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波动刚触碰到星海湖的额头，就像是伸进绞肉机里的手指，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远比它更蛮横的力量分开了。
星海湖甚至没有动，她改造后超越一般人的反应速度，让自己本能地做了两件事。
第一，她的咒力在接触到外来信息入侵的瞬间，自动构建了一层信息隔离壁，将所有试图改写她大脑的外来信号弹开。
第二，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按在了太宰治的额头上，掌心咒力涌动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大脑的思考速度。
“噗。”一声细微的气球被捏爆的声响从太宰治脑子里传来。
系统110分出来的那一部分，被轻而易举的撕裂了。
星海湖的咒力根本没有给110任何反应时间，直接从它的手脚开始，一层一层地剥开。110发出了一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惨叫的噪音，然后它的一半没了。
逸散的能量裹挟着无数碎片化的数据，和代表了一部分情绪的电流信号，从太宰治眉心涌出，散落在空气中，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那团逸散的能量拼了命地想逃回太宰治体内，那里是它的宿主，是它的“家”。
可惜，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挡在了半路上。
星海湖的手掌还贴在太宰治额前，那些逸散的系统碎片撞在她生成的屏障上，得来的结果是碎得更加彻底。
剩下一半还残存在太宰治脑子里的110系统，此刻已经大残，它的核心消失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部分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但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太宰治的控制权，也失去了发布强制任务的能力。
更准确地说，它变成了一团苟延残喘的电子幽灵。
【……】
系统110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它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贱人！贱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你知道吗！！】
它的声音在太宰治脑海里炸开，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系统”式的冷静和机械感，变成了纯粹骂街式的尖叫。
【主系统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的！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碳基生物，居然敢对高等文明的造物动手！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太宰治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了揉眉心，在心里淡淡地说了一句，“110，闭嘴。”
【我不闭！我凭什么闭！太宰治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在系统里吃了多少资源，拿了多少好处，现在倒好，看到一个漂亮小姑娘就什么都往外倒！你的保密协议呢！你的任务底线呢！你的——】
“我再跟你说一次，闭嘴。”
【我就不！你以为你谁啊！我告诉你太宰治，主系统那边已经收到我传出去的信息了，你以为你还能跑？你——】
太宰治没有再理会它，他抬头看向星海湖。
星海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残余的能量波动，浅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刚刚完全是她潜意识的极限操作，现在如果再让她做一遍，在不理解原理的情况下，她真的无法做到。
但还好，系统110暂时不知道这一点。
“你还好吗？”太宰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星海湖抬起头，神情平静，语气平淡，“是你脑子里东西先动手的，你不能怪我。”
太宰治笑了，“怎么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系统110，【啊啊啊！你们这对狗男女。】
“它还在叫。”星海湖微微歪了歪头，“在你脑子里？真的没事吗。”
“你看得出来？”
“听到了，半死不活的东西，叫得挺难听的。”
系统110大骂，【你说谁半死不活，你这个贱，】
“110。”太宰治在脑子里说了一句，这次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杀意，110声音戛然而止，它残存的逻辑模块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它的宿主，是真的想让它死。
【太宰先生。】110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擅自动手，可那也是您先触犯契约，我才会被动触发了自保模式，你看，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你身上的那些积分，那些强化。】
“你有办法把它从我脑子里弄出来吗？”太宰治直接问星海湖。
星海湖认真地看了他两秒，摇头又点头的，但就是不说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太宰治马上就懂了少女的潜台词，这是做不到了，但又不能让他脑子里的系统知道。
星海湖又不傻，就系统刚刚那些污言秽语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然不能什么底牌都往外说。
系统110还在徒劳挣扎，【太宰先生你看到了吧，这个女人她，】
太宰治心领神会的故意威胁道，“系统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求她把你剩下的那半也撕了。”
110彻底安静了。
但它的安静，只是对太宰治而言的，因为星海湖的表情忽然变了，她目光越过太宰治的肩膀，看向了院墙外面的某个方向。
太宰治跟着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怎么了？”
“你那个系统，”星海湖的声音冷了下来，“它在往外散发能量。”
太宰治瞬间恍然大悟，语气冷了下去对着剩余的系统道，“110你也太冷漠了吧，我们刚刚分手你就找下家了？”
系统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震颤了半晌，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无耻】
残留的系统权限面板，被他一一调出，淡蓝色的光屏在黑暗中闪烁，如一颗颗冰冷的星辰重新排列组合。
不想继续穿越，想要自由是吧，很好。
它要让这两个人永无止境地漂流下去，任何一个世界，停留不得超过一年，锁定宿主和那个贱人的坐标位置，绑定跨世界传送锚点，每逢期满，无论两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经历什么，强制启动世界跃迁。
任务栏清空，面板锁定，回收所有世界内结算奖励，保留基础的不死生存功能……连带着权限也一并切断。
“既然太宰你不想为我所用，”系统的声音在冰冷的机械海洋中回荡，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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