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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回家

小说:

短命白月光重生后

作者:

荼非白

分类:

古典言情

自驿站那碗姜汤后,萧望卿像是换了个人。

每当沈知微想追问他那晚异样的原因,都会被他欲言又止的可怜相给堵回去。

也不是说有多可怜,三殿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莫名看出几分委屈,好像她做了什么欺负他的事一样。

沈知微疑心他看出自己就吃这套。

清晨驿站启程,他总是第一个被内侍搀扶上车的。当沈知微裹着寒气踏入车厢时,他早已闭目假寐,呼吸放得绵长而均匀,仿佛真的沉睡未醒。

但双眼紧闭,眼珠不时转动,睫毛的颤动过于明显,着实是很拙劣的演技。

白日里赶路,萧望卿几乎不与沈知微对视。若她的目光投来,他便立刻垂下眼睑,或是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或是盯着自己那条伤腿上的薄毯,总之就是不看她。

偶尔沈知微开口询问他伤势如何,需不需要停车休息,他也只是言简意赅地答:“尚可。”“不必。”

到了驿站投宿更是行迹匆匆,沈知微刚被谢明煦搀扶着下车,抬眼便只能看见他被内侍架着,几乎是逃也似的挪进驿馆的背影,连一片衣角都吝于留下。

用膳时,他总比沈知微早一步坐到桌边,埋头苦吃。待沈知微落座,他便已放下碗筷,以“腿伤不适,需早些歇息”为由告退,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挽留。

沈知微端着汤碗,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只觉得好笑又无奈。那晚在驿站他究竟发现了什么,至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躲她一路。

谢明煦倒是乐得自在,没了萧望卿在场,他更黏在沈知微身边寸步不离,变着法地献殷勤。

“小沈大人,尝尝这新包的荠菜馄饨,鲜得很。”

“这雨下得没完没了,湿气重,喝口热酒暖暖?”

“哎,你看那山崖上,像不像蹲了只大蟾蜍?”

沈知微有时应两声,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任由谢明煦聒噪。

她身体一日比一日沉重,咳疾发作得越发频繁,胸口的窒闷感如影随形,袖袋里的药瓶空了又添。

她懒得再去揣测萧望卿的心思。萍水相逢,一场风雪里的援手,几番生死边缘的拉扯,或许于他而言,已是太过沉重的负担。

他既想躲,便由他躲去。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压抑痛哼,沈知微会无意识地抚上右腕那道深刻的咬痕。

她终究什么也没做。

一路向北,雨势渐收,寒意却更甚。泥泞的官道被冻硬的冰壳取代,车轮碾过,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车厢里,萧望卿依旧维持着他那套上车即睡的规矩。

只是随着接近京城,沈知微咳得厉害时,他攥紧衣袍的手背上,青筋会跳得更明显些。

终于,在离开江淮的第十日黄昏。

京城到了。

“小沈大人,”谢明煦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总算到了!这鬼天气,冻得骨头缝都发僵。我这就让人先送三殿下回兰蕙苑,再送您回东宫?”

“有劳世子爷。”沈知微提高声音回他,也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一路坎坷,还好没再出其他的岔子。

车轮在宫门前停稳。帘外传来内侍低语和轮椅碾过石板的声响,萧望卿被搀扶下车。

沈知微没有掀帘去看,只听见那细微的碾轧声停顿了一瞬,仿佛有人隔着厚重的车帘朝这边望了一眼,随即又缓缓远去,声音逐渐消失。

沈知微踩着马凳下车时,脚步虚浮,一个踉跄,被早已候在阶下的静姝慌忙扶住。

“公子!”小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瞬间红了,“您…您怎么瘦成这样了?脸色也…”

“哎呀,哭什么?”沈知微借力站稳,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本想为她捂一捂手,又想起自己的手也冷得像冰,遂作罢。

将手中的花灯塞进小姑娘手里,她声音放得轻缓:“风大,吹的。殿下在何处?”

“在…在暖阁等您。”静姝吸了吸鼻子,替她拢紧被风吹散的狐裘领口。

暖阁里地龙烧得极旺,一向浓重的药气因她离开淡了许多。萧翎钧立在窗边,肩头落着一点窗外飘进的雪沫,听见门响,转过身来。

他今日未着储君常服,只一件月白素缎直裰,墨发松松束在脑后,衬得眉目温润如玉。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时,那点温润便凝成了实质的暖意,仿若浸透了一潭春水。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沈知微笑着解下沾满风尘的狐裘递给小太监,屈膝欲拜,膝盖尚未触地便被一股力道稳稳托住。

萧翎钧已行至近前,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肘,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将人带起。

“地上凉,”他指尖拂过她冻得微红的耳廓,又滑向颈侧,探了探脉搏,眉心蹙起,“脸色这样差,路上又没好好喝药?”

“喝了,”沈知微任他握着,眉眼有些疲惫,“老师的药丸也是,一日未断。”

萧翎钧没再追问,牵着她走到早已备好的软榻旁。榻上铺着厚厚的紫貂绒褥,矮几上温着热腾腾的参茶,旁边搁着一碟新切的蜜渍梨片。

“坐。”他将人按坐在榻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拿起温热的布巾,执起她冻僵的手指一根根擦拭。

“江淮的事,阿微辛苦了,”他抬眸看她,“案子办得极好,此番连根拔起,朝野震动。父皇…甚是欣慰。阿微这般雷霆手段,便是孤亲自去,未必能做得更干净利落。”

沈知微咳了几下移开视线,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蜷缩:“是殿下运筹帷幄,影卫得力,三殿下与谢世子也帮了大忙。臣……不过是依令行事。”

“依令行事?”萧翎钧轻笑一声,将她的双手拢在手心里,“孤的令,可没让你拖着这副身子骨,在泥水里滚,在雨夜里熬。”

“十七送回的信,孤收到了。”

沈知微骤然抬眼。

返程的路上没有收到回信,十七也没有回来,她本以为此事不会再有下文。

萧翎钧微微倾身与她额头相贴,好闻的松香气息缠绕上来,带着笑意的目光坦然迎上她的视线。

“林文远之女……孤知道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出口的是种近乎蛊惑的温言软语,“此事蹊跷,阿微回禀得及时。林太傅乃孤授业恩师,其女在淮安遇险,此事孤会亲自过问,给林家一个交代。”

殿下很高兴。

这是沈知微听出来的第一个信息。

随后就是顺着脊椎迅速爬上的寒意。

她太了解萧翎钧了。

他若说知道了,那便是真的知道了。他若说会过问,那便是已经有了处置。

若刻意避开不谈那匪夷所思的相似,那便意味着……此事在他眼中,绝非巧合。

她张了张嘴,喉头有些发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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