌心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重剑自上而下直砸向白发修士的面门。
他是筑基圆满修为且在这个境界已经沉淀许久
再者从白发修士之前的表现来看除了毅力足以称道之外也不是什么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
然而在重剑即将劈开她的身躯时似乎有白缎一闪而过一道柔软的阻力忽而缠绕在了他的重剑上让他的攻势稍许凝滞一瞬下一秒眼前的修士就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后一道劲风!
司徒彰就是反应再快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也不好变向只能匆忙抬起一只手臂拦在了太阳穴那里。
几乎是同时一道巨力就已然撞了上来。
祁长老后至一步此刻抬起头来便看到那看起来就一副法修模样的白发修士此时整个人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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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环绕着她几乎与她的长发融为一体剩下的部分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司徒彰周围而司徒彰完全没有察觉注意力全都在她那凌厉迅疾的鞭腿上。
“不好司徒!”
祁长老想要提醒但已经晚了。
在司徒彰单手抡起重剑砸向她时她另一只脚在他的手臂上一蹬整个人就顿时弓腰向后倒去腰部的弧度竟恰到好处地避过了重剑的锋刃然后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四肢着地全身的肌肉与骨骼都在卸力帮助主人完成瞬间的变向那一刹那不像人类反而像是某种野兽——在扬起的白色发丝都还没有落下时便贴身已窜到了司徒彰的另一侧。
司徒彰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他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上那些轻若无物的丝线。
白发修士冰凉的双手已经落在了他的颈侧他的余光能看到除了自己周身之外在她两手之间也攥起的白色丝线像蜘蛛的吐丝也像她散开的头发环绕在他脖颈前纯白而柔软像是在为他佩戴吊坠而只是一瞬之后这丝线上薄薄的一层灵光一闪就骤然收紧!
她的双手毫不迟疑地向后扯紧丝线
一时之间司徒彰只能被带着向后整个身体都失力了一瞬喉咙中发出不受控制的“嗬-嗬”声充血的双眼往下看去只见那些原本轻若无物地环绕在他身上的丝线此刻全都深深地切入了皮肉之中隔着衣袍在他的身上蔓延开血色而他一时之间竟然难以运转起灵力抵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祁长老怒喝一声手中出现一长一短两把长刀短刀毫不犹豫地脱手而出带出尖锐的破空声直朝白发修士的眉心而去!
她没有任何迟疑地松手下腰就是如此尖刀也擦着她的眉心走了过去等她几个后翻拉开距离并重新面向二人时她的眉心已经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线。
血滴顺着她眉间落下在脸上蜿蜒最后在下巴滴落就像将那张脸分为了两半。
而在她向后翻去拉开距离的时候那雪白的丝线就已经收回了她身上在那一瞬间就像是什么非人之物收回的触手在她站定后重新变为一条柔软的、染血的披帛。
司徒彰站起身吞下一粒丹药目光阴翳地注视着她。
此前那种轻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此人不但是身上那种气质肖似她的家主就连那张脸在眉心擦出一条血线后那种相似之感也越发强烈。
司徒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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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能直觉般地认定。
此人绝不仅仅是巫不渡的随侍族人。
如此相似……非但是要有极近的血缘,还要是从小到大,言传身教地一点点指点出来的。
哪怕是师徒之间,都很难做到如此相似。
简直就像是……那人的亲生女儿。
司徒彰平复着呼吸,被压制得所剩无几的灵力在体内循环着,修复着几乎入骨的伤口,他练体有成,就算没有灵力护体,普通的攻击也很难伤他这么深,更何况此人只有筑基六层。
整整四个小境界的差距。
那法器绝不是凡品,她对灵力的掌控,也必然已达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惜这样的人……又是他的敌人。
既然此刻,对方独自一人留在此处,无论是要处理她拦的路,还是为了日后考虑,但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祁长老看出了司徒彰的想法。
他运转起灵力,与司徒彰一同,往镜池逼近。
……
与此同时,大殿之中地动山摇,剧烈的灵力波动让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降低重心,挡住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们只能隐约察觉那将下压的手掌,竟被硬生生止住了趋势,出现了片刻的凝滞,而后,便是深紫色的雷光盘旋而上。
下一秒,巨大的金相骤然粉碎,被雷光穿透,黑色与金色交加的灵光宛若被轰开的飞灰一般散去,隐没于金身之中的老者直接从空中坠落,半跪在地,整个躯体都剧烈地扭动起来,再次变得虚幻了不少,甚至仍然缠绕着一线雷光。
而在另一侧,黑发修士缓缓放下了手臂,那张大弓很快消弭,引动雷光的飞雷梭也暂时失去了光华,变得暗淡,横躺着悬立于她的掌心。
她收拢手掌,握紧了箭身,将这略有破损的箭矢收入不知何处去。
老者知道,这法器绝不是凡物,否则怎能承受住紫色天雷,威力又怎能惊人到如此地步,可面对它的黯淡,黑发修士的脸上也仍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仿佛这法宝在她那里仍有其他替代,因此可有可无,自也不必怜惜。
他的手在颤抖,或者说,整个保留下来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已经意识到他放了不该放的人进来,从此人的行为来看,她和她身后的家族必然底蕴颇深,或许就连这紫雷都不是她最后的底牌。
但是——
“你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吧?”他死死盯着仍保持着战力状态的黑发修士:“本座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引动天雷的,但是为了用出这一击,你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他缓慢地直起身,与此同时,那些倒下的傀儡兽,和被制成傀儡的修士,身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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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地再次站了起来。
他在乌拉乌拉地说着什么,巫真全当成背景音,根本没听。
她在观察自己身躯的状态。
自从上次天雷锻体后,她都没有尝试过在抟雷时引动新获得的紫色天雷,尝试过的效果很不错,一下就把血条又厚又长的Boss打成了大残,目测只需要再补个刀就可以结束。
但也有问题,那就是她身体还不是特别能够承受。
哪怕已经进阶为完美体魄,比起天劫的时候,紫色天雷对她的伤害已经少了许多,但以她现在的境界,想要发挥出它的威力,还是需要器物的辅助。而在这之后,她的灵力便所剩无几,而血条也直接掉到一半,还在缓慢地持续掉血。
虽然在许多人看来,在当前境界,她肉/体的淬炼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但她还是能隐约察觉,在完美体魄之上,还有更高的、更超脱的层级。
毕竟就连紫色天雷,都还不是最厉害的天雷呢。
不过在血条未满的状态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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