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焓离开慈宁宫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婉拒了两位太后的赐宴,她同等候在内廷外一宫殿茶水间的纳兰性德汇合,带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两人回了客栈。
当夜,纳兰家的人便出现在了客栈,是来请性德回家一叙的;两人对此显然早有预料,纳兰性德当夜便回了次纳兰家,但很快又回来了,看着脸上的不渝就能猜出,得到的结果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也不知道康熙当夜做了什么,又是怎么找到阿云的,第二次康熙传召的时候,阿云正立在养心殿前,视周边一众好奇打量的目光于无物,自顾自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在东宫焓与之打招呼的时候,它与它的主人极为相像的浅褐色眼睛睿智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继续为自己打理着羽毛。
比起三年前康熙见它的时候,它的羽毛显得凌乱了许多,羽毛上的光泽度也减弱了不少,至于瘦没瘦…被厚实的羽毛挡了干净,饶是谁也看不出来。但是综合它的整体状态,答案肯定是瘦了!
可即便这样,那一身雪白的羽毛并着骄傲的气质,以及能懂人言、通人性,绝对神鸟之名名副其实!
东宫焓走到台阶上,向着康熙行礼之后,他挥手示意免礼,随后一针见血的问道:“阿云就在这里,接下来,朕该怎么做?”
“阿云是神鸟,您告诉它,您想去找陛下,它自然会带您去找陛下!”东宫焓轻声说道:“在景国,没有人敢伤害神鸟,尤其是伤害陛下的鸟儿!”
她指了指阿云修长的颈项中若影若现的深蓝色吊坠,示意康熙看:“那是出入景国都城傲霜城的‘钥匙’,有了这个,阿云就可以自由出入傲霜城,以及位于傲霜之巅的云天神殿了…将您的星辰玉给驻守在那里的神卫军看,他们会让您进去的。然后…帝君啊,为了减少目标,我等不能陪伴在侧,请您务必要小心!”
“……”康熙沉默的点头,随后接过了一脸担忧的梁九宫递来的包裹,让梁九宫为他披上了云锦制成的深蓝色披风,执着的走下台阶,走向了阿云。
许是神鸟真的通灵,就在他靠近的时候,便停下了羽毛的梳理,它浅褐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康熙,时不时的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他。
“阿云,这些年…有劳你了……你想安安吗?带我去找安安,我们一起去找安安,可好?”康熙并没有因为它只是一只鸟兽而轻视它,相反,他极为慎重的小声和它商量着。
“啾……”一声悦耳的长鸣响起,恍若惊醒了晨起的紫禁城,一丝阳光穿过厚实的云层罅隙,照射到了金色的琉璃瓦上,照射在了云鸟如雪洁白的羽毛上,为它染上了一圈金芒;就连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好像都随着这一声长鸣散去了许多。
只见它长鸣之后,屈下了身体,将白如皓雪的羽翼垂到了地上,待康熙踩着轻功再次攀上了阿云的背,在他背上坐定,它才小心起身,扑棱着翅膀,只一瞬,展翼…
在从未学习过如何驾驭鸟兽的情况下、就上了鸟背,随着鸟儿一飞冲天去拥抱蓝天,康熙以为,如果是他,绝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将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给传说、以及传说之下这只颇有灵性的云鸟。
可事实,他却这样做了。
因为对云鸟主人的爱、信任和担忧。
他以为,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爱太过奢侈,无法轻言,甚至穷尽一生他这个字都难以出口。可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将这个字吐了出来,甚至为了这个字去牺牲和付出。
但爱情的双方,本就是相互付出;而至始至终,安安始终都是那个付出的人,他却从未能为她做过什么,而这一次,也该轮到他来去为安安付出了!
他是帝王没有错,可他首先是个男人,如若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又怎么敢谈守住江山呢?
云鸟的飞行速度果真极快,飞得也很稳当,陷在云鸟身上厚实的羽毛中,即便因为云鸟飞的极高、穿透云层那阵阵的湿雾,也没有对玄烨产生多大的影响。
在傍晚时,云鸟的飞行高度逐渐降低了,满满的,穿透渐渐散去的云层,他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无边无际的深蓝色,一波波泛着白色的浪潮,在落日最后的余晖的照耀下,整个海面泛起了点点金光;橘或粉或紫或金的云散作丝缕妆平铺在了天际与海洋交汇之处,将两种不同的蓝全部融合到一起。
湛蓝色、深蓝色,都是让人不惊为之心胸开阔的颜色;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千载难逢的美景,使得玄烨一直揪着的心也放松了不少:“一切都会好的!”
既然到了到了大海上了,那么,离景国也就不远了。
但是玄烨从未想到,不只是离景国不远了,离大清也是肉眼可见的距离。不,应该这么说,自高空俯瞰,景国和大清,仅仅是隔海相望咫尺之遥的那点距离!
所以,刚才是大清特有的红砖绿瓦的多彩建筑,在下一瞬就到了冰白银蓝为基调的景国了。
云鸟即便降低了高度,他也只能绰约可见景国的大型建筑,他俯下身,借着斜视的余光仔细打量着景国的,冰白银蓝的建筑颇显高冷,可昏黄明亮连成一团的万家灯火,和不只是哪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却和大清没什么两样。
忽然间,一直默默压在他心中的沉重包袱缓慢消散了:天权神授又如何?景国又如何?饿了依然要吃、渴了依然要喝,他们仅是凡人,和大清又有什么不同?
而正如只要他心中有安安,这大清的皇后之位只能是安安的;反之一样,只要安安心中有他,这大景的帝君,也只能是他!
这些天,自从知道安安的消息之后,他不免极喜之后又开始患得患失。很难想象,一国天子诸如他这样的,竟然会产生自卑和恐慌之感。自卑与…好似除了这满腹情深和大清的后位,他给不了安安什么。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句话果然没错,他他舍得吗?舍得回到以前…宛如木偶般无悲无喜的生活?他甘心吗?
有些东西,不曾得到就不会担心失去;一旦得到,失去之后那种绝望空虚,会日日夜夜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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