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若是有渔民打算卖家中旧船,我给的价钱定会比船厂高。”越长照语气坚定。
“倒不是价钱的事,”李大奎挠挠头,又解释道,“船价昂贵,除非实在不能出海,否则渔民轻易不会舍了去。我担心一时半会收不上来,反倒耽误事了!”
“是啊长照,我家船用了快二十年,可都没舍得添新的!你若急着用,不如从船厂买?”宋安顺也劝。
越长照手指轻敲脸颊,又思考起来。她已经给刘信传了消息,可几日过去还没等到回复,约莫是还未归家。
船厂手续一日办不下来,她也不能干等着,便想着先买了船来研究。从船厂买船她也考虑过,只是一来自己只想买小船,船厂不一定有;二来按照张大勇的尿性,定会给她使绊子,反倒受制于人。
越长照又道:“先打听打听,禁渔期间家家户户都要修船,总能碰上修不好的。若是实在买不到再说。”
李大奎眉头拧出好几道线,思索许久后,立马想到什么。他惊呼出声:“我知道谁家有了!”
越长照和宋安顺齐齐朝他看去,却见他又变了神色,支吾着不肯说话。
“我家有。”郭宝盈突然开口。
越长照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其中内情,赶紧解释道:“郭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郭宝盈摆摆手,“知道,知道。我还能不知你是何意?”
“我家那口子从前在船厂做活计,公婆走了以后,家里的船几乎就没用过,往后我也不打算让元宝出海。这船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你拿去使。”
她说的释然,脸上并不带半分勉强,越长照这才放下心来。
她道:“若是如此,倒要多谢郭娘子了。”
郭宝盈家的船已经有几十年了,因着几乎不下海,便日日放在家里当货仓用。
越长照跟着她进了院子,郭潮兴看见人还有些害怕,郭宝盈拉他到跟前,“见到人要喊什么?”
“阿叔,阿姐。”他弱弱出声。
“哎!元宝今个怎么没出门玩?”宋安顺问。
郭宝盈抿了下嘴,道:“孩子不懂事,总笑话他,他就不爱去玩了。”
她又转了话题,“不说这些,船在前面棚子里,去看看。”
几人互相看了眼,也没再说什么,只跟着往棚子走去。
因着是郭家老两口的船,渔船看起来确实老旧不已。约莫郭宝盈男人也不常保养它,船体上腐朽和虫蛀的痕迹处处可见。
几人帮着把船上的东西收拾下来后,越长照才看清船的样子。
这船不算大,看起来只有五米长。内部构造更是简单,十块板子分隔出水密舱室,船缝的裂隙隐约可见。
郭宝盈解释:“阿爹阿娘走了之后,这船也没人用了,倒不如给你拿走。”
宋安顺也附和:“这船老了些,现在出海几乎都不用这样的船了,不过放着确实也可惜。”
“长照,你买船是打算出海?”李大奎有些好奇。
“不出海,”越长照一句话带过,“过些日子你们便知道了。”
她看着郭宝盈,开口道:“这船看着旧了些,可也不算太破…郭娘子,我十两银钱买下,你看如何?”
“哪里需要这么多钱?”郭宝盈立马拒绝,“拉到船厂说不定得称铁钉卖,我看三两银子还差不多。”
越长照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这样说自家东西的?她又解释:“这船好好的,哪里就得贱卖了?你若是如此,我可不买了。”
李大奎也帮着说话:“这船只是看着旧了些,你还不了解她?她法子多的是,指不定明日就给你变出个好东西来!”
“是呀,郭娘子,还是听长照的吧!”
郭宝盈见三人一边倒地劝自己,倒也不纠结。她道:“那行,这下又沾了你的福气了。”
把船收到手后,越长照又让李大奎挨个村子跑了两趟,只是问了一圈也没几人当场卖船。越长照知道这事急不来,又反过来安慰他几句。
*
李水兰和海云的生意好,早上在家处理好食材,晌午便到摊子上卖小酥肉和椒盐海虾,等下晌又开始卖鱼鲜。
越长照看她忙得脚都不沾地,还出口劝了两句。只是李水兰憋屈好些年,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只想好好拼上一把,任谁劝也不好使。几人见状也不再多说,只等她自己新鲜劲过去。
在宋家吃完晚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越长照悠闲走着,又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渔船一列仍是灰扑扑一片,只有排钩钓的图标亮着,不过好在积分已经达到50017。不知是不是沈大风的功劳,最近积分涨势很猛。
她一路盘算着,正要走到家门口时,却发现有人晕倒在地。
越长照赶紧上前,隐约瞧出是个女子,她轻轻晃了晃,但不见地上的人任何反应。
来不及考虑什么,越长赶紧把人连拖带抱,弄紧屋子里。就着灯光,她才看清女子的脸,可不就是梁家的独苗苗梁勉春吗!
她又粗粗检查一番,并未发现明显伤痕,才兑了糖水慢慢喂到梁勉春嘴边。
半碗糖水喂下肚,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片刻后,终于醒了过来。
“长照……”梁勉春虚弱出声。
越长照见她清醒,总算松了口气。又把剩下的糖水递到她跟前,道:“先把糖水喝完。”
梁勉春坐起身,咕嘟几口就喝了干净。感觉身体没那么虚了之后,她赶紧道:“我阿爹要改你的籍帐!”
“籍帐?”越长照愣了一瞬,“你爹如何能改得了我的籍帐?”
“唉…”梁勉春叹了口气,“我阿爹寻到司户改了勉生的姓,约莫那时动了手脚。你可要好生想想办法!”
“所以你今日是来给我报信的?”越长照捋清关键,又问,“你怎么会晕倒?”
“是来给你报信的……”梁勉春颇有些不好意思,“这几日饭食吃的少,这才晕了过去。”
越长照了然,果然是饿晕了。她起身从箱柜里拿出一包蜜饯,道:“先吃着,我给你煮碗汤饼线。”
幸好她早上有睡懒觉的习惯,有时起晚了,便自己煮早饭吃。
梁勉春一下愣住,跟着她出了屋,道:“籍帐是大事,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越长照点点头,“籍帐是大事,吃饭也是大事。”
她从提篮里抓出干海菜,问:“可有忌口?”
“倒没有,这些都吃。”梁勉春下意识回答。
因着海菜没有提前泡发,越长照特意多煮了一会儿。她盯着锅里翻腾的海菜,脑子却不停转动。
此朝的渔民是被单独划分为渔籍的,地位和普通百姓暂无区别,只是需要交海租税。
而越庆怀在船厂做活计,两人并不靠捕鱼维持生计,因此不算渔民,自然也不是渔籍。
那么张大勇买通司户,能对她的籍帐做什么手脚?
越长照思考出了神,梁勉春犹豫着提醒:“长照,海菜应是煮好了。”
一句话把她从思绪中拉出来,越长照索性不再去想。她利落放汤饼线入锅,又打上两个鸡蛋,最后再用猪油调了碗底汤,清淡可口的饭食就做好了。
热汤饼线下肚,梁勉春心里泛起难言的情绪。自从祖父走了,再也没有人关心她的吃食,就连……
梁勉春悄悄擦去眼角的泪,决定开口:“长照,勉生于你不是良人,你不要耽误在他身上。”
越长照还在发呆,不知话题怎么突然跳转到此处。她怔愣一瞬才道:“当然,这种事强求不得。而且,他不是要和塘西镇的江家结亲了?”
“结亲?”梁勉春有些疑惑,“我却不知道此事……不过阿爹近日来确实常常往塘西镇去,原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