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
五条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夏油杰转过头,看见那个白发少年从校长办公室的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挥了挥手。
“夜蛾罚我扫一个月的操场,你帮我跟食堂说一声,晚上给我留饭。”五条悟朝他喊,语气里完全没有被罚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偷到糖的得意,“那个星少女是我们的新同学呢,以后你也有机会和她切磋哦。”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校长办公室里传来夜蛾一声忍无可忍的咆哮。
“五条悟,校长面前谁让目无尊长的,给我把窗户关上!”
其中伴随着少女的驳斥,“我还没有答应你们入学。”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一时僵持。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墨镜后面的表情看不分明,但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汁。五条悟被罚站在墙角,双手插兜,一副“我无所谓”的姿态,眼睛却亮晶晶地在星海湖和后进来的太宰治之间来回扫。
校长重新坐回榻榻米上,那根裂了缝的龙头拐杖横放在膝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星海湖身上。
“星少女。”他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沙哑与沉稳,“我再说一次,你的存在本身,对现有的咒术秩序而言,是不可忽视的变量,登记、入学,这是总监部能给出的最温和的方案。”
星海湖站在房间中央,白裙上还沾着方才战斗留下的灰尘,黑发微乱,浅蓝色的眼睛平静地回望着老人。
“我拒绝。”
两个字,干脆利落。
夜蛾的眉头跳了一下,五条悟在后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噗”,被夜蛾一个眼刀瞪回去,立刻举手做投降状。
校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理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理由。”星海湖的声音没有起伏,“你连我的问题都回答不了。”
她指的是方才在战斗前,她问的那句话。她凭什么坐在这里被一个老头评头论足,被一个白毛莫名其妙地攻击,然后还要乖乖听话入学?这个世界的规则,从她落地到现在,没有一条是她主动认可的。
老人的手指在拐杖上叩了一下,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星少女,你能和五条家的神子对战而不落下风,已经足够说明你很强,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他缓缓说道,“在这个国家的咒术界,力量从来不是孤立的,你有力量,却没有身份和立场,也没有后盾,那么你越强,就越危险,不止对你,对所有人都是。”
星海湖看着他,目光平淡如初。
少女全身上下透着一种看不起人的感觉,看的老校长火冒三丈,这又是一个仗着天生才能目中无人的五条悟。
“所以呢。”星海湖不以为意,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别人心中,沦为和白毛男一样的地位了。
“所以你需要高专,高专也需要你。”这次接话的是夜蛾,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纸门上投下宽阔的影子,“高专给你合规正式的咒术师身份,你也可以在这里学习更多的咒术知识,还有最后一个说的俗点,我们高专还有更上面的长老会都会提供大量的报酬。”
星海湖沉默了一瞬,这大汉说话算是这些人最诚恳的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对她而言是陌生的,自己在这里算强吗,如果算那又有多强,而且那些看不见的怪物,她不是每一次都能运气那么好能凭借潜意识自动驾驶咒力。
星海湖太清楚自己目前需要的是什么了,一个充满知识,且暂时足够稳定的环境,两者缺一,她都只能停在原地。
“我可以答应。”她开口。
夜蛾和校长的神色同时松了一瞬。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星海湖偏过头,看向站在门口墙边的太宰治,他靠着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明明刚刚还一副迫不及待似的。
但现在那双弯色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突然有点不爽,于是想也没想直接说,“我要他跟我一起。”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太宰治指了指自己,意思简直在说“我也要上学吗?”
校长慢慢皱起眉,“你的哥哥只是普通人,没有咒力,高专是培养术师的地方,没有接收非术师的先例。”
“那就破例。”星海湖的声音听不出商量的余地,“他不在,我不在。”
夜蛾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星少女,你要明白,高专不是托儿所,没有咒力的人在咒术高专里生活,且不说各种结界和咒物的影响,光是学生日常训练泄出的咒力残余,对普通人而言都是长期性的健康威胁。”
“他的身体我负责。”星海湖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们只需要给他一个住的地方,不干涉他的行动自由。”
五条悟在后面忍不住了,探出半个脑袋,“喂喂,你这个妹妹当得也太称职了吧,连哥哥的生活都要管?”
星海湖回怼,“你闭嘴。”
五条悟举起双手后退一步,夏油杰在门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校长枯瘦的手指在膝头敲了敲,目光在星海湖和太宰治之间来回移动。他看得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清楚,那个黑发青年虽然身上没有一丝咒力波动,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太从容了,从容得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星少女。”校长缓缓开口,“你这位兄长,叫什么名字。”
明明是早该被汇报过的名字,却完全没有被放在心上。
“星太宰治。”太宰治自己接了话,脸上挂起温良无害的笑,“校长先生,我确实没有咒力,就是个普通人,但我妹妹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的,我了解她,您要是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怕她三天之内把你们学校全都拆了。”
夜蛾的眉毛应激地抽了一下。
“而且——”太宰治忽然抬手捂嘴咳了两声,声音虚了几分,身形微微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似的接连走了两步,然后精准撑住了身高矮了很多的妹妹,“我身体也不太好,从小就有毛病,离不开人照看,海湖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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