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昭打死也不相信蔺承则竟然会强吻她,还吻得这么激烈。他的掌心紧紧地桎梏着她的后脖颈,强势地撬开她的嘴巴,勾住她的舌头,亲得她舌根发麻。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黎清昭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往后逃,可男人不愿意放过她,此时此刻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死死地咬住他的嘴巴,用锋利的牙齿将他刺伤。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
蔺承则察觉到疼了,但他依旧没放开她,他像是一只饿久了狼,死死地困住自己的觊觎已久的姑娘。
“混蛋!”黎清昭来了脾气,双手攥成拳头捶打他的胸口,趁他一个不注意,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右脸上。
夜晚是寂静的,巴掌声格外响亮。
黎大小姐再刁蛮顶多也是使使小脾气,从来没有抬手打过人,还是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室内的光线是幽微的,黎清昭瞪着浑圆的杏眼打量着他的表情和脸上的巴掌印。
可他偏偏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黎清昭不愿意服软,况且刚刚那个吻本来错的就是在他,是他没经过她的意愿强迫她的。
虽然在激烈的博弈中,她的肾上腺也在攀升。
可她不可能白白吃亏。
“那是你活该!”她忿忿地说,人还是有点怕他,手拎着被子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告诉我哥、告诉逸远吗?”
蔺承则看着她还有些发肿的小脸,看着被他蹂躏得通红的嘴唇,轻叹了一口气。
刚刚确实是他没有理智了。
大概是吓到她了。
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自制力这么强的人,碰到了她理智就会分崩离析。
“你个老混蛋!我要报警,说你非礼我!我还要告诉逸远、告诉蔺叔叔、还有奶奶,说你欺负我!”她指责他,像是森林里迷路的小鹿一样找自己的手机。
蔺承则眼疾手快地夺过她的手机,轻哂一声,“想先告诉谁,我帮你讲?告诉逸远,你觉得我怕他?”
他其实最讨厌她在他面前提蔺逸远,他也不喜欢她用蔺逸远来威胁他。
“你觉得我既然敢这么做,我可能怕他吗?”他直接戳穿这个事实。
“清昭,我不介意你告诉逸远或者任何人我们接过吻的事实,任何的流言蜚语我都承担得起。可你呢?你愿意承担吗?如果你愿意承担的话,上一次你喝醉酒做的那些事,你怎么不敢和逸远坦白呢?”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眼中瞬间染上一层水雾。
眼前这个男人撕开那层衣冠楚楚的外表,分明是一个禽兽。
他太过了解她了,把她的想法摸得透彻,懂得打蛇打七寸,所以肆无忌惮地威胁她。
难不成她要硬生生地咽下这个哑巴亏?
黎清昭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巴,澄澈的眸子流露出对他的反感。
蔺承则无动于衷,俯身捡起扔在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
一瞬间,男人又恢复了那副矜贵斯文的模样,仿佛刚刚发疯的人不是他。
黎清昭看着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和她面对面。大概过了两秒,他开口,“清昭,我承认我是喜欢你。所以,既然已经和逸远分手了,就和我在一起好吗?你知道,逸远从来不是个细心的人,他照顾不好你。”
黎清昭轻哂一声,“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用你来管!就算我和他分开,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个死变态!老混蛋!老王八蛋!”
蔺承则被她骂笑了,“头一次听你骂人,怎么这么伶牙俐齿?”
黎清昭快要被他没脸没皮的程度给气哭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和她调情。
坏东西!
黎清昭吸了吸鼻子,顺手捞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见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衣冠楚楚的死变态!”
蔺承则蹙了蹙眉,夺过枕头扔在床上。
他想怎么就把她气成这样了呢?
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不希望她不开心。
他觉得她这样的姑娘就应该成天乐呵呵的。
“清昭。”
“别叫我的名字!”她又用力擦了擦嘴,把本就鲜艳的嘴唇摩擦得像是要滴血。
蔺承则妥协,“清昭,我可以不逼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许再和逸远和好。”
他想和她说,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好好照顾他。可看着她这张倔强的脸蛋,这些话他又说不出口。
因为在当下,她丝毫不会领情。
“你别惹我生气,否则后果自负。”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当个坏人,当她口中的死变态。
“滚!”
蔺承则推开门出去,轻轻地倚在墙上。vip住院区比较寂静,苍白惨淡的灯光照在他的头顶。
他本想抽一支烟消遣一下,可又想到医院不许吸烟,便无聊地把玩那支烟,粗粝的指腹在上面揉来搓去。
那感觉就像是把她掐在掌心中揉捏。
而黎清昭就没有他这么云淡风轻。
门关上那一刻,她就捂着被子小声啜泣起来,双腿夹着被子就是一顿暴打,仿佛她发泄的对象是蔺承则那个可恶的男人。
她恨死蔺承则了,恨他的粗鲁、霸道、独裁。
可她更恨自己,因为她居然可耻地有些迷恋这种被粗暴又热烈地对待的感觉,就像她骨子里迷恋蹦极、攀岩这种危险的项目。
蔺承则和蔺逸远两兄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除了性格,刚刚在吻技上黎清昭也体验了一番。
蔺逸远接吻的时候也会强势,带着血气方刚小男生的急切,用那种毫无技巧的蛮力压制住她,贪婪地对着她索吻,但亲她的时候又总是会磕到她的牙齿或嘴唇。
而蔺承则,明明也是粗暴的,甚至是在精神和体力上都完全压制住她的,她本该觉得恐惧,却轻而易举被他亲得迷失自我。因为他非常有技巧,像个老司机,卷住她柔软的小舌头细细地吮咬,三两下就将她亲得大脑缺氧……
黎清昭晃了晃脑袋,把那个坏东西从自己的世界甩出去,又开始伤感起来。
她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白吃这个哑巴亏,虽然她已经扇了他一巴掌。
可她又确实理亏,毕竟是她那晚喝醉先对他动手动脚的。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做的这件错事。
黎大小姐,最要的就是脸面了。
-
黎清昭一整宿都没睡好,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睡了过去,可还隐隐约约在脑海中反映被他欺负的画面,又开始流眼泪。
她就像小时候一样,半哭半睡熬到了天亮。
中午陈玖来接她出院的时候,还纳闷怎么过了一宿,她眼周更肿了呢?
“是不是昨晚又和逸远生气着?”陈玖轻轻抱了抱这个正处于失恋的妹妹,“他是不是又气你着?昨天我说我和你哥留下来照顾你,结果他非要赖在这。赖在这就罢了,怎么又把你弄哭了。”
黎清昭没吭声,紧紧地圈住陈玖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落泪,“嫂子,我……”
她喉咙泛干,硬生生把酝酿半宿的话咽在喉咙里。
她发现,她还没有没皮没脸到那个份上,把自己被坏男人欺负的事说出来。
这是黎清昭身上的软弱性和劣根性,她不愿意承担别人的审判,不愿意把自己的丑事搬上台面,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
黎大小姐无论如何都要风风光光的。
陈玖给她擦了擦眼泪,“不哭了,不哭了,你要是不开心,嫂子支持你分手。你不用把婚约的事放在心上,昨天我和你哥还在说,家里还没落魄到要牺牲你的幸福去联姻的份上。如果你真想好了要和蔺逸远彻底断掉,就让你哥去和爸还有爷爷说,让他们出头去和蔺家商量退婚的事。”
“嫂子……”黎清昭听到这话,更委屈了。
“我再想想。”她说。
“好,那我们先回家吧。”
黎清昭出院之后就做了一件大事,把蔺逸远的指纹删了,顺便把他留在家里的东西统统都给扔掉,以儆效尤。
其实别看两人恋爱谈了有一段时间了,但她家里关于蔺逸远的痕迹并不是很重,无非是有他的杯子、拖鞋这类生活用品。
她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不喜欢被别人轻易侵入她的生活。
所以现在扔起他的东西来也丝毫不费力。
而被剥夺进门权的蔺逸远见不到她只能干着急。
其实蔺逸远在她出院的那天晚上给她打电话,说:“宝宝,我进不来,你给我开门,我给你一个惊喜。”
当时黎清昭甚至不想纠结花生过敏或者两人分手的事,她只想问蔺逸远,为什么那天晚上要抛下她,要让蔺承则照顾她。
蔺逸远以为她在意的是他没有陪床,徒劳无功地解释:“因为我惹你不开心了,所以我想哄哄你,我找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看的瓶子,你一定会喜欢的。宝宝,别生气了,让我看看你好不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黎清昭越听越觉得心烦,撂掉电话抓了抓头发,又把蔺逸远拖进黑名单。
他根本就不懂她。
可她还是很爱他。
那段时间,黎清昭一直沉浸在戒断分手和远离蔺承则的情绪中。
可奇怪的是,将近小一个月的光景,蔺家这对兄弟真的就再也没出现在她的世界。蔺逸远没再来纠缠她,蔺承则也没来威胁她。
她的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渐渐淡忘那晚那个缠绵悱恻的吻,偶尔回想起和蔺逸远小时候爬山下河的事。
小时候的蔺逸远对她可是真好,总是“清昭妹妹”这样叫她。她当时比周围的孩子都小一些,那些大孩子不愿意带她玩儿,只有蔺逸远会牵着她肉嘟嘟的小手,或者把她背在背上,带着她融入孩子群。
“蔺逸远,你是在背你未来的老婆吗?”当时那群孩子总是这样调侃。
黎清昭其实还不太懂这回事,但她记性好,她记得蔺逸远耳朵都红了,羞涩却理直气壮地承认,“是又怎么了?”
黎清昭发现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生物,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就快要忘了花生过敏的窒息感,剩下的只是那股盘亘在心底的酸涩。
-
黎清昭再次见到蔺逸远是在接小侄女黎思逾从舞蹈班下课的时候。
哥嫂公司忙,委托黎清昭接送小侄女。
黎思逾那天不想回家,非闹着要去找爸爸。黎清昭折腾不过这个会撒娇卖萌、打滚撒泼的小喇叭,只好妥协着把她送到黎氏集团,送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秘书自然认识黎清昭和黎思逾,说黎总正在忙,让姑侄俩在办公室等会儿。
黎清昭陪黎思逾玩了会儿乐高,见黎执渊结束,就溜之大吉。结果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蔺逸远。
挺长时间没见,他的脸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