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教练开始拉队长们讨论战术
内斯塔刚被助理教练通知要开会讨论就看见想跑去请假的内格罗
“保罗！”内斯塔嚎了一嗓子，内格罗迅速回头，然后拔腿就跑，内斯塔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两个人就这么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众人都见怪不怪了，每个人该训练的训练，该聊天的继续聊天，该看热闹的看热闹
“桑德罗！真不是兄弟不讲义气！”内格罗嘴上求饶，脚下跑的比兔子都快“放过我吧！！！我不想去啊啊啊啊”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必须和我一起去！！”内斯塔脚下一用力，速度又提了一点
“队长啊！我的好桑德罗，我相信你可以的！” 内格罗双臂前后摆动，挥出了残影“不要拿回防的速度追我啊啊嗷嗷嗷嗷嗷嗷”
“你给我站住！！”内斯塔又嚎了一嗓子
“来！桑德罗，给你个武器”法瓦利抬脚就踢了一个球给内斯塔
内格罗跑着跑着，顺便看了一眼法瓦利“好家伙！你有病啊！！！你也要去啊！你不是吗！！何必为难我！！！”
内斯塔迅速刹车，接球，胸部停球，球飞了起来，内斯塔跳起来就是一脚，球飞向内格罗
十岁之前内斯塔原本是踢前锋的，后面身高越来越高才换成踢中卫，虽然踢了快十年后卫，但是他的脚下功夫包括准星可都不差
“还跑！看球！”法瓦利笑嘻嘻的吼了一声
“嗷！”内格罗大叫一声，后卫的条件反射让他迅速回身接球，球稳稳接住
内格罗刚开心没一会儿，肩膀就被人按住了，他慢慢转头，看见的是内斯塔的脸
“桑德罗哈哈哈哈早上好” 内格罗讨好的笑了笑
“早，上，好？讨教训是吧”内斯塔一个字一个字的外蹦，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朱塞佩！过来！”内斯塔拽着内格罗，说是教训其实也就只是使劲踢了一脚内格罗的屁股
“欸！来了”法瓦利立刻跑过去
内格罗一瘸一拐的幽怨的看着法瓦利“叛徒！”
法瓦利无奈笑了笑“没办法，桑德罗比较可怕一点”
内斯塔迅速回头，盯了法瓦利一眼
法瓦利立刻迅速笑了笑“不可怕不可怕，我们小鸟最好啦”
开完会，内斯塔脑袋晕的很，法瓦利和内格罗也没好到哪儿去
三个人和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一到训练场，内格罗唰的一下就坐了下去“好痛苦！”他看着天空仰头大叫
法瓦利也躺了下去，顺手把内斯塔也拽了一下，内斯塔一下子没注意，就被拉着坐下来了
“下一把对AC米兰，虽然我们不一定会赢，但是更衣室里不能这么和他们说，要说我们一定要赢”内斯塔叹口气“不能打击士气”
“我没意见，我听你的” 内格罗躺在内斯塔旁边，看着天上的云朵
“你是队长，你决定就行”法瓦利也附和着道“不过说不说的…他们应该都清楚”
内斯塔听着，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比赛前一天，拉齐奥队住到了奥林匹克旁边的酒店
大巴驶进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罗马五月的傍晚来得慢，六点多了天边还挂着橘红色，把酒店白色的外墙染成暖色，看起来意外的挺好看
内斯塔靠窗坐着，脑袋抵在玻璃上，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灯
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都在休息
大巴停稳，门开了，队员们一个一个站起来，拿好自己的包，安安静静的往下走
没人挤也没人闹，连平时嗓门最大的法瓦利都安安静静的，低着头往下走
内斯塔走在中间，前面是内格罗，后面是法瓦利
进了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房卡
“房卡自己拿，别拿错了”格里普站在旁边，声音不大，但大堂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见
内斯塔拿了自己的那张，低头看了一眼房号，313
每次都一样，他在这家酒店住过太多次了，哪间房在哪个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电梯门开了，进去几个人，内斯塔看了看，干脆直接等下一趟
法瓦利站在他旁边，手里转着房卡，转得飞快，卡片在手指间翻来翻去，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你不上去？”内斯塔问
“等你”法瓦利说，手上的动作没停
电梯又来了，两个人走进去
法瓦利按了3楼，电梯门关上，嗡嗡地往上走
“拿好，你那个房卡再转就要飞出去了”内斯塔说
法瓦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老老实实把卡收进口袋里，嗯了一声
电梯到了，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
两个人一左一右，内斯塔住走廊这头，法瓦利住那头
走到房门口，内斯塔刷了卡，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还在旁边的法瓦利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晚上吃饭别迟到”内斯塔喊了一声
法瓦利头也没回，抬手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下午，大巴准时停在酒店门口，送全队去福尔梅洛做轻量训练
阳光比上午还足，晒得车身上的漆反光，内斯塔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内格罗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脚伸到过道上，堵了半边路，内斯塔踢了一下他的脚，看了他一眼“收回去”
内格罗嘟囔了一声，把脚缩回去，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
法瓦利坐在前面几排，旁边空着，看见内斯塔上来，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这儿。”
内斯塔坐过去，把靠背往后调了一点，闭上眼睛
车发动了，空调嗡嗡地转，吹出来的风有点凉
“你说今天的训练多长时间？”法瓦利问
“四十五分钟吧。最多一小时”
“就慢跑？”
“就慢跑”
法瓦利啧了一声“那叫训练吗？那叫遛弯。”
“你想练什么？对抗？射门？”内斯塔没睁眼，“你想在赛前把自己练废了？然后坐替补席？”
法瓦利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你说教练今天会讲战术吗？”
“会。定位球分工，站位，大概这些”
“又讲”法瓦利轻声嘟囔“没意思”
内斯塔没接话
车在罗马的街上开着，拐进福尔梅洛的大门，减速，停在训练楼前面
队员们下车，换衣服，上训练场
训练确实跟遛弯差不多。慢跑，简单的传球，拉伸
教练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时不时看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助理教练带着大家做拉伸的时候，内斯塔躺在草地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弯着，膝盖顶起来，拉伸大腿后侧
阳光照在脸上，热烘烘的。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腿上的肌肉被慢慢地拉开
比赛前一天，由于第二天就要对阵强敌，拉齐奥众人气氛有点低迷，但是众人都知道大概率赢不了，所以也没有多紧张
“马尔蒂尼这边，角球的时候他会站前点。舍甫琴科在后点，阿尔贝蒂尼在中间。”教练用笔点着战术板上的人影，一个一个地过，“定位球的时候，桑德罗看舍甫琴科，米哈看安布罗西尼，朱塞佩看……朱塞佩？”
法瓦利站在人群里，举手“在”
“你看阿尔贝蒂尼，别让他冲起来”
“好”
“角球防守的时候，前点和后点”教练把战术板翻过来，另一面画着角球防守的站位，“马切吉亚尼指挥，内斯塔前点，米哈后点，其他人按训练的时候排的站”
内斯塔站在前排，双手叉腰，看着战术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和箭头
这些东西他听了太多遍了，早就刻在脑子里了，但他还是认真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字
教练讲完了，看了大家一眼“就这些。回去好好休息别乱跑，晚上再讲一遍”
人群散开了，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往更衣室门口的大巴车走
西蒙尼从后面追上来，跟在内斯塔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一边走一边喝
“队长，晚上的会你还要发言吗？”
“嗯”
“说什么？”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西蒙尼点点头，把水喝完了，瓶子捏扁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扔得很准，瓶子在桶沿上弹了一下，掉进去了
回到酒店，餐厅已经准备好了。长桌上摆着一盘一盘的食物，意面、鸡胸肉、鱼、蔬菜、水果，摆得整整齐齐，颜色搭配得也好看
营养师是一直跟着拉齐奥的老人了，他站在桌子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队员们一个一个走进来，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内斯塔端着盘子，盘子里面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内斯塔又看了一眼水果，想了想，拿了一个，刚放到盘子里，营养师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桑德罗，苹果明天再吃，今天糖分够了”
是的，这位老人对营养要求非常严格
内斯塔的手停在半空。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养师，营养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副表情像是在说“你知道规矩的”内斯塔砸了砸嘴，还是老老实实把苹果放回去，端着盘子走了
法瓦利在后面排队，看见了全过程，笑得肩膀直抖
内斯塔路过他的时候顺脚踢了一脚
法瓦利差点没拿稳盘子
内格罗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经摆好了一大盘，意面堆得跟小山一样
内斯塔在他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那座意面山，没说话，因为他盘子里面也差不多分量
“你吃得完？”内格罗看了一眼内斯塔手里面的盘子
“吃得完”内斯塔已经开始往嘴里塞了，叉子卷了一大团，塞进去，腮帮子鼓出来一块，“饿了。”
“你中午没吃？”
“吃了…又饿了”内斯塔头都没抬“你吃你的”
法瓦利端着盘子过来了，坐在内斯塔旁边
他的盘子里跟内斯塔的差不多，他看了一眼内格罗的盘子，挑了挑眉毛，没说什么，也坐下来开始吃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叉子碰盘子的声音，和偶尔有人起身去添菜的声音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和AC米兰的比赛上，没哪个还有心思聊天
吃完饭，大家散了
有的人回房间，有的人去休息室坐着，有的人在大堂里溜达，干什么的都有
内斯塔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擦头发。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他把手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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