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和老婆结婚前》by赵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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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陆清鲤趴在三楼的窗台上往外望去。
远处林荫下的蒸汽浮浮沉沉,漫天的星星像碎落在后院水池子里的玻璃,整个世界的喧嚣和蝉鸣一样,在夜色下愈发蓬勃。
低垂着头往下看,月光照见她探出脑袋的影子,翘起的刘海被微风吹得晃晃悠悠。
几分钟后,陆清鲤吞口唾沫握紧拳头,踩着搬来的矮凳子翻到隔壁屋子阳台上,沿着装饰用的柱子慢慢往下爬。
她173cm的个头,手长腿长,有些清瘦,但平时锻炼比较多,行动起来毫不费力。
越往下爬,手被磨得越发疼,落地时脚崴了一下,她咬着牙没出声,迈起步子往大门口跑。
快了,小鱼,跑快点,离开陆家,离开一切束缚。
还有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身后突然亮起车灯,照映着陆清鲤孤零零的影子。
很快,传来一声厉斥:“站住!不许跑!”
陆清鲤没回头,往左拐准备翻墙出去。
几个从车里蹿出来的人赶在她翻出去的那一刻,粗暴地把她从墙头上扯下来。
砰!
陆清鲤重重摔倒在地,挣扎着起身的时候,身侧的人把她的头按在地上。
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她咬着牙低吼起来:“你大爷的给我滚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啊!!!”
寄人篱下的小孩,喜怒哀乐未曾被在意过,谨小慎微地生活仍旧遭人嫌弃,更遑论做出拒绝联姻这种恶劣行径。
没人在乎她双目猩红的愤怒,只把她当猪崽按得更结实了些。
不消片刻,几人连拖带拽把她扭送回别墅里。
客厅里灯火通明,陆正豪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喝酒,好像是在等待陆清鲤逃走又被抓回来的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陆正豪放下酒杯起身,踱步来到被押着的陆清鲤面前。
他抬手扼住陆清鲤的下巴,仔仔细细端详这张漂亮但倔强的脸。
红得滴血的眼含着湿润的泪,牙齿紧紧咬着唇,几乎要把干裂的唇咬出血水。
在屋檐下低头才能卑微活着的人,不配说拒绝。
啪!
陆正豪大力甩了陆清鲤一巴掌。
陆清鲤的头歪在一侧,本就乱糟糟的发更乱了,一股脑盖住脏兮兮的脸。
“跑,你想跑到哪儿去?你真要是有本事带你姥姥一起走,我现在就放你离开。”这巴掌打得太狠,手腕生生地疼,陆正豪揉了揉手腕,继续说:“她老人家一天躺在医院要花多少钱,我不是没告诉过你,但你只要听话点,我们肯定会送她一个安稳的晚年。”
拿姥姥威胁她?
陆清鲤瞪着眼睛转过脸,对上陆正豪平静的模样,愤恨地挣扎一番,又被紧紧拽住胳膊。
她嘶哑着声音吼起来:“当初我要是知道我会被你当成物品卖给别人,我即便是辍学打工赚钱给我姥姥治病,也不会来这里!”
陆正豪也不恼,扬唇笑说:“卖?你说得太难听了,我起码救了你的姥姥,我还算有良心,而不是像你妈妈那样,和自己的新欢出国,却把你们丢在国内,不管不问。”
他挑眉看着陆清鲤,见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攥紧拳头,继续说:“当初我跟你妈妈离婚时,你跟了你妈妈,我能理解,毕竟哪个女儿愿意跟着穷困潦倒的爸爸生活?但是你跟你妈妈也想不到吧,有朝一日我会还完所有债务,还成了有名的富豪。”
世事难料,陆正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如此波折。
他背过身去,环顾这座价值2亿的别墅。
想到当年前妻带着女儿陆清鲤离开法院时蔑视的目光,又想到前妻为了和新欢在一起并出国,把女儿和母亲都抛弃了,却到现在都没拿到绿卡,兀自笑出声来。
人生,人生嘛,本就如戏。
陆正豪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来:“清鲤,你已经18岁了,你是个聪明孩子,能明辨是非,我大发慈悲收了你这个没人要的累赘,花重金救你的姥姥,现在也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他走到陆清鲤面前,装作慈父的模样给她擦擦眼泪:“收起你的眼泪,现在时间还早,回去好好睡一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宴会,去见你从京市远道而来的未婚妻,别再跟我搞什么花样,你姥姥的氧气管我随时能拔,听清楚了吗?嗯?”
陆清鲤微垂着头忍住溢出眼眶的眼泪,半张脸被打得发麻,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她咬牙低笑出声。
亲生父亲逼刚满18岁的她和一个女人结婚。
她是直女,和拉拉结婚?
有病吗?
但她连这个家都逃离不了,又有什么本领逃离自己本就抓不住的命运。
久久,寂静的客厅里响起陆清鲤不甘的声音:“知道了。”
/
回房后陆清鲤没有睡好。
心里揣着事,翻来覆去到头疼欲裂,也只是咬着手指掉眼泪。
五岁那年父母离婚,她被判给妈妈张雅诗,张雅诗找到新男朋友后便不再管她,只把她送进寄宿学校,定时充一下饭卡的钱。
张雅诗出国前给陆清鲤一笔钱,那笔钱后来全部用作姥姥的医疗费。
远远不够。
若不是小学老师在医院碰到她,想方设法联系到了陆正豪,可能她已经辍学去了远方打工,而姥姥因为她挣的钱太少,只能在家等死。
陆清鲤知道陆正豪不喜欢她,但若不是为了姥姥,她何曾想在这里生活?
讽刺的是,上个月她才满18岁,这个月就要被卖给别人了。
她又一次被丢下了。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被选择过。
混混沌沌捱到天亮,化妆师进来给陆清鲤化妆。
她早早换上衣服,一件精致的白色缎面礼裙,一双7公分高的高跟鞋。
陆清鲤没穿过高跟鞋,踩上去崴了几次脚,化完妆一瘸一拐地来到镜子面前。
镜中的她,纤瘦高挑的身子撑起白缎子礼裙,脸圆,且又短又小,五官也是精致圆钝。
稚嫩柔软的肌肤被厚重的妆容盖住,呈现出棠梨花蕊般的死白,但那双哭肿的荔枝眼还是很漂亮,从前是剔透莹亮的玻璃珠,现在是灰蒙蒙的青山绿水。
陆清鲤呆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以前和姥姥在镇上生活,觉得钱不够花,书念不好就是她永远解决不掉的烦恼。
而今觉得,长大后的自己要是只有那样的烦恼也挺好的。
以为自己会随年龄增长提升解决问题的能力,原来不是这样的。
甚至连不甘的眼泪都只能被贴上懦弱的标签。
十几分钟后陆正豪和蒋玉珊来催她,她斜眼瞄了穿着旗袍的蒋玉珊一眼。
蒋玉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和她刚来这座别墅时的笑一模一样,总是这样平和无比,带了点顺从的讨好。
陆清鲤对蒋玉珊没什么意见,往好听点讲是相敬如宾,往不好听点讲是蒋玉珊在家没什么话语权,大多数时候两人拿彼此当空气。
蒋玉珊沉吟片刻点头道:“清鲤今天真好看,我还是头一次见你穿裙子呢。”
陆清鲤别过脸,沉默着。
陆正豪站在门口打量几眼,皱眉说:“你摆这副表情给谁看?给我看还是给你的未婚妻看?”
陆清鲤没吭声,一瘸一拐扯着裙子错开身子从门口出去。
高跟鞋迈到走廊,她撂下一句话:“她爱看不看,关我什么事,她眼睛瞎了才好呢。”
“你……”陆正豪欲要骂几句,蒋玉珊拦住他。
蒋玉珊:“孩子愿意去就行,别说她了。”
陆正豪冷哼一声,跟着出去。
宴会设在平江路的平江颂餐厅,陆清鲤打坐上车后便没张嘴说一句话。
陆正豪也没搭理她,安安静静行至平江颂。
下车的时候陆清鲤又崴了一脚,扶着车低头看,脚后跟已经被磨出了深色的红痕,再走几步怕是要磨出血水来。
环顾四周,陆正豪和蒋玉珊正和其它亲戚寒暄聊天。
说是简单吃个饭,其实就是走个相亲流程,随后订婚,再结婚。
白日做梦。
陆清鲤趁人不注意绕到车的另一旁观察四周的环境,苏式园林,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正看着,身后传来陆正豪阴恻恻的声音:“你要是还想跑,就先自己掂量掂量,到底能不能跑得过我的眼睛。”
“我不跑。”陆清鲤握紧拳头说。
陆正豪剜她一眼。
稍等片刻,人群涌进餐厅,陆清鲤被挤在后面,怎么也不能往前走。
终于涌进厅内,沈家人已经提前到了,陆正豪和蒋玉珊与沈家父母握手问好。
“沈教授,董老师,久等久等。”
“客气了,我们也刚到。”
“这是我家清鲤。”陆正豪推了陆清鲤一把。
陆清鲤低垂着头闷声道:“沈伯伯好,董阿姨好。”
沈渊含笑说:“这就是清鲤吧,长得真乖啊。”
一旁董颖的身子错了下,主动介绍:“清鲤,这位是我家意绵。”
闻声,陆清鲤抬脸望向走出来的女人。
那女人个子很高,规规整整的西装,平底皮鞋,一头柔顺的长直发垂至腰间,额前有几绺短碎的发,狭长凌厉的眼跟狐狸似的,右下眼角有颗小痣,眼睫毛很长,却是往下垂,鼻梁过分高了些,薄唇淡淡抿着。
陆清鲤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
心脏不正常地跳动,世界往一边斜去,好像跌进一个黏稠发腻的湖里,水雾连天,那张脸把她煮得软烂弹牙,只剩右边那撮压不下去的发胡乱颤颤儿。
陆清鲤下意识吞口唾沫,没移开眼。
搞……搞什么啊。
这女的怎么……怎么能长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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