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泽云在抱怨的时候,那可是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
这话一出,直接把还在头脑风暴他跟林风远真实相处模式的尹云泽,给强行拉了回来。
渡泽云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
且先不说这个成功率只是模拟的数据,仅供棋手在对弈过程中参考。
更别提山河弈计算出的胜率,其实最高也就是九成。
九成可不是必胜,剩下的那一层,代表着一切皆有可能。
弱者有翻盘的可能性,强者亦有陨落的可能性。
包括这场棋局,尹云泽的开局胜率若是放在山河弈当中评估,那也是有着九成胜率的送分局。
可模拟的胜利概率再高,也架不住遇到神一般的对手,更别提对方还拥有着天赐一般的好运。
模拟是如此,更别提现实当中的飞升了,失败概率只会比模拟当中还要大。
要是人生可以如同模拟棋局那样,拥有七成的成功概率就能稳定飞升,那么修真界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无人成功了。
再说了,这局棋难道是尹云泽他想输吗?
他下了这么多年山河弈,就从没遇到过衍化天劫的情况。
这局当中不仅遇到了,还在同一局当中出现了两次。
听一次那场雷劫来的莫名其妙也就算了,在尹云泽引发第二场雷劫,其他人都在等待结果的时候,他分明看到林风远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仿佛预料到了最终的结局。
而结果也确实证明了,林风远的预测是准确的。
反正尹云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是林风远在山河弈里面干了什么事,这两场天劫才会不利于他。
只是苦于实在是抓不到作弊的证据,尹云泽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结果渡泽云又开始扯他在宗门里的外号了?
本来他的外号就有很多误会的因素,后面才越传越离谱的。
更别提这一局明明是对手有猫腻,怎么能怪他脸黑?
尹云泽原本是不打算理会这个坐在自己背后、总是间歇性发癫的家伙。
奈何渡泽云的声音在普遍都是窃窃私语的环境当中,实在是太炸耳朵了。
而尹云泽又恰巧坐在了渡泽云的前面,其他人在听完渡泽云的碎碎念后,更是将视线从渡泽云身上转移到了尹云泽身上,便统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才还有些严肃的复盘场合,瞬间就变成了非正式的看戏局面。
那一瞬间,表面上维持着微笑的尹云泽,心里只想把这个远程的观影石连接给掐掉。
好在林风远及时帮他解了围。
[玉师父,可以把棋盘收起来了,这场会议还没结束。]
一听到林风远叫他,玉听戈立刻就满怀笑容地答应了,“好好好,这就收。”
只见他拍了两下掌心,原本硕大的棋盘,立刻就开始收缩,玉石的沙盘底色,也在瞬间变成了深沉的翠绿,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缩回了之前与棋盘别无二致的样子,飞回了玉听戈手中。
林风远也从蓝棋的棋手位,坐回了最初的位置。
会议室虽然恢复到了棋局开始前的模样,但原本应该负责主持会议的尹云泽,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一局棋,他觉得自己输得太过于突兀了。
尹云泽就像是吵架吵输了之后,满脑子都沉浸在复盘当中的,不自觉就陷入了自己刚才的过程当中哪里没有发挥好的反思当中。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思考这些,根本就无济于事,但他就是忍不住设想,刚才那一局棋中,到底有哪些细节,重来一次,他可以做的更好。
尤其是在听到林风远微笑地提醒他,该继续主持会议了,还在沉浸在棋局当中的尹云泽,下意识地应答了一声后,又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失忆般的迷茫。
等等…让他想一想,他刚才是因为什么事,才跟这小孩下棋的来着?
顾修弥见他跟渡泽云对这局棋的结果这样上头,没忍住笑着哎呀了一声,干脆接过话题。
“按照你俩刚才的赌约,谁输了棋局,谁就要在那些低阶成员的处置问题上,听从对方的安排,尹云泽啊,这种局都能输?说明什么?说明这就是你的命!你就从了吧。”
经过顾修弥这么一提醒,尹云泽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刚才明明是为了教育林风远,让她明白顶尖阶层是绝不可能被弱者战胜,才答应下棋的。
怎么现在反过来却是自己被教育了?
好家伙!这小孩刚才给他发的邀请,哪是在邀请下棋啊,分明就是在下套嘛!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尹云泽,终于强行把那一局棋,抛之脑后,慢慢找回了平日里的状态。
对他来说,输了赌约也不要紧。
他可不是渡泽云,跟林风远赌输了,就算心里面呕气,也要为了面子强行履行赌约。
林风远若是想用对付渡泽云的那招,用打赌的方式来让他改变主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尹云泽并不是那种墨守成规者,作为首席长老也绝不能是。
别说赌约了,哪怕是宗门法规,如果与尹云泽想要守住的利益相悖,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践踏。
这样性格的家伙,虽然被对手所痛恨,却也总能得到队友的一边倒支持。
毕竟作为一个优秀的首席长老,尹云泽处理宗政要务的核心要点,就是在明确的利益所得下,不惜一切代价为己方争夺资源。
简而言之,就是不要脸。
不管是用阴谋诡计、激烈斗争、还是用虚伪的谎言,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尹云泽都在所不惜。
所以在顾修弥提醒尹云泽遵守赌约的时候,尹云泽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如何跟林风远商量后续的处理方案,而是用什么反悔的手段,能让林风远好接受一点。
顾修弥见尹云泽没有接自己的话,就知道他肯定又要玩那套反悔推诿的套路了。
不出所料,尹云泽在思考片刻后,干脆地摆出一副迷茫姿态。
“赌约?那只是口头上的约定罢了,就算是放在宗门法规,也是不作数的。而且宗门的重大政策,什么时候轮得到赌约来决定了?宗主,我只是陪晚辈开个玩笑,你们要是不高兴,便直接训我便是,没有必要在会议上跟我开这种玩笑。”
这话一出,隶属于禁阁的参会人员眉头都皱紧。
没想到在这里,都逃不开这熟悉到该死的太极啊?
怎么还搬出了宗法的规矩?
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遵守宗法?这种时候倒是装上了?
这家伙平日里为了博得好感,一直跟林风远端着一副可蔼可亲的嘴脸,这下终于装不下去了吧!
孟听安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直接凑到林风远耳边,毫不留情地大声吐槽,“你现在知道这家伙到底有多恶心了吧!要说宗门里谁最擅长装好人,那就是这个讨厌鬼了。”
听到这个小冤家的评价,尹云泽更是毫不在意。
“装好人又如何?无谓的清高,并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好处。你有高尚的追求,不想做坏人我可以理解,也并不强求你改变。可正是这些你看不起的下流手段才是真正会为宗门带来利益的方法。只要宗门好,哪怕是以卑劣形式也无妨,这个恶人由我来做更是没有关系。”
孟听安难得骂了句粗口,然后才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块投影,“尹云泽你能不能要点脸啊?这里还有晚辈在呢,屎盆子身上镶金边也得挑个我不在的时候吧?你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太干净了吗?”
“如果靠这张脸就能帮宗门获取更多的利益,那么不要又有什么关系呢?”尹云泽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孟听安啧了一声,咬着牙骂了一句“胡搅蛮缠”,便再也不接他的话了。
这套打法,可以说是尹云泽屡试不爽的套路。
在宗政要务上,尹云泽的惯用手段大多都是些卑劣之事,这也算是宗门高层人尽皆知的潜规则了。
而且鉴于他在护短一事上,真的是说到做到,再加上他总是能在竞争当中给宗门带来高额利益,所以就连顾修弥对他的态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孟听安这个跟他冤家路窄的家伙,才会追着尹云泽的违规手段不放了。
但在其它人的潜意识里,林风远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所以尹云泽为了让林风远能够更好的接受他反悔的是,主动提出了一个解决建议。
“风远我记得你是第一次参与宗门的重大政务决策吧?这种决定,跟你平日里接触到的宗务不同,并不能像咱们平日里开赌约玩笑一样随意决定。你刚才的棋局下得很精彩,但里面涉及到太多的随机性。虽然可以作为参考,却并不能作为决定来进行拍板。如若是不信,也可以跟我再来一局,如果你自己都不能保证再赢一局,那你就应该知道,刚才那一局棋的随机性到底有多大了。”
虽然尹云泽说这些话的时候,可谓是脸不红心不跳,但其实就连长老会的成员,都尬得把手指脚趾抓紧了。
首席不愧是首席,能够做到宗门高层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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