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到脸上,纪沅睁开眼,也有些尴尬。平心而论,卫玹无论怎么生气,都不会动手倒是真的,他只会晾着她,不理她,静静地看着她上蹿下跳。
但刚刚他抬手的瞬间,她确实反应有些过激了。也许是因为这几年,每回遇到沈英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维护过她。也或许是因为他们前阵子在军器营吵架的那一回,她质问卫玹时说如果沈英坠马是因为她,那他会不会把她送到阴冷可怖的诏狱去,他没有否认。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她会下意识地避让。
纪沅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终只说出了一个“我……”字,然后就说不下去了。
只是抬眼跟他四目相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从纪府回来后,她就总是这样,格外的吞吞吐吐,时常说话说一半,然后在那里斟酌该不该说下半句。
卫玹有些受伤的抬眼看着她。
不大的营帐里是该死的沉默。
李德全出来打圆场:“这事儿我会问清楚,这样,沅娘,你先回你们火药营去,季师傅已经搬了一筐的硝石在等你了。你再不去,你那师父一个人要忙死了。”
“至于你。”李德全又看一眼大马金刀地站着的崔九郎,在心里骂了一声冤孽啊,又继续,“至于你,你也先回去,我到时候会找人再问问。”
“然后沈令史,营里有大夫,我先让大夫给你瞧瞧。此事容后再议。”
事缓则圆,既然几方都不能得罪,李德全决定先活个稀泥,说不定混着混着这事儿就过去了。
沈英不是瞎子,此刻自然也发现了卫玹的不对。尤其是他刚刚看纪沅的眼神,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不可置信,隐忍,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委屈。难以想象,这样的情绪会出现在卫玹这样一个平日里话不多,总是冷淡处事的人身上。
她见好就收道:“我原也不是多事的人,李提督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就是了。”
李德全巴不得此事快些了结:“那沈大人那边……”
“家父那里不会知道今日之事。”沈英说。
“好好好,那就好。”
李德全一颗心放下来,对纪沅跟崔九郎使了个眼色,让这两人赶紧走。纪沅也不想在这里待着,尤其是,截止到此刻,卫玹的眼神依旧还落在她的身上。
要不是因为他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问她,他怕是也早就发作了。
纪沅跟着崔九郎出去,营里面几个士兵也有火器营的,跟着纪沅他们一道出去了。
等出去后,几人才开始大喘气。一直走到火药营里,纪沅像往常一样蹲下来,从筐里拿出硝石先敲敲打打,然后碾碎研磨。
其中两个士兵也学着她的样子打下手,也许是太无聊了,其中一个士兵道:“卫大人长得像个谦谦君子,人模人样,不笑的时候好凶,沅娘,你是不是也被吓了一跳?”
纪沅点点头,笑笑:“是吓了一跳。”
对方说:“也难怪,就连我也吓了一跳。不过这沈令史怎么就跟你们发生争执了,听闻卫大人跟沈令史关系甚好,所以我刚刚大气都没敢出,生怕卫大人护犊子,让人打你们俩板子。”
纪沅弯了弯眼睛;”是啊,想想就很可怕。”
对方一说起话来就没完了,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讨论起了坊间那些或真或假的传言。
“听闻这卫夫人也姓纪,说起来跟你还是本家呢。听说当初这两人成婚,卫大人就不情不愿的,所以自然也就不喜欢她。尤其是听闻卫大人很喜欢沈姑娘,保不齐那一日跟如今的卫夫人和离了,也不一定呢。”
对方说着,想起纪沅前阵子还替卫玹挡过箭,想来这么大的恩情,她应该见过那位传闻中的卫夫人。
于是问:“对了,沅娘,你上一回替卫大人挡箭,卫大人跟卫夫人有没有去看过你?依你看,他们有没有可能分开?”
这正经夫妻都应当是琴瑟和鸣,至于强行被绑定在一起的夫妻,自然逃不过劳燕分飞的结局。
纪沅蹲在地上,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她跟卫玹会分开么?
她也不知道。
她从前其实很排斥去想这些。尤其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又这么喜欢他,他怎么能跟她和离,又怎么会跟她和离呢?
可现在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如果她再像从前一样,总是缠着他不放,不知道分寸,他们之间和离也是迟早的事。
毕竟,他早就这么想了吧。
“不知道。“纪沅摇摇头,很坦诚地说。
话音落下,营帐突然被人掀开。阳光透过帐子照进来,纪沅回过头,说曹操曹操到,映入眼帘的是卫玹那张比锅底灰还要黑的脸。
他掀帘的动作很顺畅很流利,似乎不是第一次进火器营的这个帐子了。近日开采的硝石多,需要这些士兵帮忙,不然平时都是一个人一个帐子。
此刻一记眼刀向纪沅射了过来。
“卫大人!”
几个士兵赶忙站起来,有些慌张,有一种被人说人坏话被抓包的感觉。
“我们不是故意要讨论您,只是……”
“出去。”
卫玹说。
他整个人笼在日光里,但身上却无半分温暖的气息、
“是。”
“沅娘,还不快走。”几人听话立即出去,其中一个话最多的见纪沅没动,还十分好心地踢了她一下:“沅娘,快,快走。”他一个劲儿地给纪沅使眼色。
纪沅只好跟着他们先出去,等到这几个人去其他营帐了,忙又偷偷地绕回来,重新回来的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