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笑意更甚：“公子好眼力，这蚀骨水一泡别说要人命了，连骨头都一根不剩了。”
霍离收回目光，故作不屑：“服用烈性毒药的死法太过残忍，又极易被人发现，终是末流下等。”
“若是……”霍离微微一顿，似在思索，“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死去，方为绝妙。”
“青山公子的意思是，想要缓慢致死的慢性毒药？”蒙面男虽眼含笑意，语气却冷了几分。
霍离将对方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依旧不予置否：“不知阁下手中可有此类宝贝？”
“公子稍等。”蒙面男转身打开一旁的木柜，从角落处取出了三个瓷瓶，依次摆放在桌面上。
他从左往右依次介绍三个瓷瓶：“南金芙蓉，沉沙枯，断肠散，都是上等的慢性毒药，不知公子想要哪一个？”
霍离眉心微蹙，她对药理了解不算多，也从未见过此三类毒药，并不能立刻确定何樱所中的是哪一味毒药。
但断肠散她有所耳闻，顾名思义，会令人肝肠寸断，想必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死法，刘铁为了避免何樱中毒后症状明显被人察觉定然不会选择断肠散，如此一来便只可能是南金芙蓉和断肠散其中之一了。
然而霍离犹豫的时间越久，房间里的气氛变越发沉重。霍离已经隐约察觉到放在自己提及慢性毒药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惕，若是她再直接描述何樱中毒的症状，她的来意便暴露了。
是以保险起见，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些什么。
“南金芙蓉这名字听起来不错，就这个了。”霍离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丢到蒙面男面前。
蒙面男接过钱袋，往里看了几眼，眼底的笑意快要掩盖不住：“公子出手阔绰，果然是大人物。”
霍离镇定地摆了摆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到手了说说用法吧。”
此时蒙面男早已放下警惕，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这南金芙蓉产自西域，但这些年已经被朝廷明令禁止了，所以兄弟们私底下进得不多。”
“只要药量够少，混入餐食中不易被发现，但中毒者却会产生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依赖，逐渐变得身形消瘦，情绪狂躁，死时嘴唇发乌。”
声声入耳，霍离心中已有了决断，她拿过装有南金芙蓉的镶金瓷瓶：“谢了，外头的戏能看吗？”
“当然能，公子请随我来。”蒙面男说完带着霍离和苍明到戏台下坐下。
台上神秘妩媚的波斯舞娘正一曲舞毕，优雅地甩着薄纱走下台和客人热情互动。霍离看见这一幕下意识低头，假装在喝茶想躲过这一遭，不曾想一个身穿薄纱的波斯舞娘直接坐到了她的腿上，霍离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与此同时，舞娘身上馥郁浓重的香气扑面而来，呛得霍离有些不适。下一秒，霍离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人抱住，勾人的声音响起。
“公子觉得千叶美吗？”舞娘千叶一边说一边往霍离身上贴，手还不安分地四处乱碰。
霍离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实在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美，很美，但在下已有家室，不敢冒犯了千叶姑娘，还望千叶姑娘见谅。”
“已有家室？”千叶眼睛里的火顿时被浇灭，声音酸酸的，眼神还在霍离脸上流连，“公子年纪轻轻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
霍离松了一口气：“千叶姑娘说笑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既如此，奴家告退。”千叶言罢从霍离腿上起来，往人群里一看，眼睛又亮了起来，扭着柔若无骨的身子走了过去。
“公子～”
霍离闻言鸡皮疙瘩又起了一阵，这姑娘这一回叫得竟还要娇软酥绵，倒让她有些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能在短的时间内把这姑娘勾得魂都没了。
霍离循着声音微微侧身，视线聚焦之时眼睛却不由自主瞪大，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远处的座位上一身着靛蓝绣金圆领长袍的青年男人正靠着椅背懒懒坐着，手中还挥着一把做工精致的折扇。
面具遮住了男人的半张面容，但即使如此依旧能看到那一双顾盼生情，风流自成的桃花眼，男人薄唇只轻轻一勾，千叶便热情地靠了上去，似乎也想坐到他的腿上。
原本霍离才是那个看戏之人，但此时此刻她只觉面前的画面有些晃人，她心中一团难以抑制的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即使戴着面具，她也能一眼认出那人就是谢磪。
亏她还想找他帮忙，他竟早就躲在这等鬼市里逍遥快活！
苍明也认出了自家主君，又见霍离脸色有些不对，凑到霍离耳边低声道：“夫人千万别误会，主君定然有他的用意。”
霍离心口发闷，也没了再一探究竟的兴致，直接起身往外走。但没走几步，霍离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背后似是有人在跟着自己。
苍明也察觉到了：“夫人，有人跟着咱们，似乎是和我们交易的人。”
霍离没有往后看，只加快了脚步，压低音量：“能甩开吗？”
苍明斩钉截铁：“能，我来引来她，夫人先出去，我们纸马铺汇合。”
霍离微微颔首，下一秒二人走入一处拐口，霍离借着地势躲在角落不动，苍明则朝另一个方向狂奔，那人不见霍离果然选择跟上苍明。
直到苍明与蒙面男消失在视线之中，霍离才从暗中出来往回走，但刚走出一个小巷，霍离又隐隐觉得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后背发凉加快了脚步拐进人多的地方。
但后面的脚步声依然还在并且越来越清晰，霍离努力维持镇定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铺，下一秒她骤然加快脚步，等到身后之人靠近之时猛地握住袖中的匕首突然回头朝对方狠狠刺去。
谢磪不曾想到霍离突然回头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压低身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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