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听到师傅的嘱咐点了点头,又认真问:“东方香主武功高强,心思敏锐,徒儿如何能瞒过他耳目呢?”
廖师傅见她这般听教,欣慰地抚须,“这正是为师要教你的。”
他站起身来,背手望着窗外,身姿挺拔,银发被青色道袍衬得发亮。
“为师出身药王谷,所修的心法中正平和,讲究阴阳平衡,内外调和,最适合养生治病。”
杨洁还是第一次听到师傅的师承。师傅语气复杂,听得出有怀念,感伤及淡淡的悲伤。
他转身仔细打量她,“你竟然跟《烈火焚天诀》如此适配,这性子——”说到这,他摇了摇头。
体会到这未说的话,杨洁娇嗔,“师傅,我性子是稍稍活泼了一点。”
她拇指和食指相搓,强调只有一点活跃,“如果需要,我也能完全静下来。”
“先随我练《药王守一诀》。”他停顿一下,“若能成,以后你在人前便以这套功法示人。”
说完,他浑身气息一收,再无一丝压迫气息,咋看是一个饱学的老儒士。唯有那双清透似能看透人心,完全不似老人的鹰目,能让人感到他的不凡。
杨洁看得叹为观止。她眼珠一转,试探着问:“师傅,莫非这《烈火焚天诀》还有什么忌讳?”
“这功法是五毒教的两大镇教功法之一。中原武林又称其为《烈火蚀心魔功》”
廖师傅手指轻点她额头,“明白了吧?”
杨洁顿时笑了,眨眼表示充分领会了其中意思。
神功也好,魔功也罢,只要有用就行了。她不在乎这些,但是师傅的举措也很必要。
“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卯时,你先修炼《烈火焚天诀》,再随为师学习《药王守一诀》。”
杨洁对此并无异议,预感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充实得狠。也不知,能不能赶在东方凛回来前做好伪装。
锦江碧波荡漾,残月如钩。
东方凛旋身,一剑挑飞对手宝剑,手腕一转一送,剑锋就抵上对方喉咙。
血染红剑锋,剑下女子吓呆了。
东方凛夹着人质飞退回自己船上。他点了女子穴道,抛麻袋一样丢给下属。
变化太快,女子二个同伴才来得及高声急呼:“住手!”
另一个看着神情沉稳,一身金色华服的英俊青年急赶到船舷,抱拳施礼道:“这位少侠,舍妹初涉江湖,还请阁下给神剑山庄一个面子。”
听到“神剑山庄”的名号,东方凛瞥了女子一眼。
女子不过二八年华,被剑抵喉时脸色煞白,却硬是咬紧牙关不吭一声。此刻穴道被解,立马怒瞪向他,一双柳眉竖得笔直,双眼通红却强忍着不掉泪。
他并未放人,望向对面三位男子,冷冷训斥:“你们跑到我地盘上撒野,还想我给你们面子?”
“东方兄,这人跟先前五毒教那些人是一伙的!”
“五毒教的妖人,休得猖狂!”
“住口!”先前那青年喝止同伴,语气诚恳道,“打伤阁下的属下,我方会照价赔偿。还请阁下先放了舍妹,一切都好商量。”
“你是谁?”
“在下东方天瑜。”
“东方天瑜,神剑山庄少主。”东方凛眼神一亮,一字一句道,“真是久仰大名了。”
那声音透着瘆人的寒意,东方天瑜没听出半分敬意,反感到一股敌意直冲脑门,浑身仿佛浸在冰水中。
顾及妹妹安全,他更加客气道:“不过是江湖上朋友给神剑山庄几分薄面,还未请教阁下名号。”
他面色冷静,浑身却悄然紧绷。妹妹灵漪虽学艺不精,初涉江湖,但剑法武功好歹也有江湖二流好手水准。
可刚一个照面,她就被对面青年拿下。此人实乃大敌。
他的伙伴却面现得意,听到对方那“久仰大名”的回话,定是怕了神剑山庄的势力。
一人大喊:“你们既知东方少主的威名,还不把东方小姐放了。”
东方凛压根没理那人,目光只盯着东方天瑜,“我们比一场。”
手指在剑上随意一弹,仿佛棋手在邀请对方手谈一局。宝剑“嗡”的低鸣,锋上血迹被震得脱离剑体。
剑在月下闪着噬人的寒光。
他目光也冷如寒霜。
东方天瑜被他盯得心头发毛,指着被劫持的妹妹,“阁下这么做算什么英雄好汉?”
“废话真多。”
东方凛挥剑而上,东方天瑜被迫应战。
劈里啪啦,剑花四溢。
黑影和金影在月下踏波而行,交缠、分开,快出残影。
剑风激起水花,两方人马看呆了。
两人的轻功剑法已超出他们眼界,若不是两人衣服颜色不同,他们甚至分不清敌我。
一时间,两方都屏息凝视,连水花溅到脸上也顾不得擦。
看到战况激烈,东方灵漪后悔得流泪。她没想到只是教训几个可恶的水匪,却引来如此可怕的大敌,不但自己身陷敌营,还连累了敬爱的大哥。
“啪——”
月光惨淡,剑光割裂水雾,两道身影飞回。
东方天瑜的船随着他回归猛烈晃了两下。他的同伴惊骇发现他持剑的手在滴血,被他用目光止住了惊呼。
对方的船却平稳如初。三人如临大敌望着正擦拭剑上血迹的东方凛。
东方凛满意地擦干净自己的宝剑,挽了一个剑花把宝剑入鞘,好整以暇看向那位东方小姐。
这女人朝他露出满腔的愤恨,偏偏泪流满面。被他稍微一凝视,就吓得止住哭泣,偏头避开了他目光。
这女孩好歹出身武林世家,还学了一身武艺,虽说只是一个江湖菜鸟,气度胆色却比不上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
想当初,他用匕首在那位杨小姐脖子上反复比划,那位还敢直视着他,心中不断打着小算盘。
哼,最近那位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也不知是这位东方小姐太无用,还是杨小姐太不寻常?
他无趣地移开眼,再望向对面如临大敌的三人,特别是三人中原本表现得沉稳大气的东方天瑜。
这人目光凝重,明明望向妹妹的目光饱含担心,却没有轻举妄动。但他微颤的右手和右腿,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完全暴露了他的弱点。
自己刚才斜着划过那一剑,虽没用全力,但已伤了经脉,应该够他好受一阵吧?
哼,多年之前,他就盼着这一幕的出现——东方家年轻一代最富盛名的人惨败在自己剑下。
如今一切正如他所愿。
望着天边那一轮残月,他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之情,仿佛跃出水面的鱼儿很快又落了回去,唯有腰间的苗银长链随呼吸晃动。
把东方家的天骄踩在身下,他以为自己会很享受。
现在为何会觉得索然无味呢?
东方天瑜——东方家的天之骄子,不过如此。
他本就不准备杀人,原想放了这些人,但想起某人笑着跟他讨价还价的场面,又改了主意。
他轻松笑道:“东方兄,别紧张。我无意伤害贵庄小姐。不过你们打伤我的人,总要给个说法。”
东方天瑜听到这话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仔细打量对面那人。修眉凤眼,俊秀异常,看着不过二十多岁;可那身姿气度,带着一种积年的威势,又神似三十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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