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欧辰?”刀疤男笑了,“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富二代,有钱没权。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他能找能把你们怎么样的人。”
刀疤男的笑容僵了一下。
“厉家在厉城的势力,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你们今天动了我,明天你们就会在厉城待不下去。不管于静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都没命花。”
刀疤男沉默了一下。
“你在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你,我在陈述事实。”
刀疤男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小姑娘,胆子不小。可惜,胆子大没用。今天我们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
他一挥手,那九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李苏的心沉到了谷底。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拖延时间。顾南安发现你失联了,会报警。警察来了,你就有救了。”
“顾南安怎么知道我失联了?”
“他让你到B城之后给他发消息,你没发,他会觉得不对劲。”
李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拖延时间。
她能拖多久?
就在那九个人即将碰到李苏的时候,厂房的门忽然被撞开了。
一辆黑色的SUV直接冲了进来,灯光刺眼,将整个厂房照得雪亮。
刀疤男和他的手下们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举起手挡在眼前。
李苏眯着眼睛,看到那辆SUV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厉欧辰。
他穿着白天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他的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暴怒的边缘。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铁管。
“放开她。”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刀疤男的手下们回过神来,看到只有一个人,笑了。
“就你一个人?拿着根铁管就想来英雄救美?”
厉欧辰没有说话,朝李苏走了过去。
“别过来!”刀疤男的手下挡在他面前,“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
厉欧辰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一头锁定猎物的豹子。
“我让你站住!”那个人伸手去推厉欧辰的胸口。
厉欧辰抬手,铁管狠狠地砸在那人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厂房里格外清晰。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手臂跌坐在地上。
其余的人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学生,下手会这么狠。
厉欧辰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铁管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左一下,右一下,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手臂、肩膀、膝盖上。
不是致命的部位,但每一击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他打架的方式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
像一头野兽。
李苏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
他从哪里来的?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他一个人,拿着一根铁管,就敢冲进十个杀手的包围圈?
他是傻子吗?
“厉欧辰,你快走!”她喊道。
厉欧辰没有理她。
他已经放倒了三个人,还有六个人。
刀疤男终于反应过来,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厉欧辰扑过去。
“小子,你找死!”
厉欧辰侧身避开匕首,铁管砸在刀疤男的手腕上。刀疤男的手一麻,匕首掉在了地上。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人从背后扑上来,一拳打在厉欧辰的后脑勺上。
厉欧辰的眼前一黑,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厉欧辰!”李苏尖叫。
厉欧辰甩了甩头,稳住身形,转过身,铁管砸在那个人的肩膀上。
那人痛叫着退开。
但人太多了。一个倒下,另一个补上来。厉欧辰虽然勇猛,但他毕竟是一个人,对方是六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身上挨了好几下,嘴角渗出了血。
“厉欧辰,你快走!你打不过他们的!”李苏哭着喊。
厉欧辰没有回头。
“我不会走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打架,而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为什么?”
“因为你在。”
短短四个字,让李苏的眼泪决堤了。
她拼命挣扎,想挣脱手上的绳子,但绳子绑得很紧,她的手腕被磨破了皮,血渗出来,疼得她直冒冷汗。
但她顾不上疼了。
她必须挣脱。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战斗。
厉欧辰又放倒了两个。
还有四个。
但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他的左腿被踢了一脚,走路有些跛。右手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铁管往下流。嘴角的血也越来越多,滴在白色的衬衫上,触目惊心。
“小子,你不行了。”刀疤男捡起地上的匕首,朝他逼近。
厉欧辰看着他,笑了。
“谁说我不行了?”
他握紧铁管,朝刀疤男冲过去。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刀疤男有匕首,厉欧辰有铁管。匕首短,铁管长,近身搏斗的时候,铁管反而不好使。
刀疤男看准时机,一刀刺向厉欧辰的腹部。
厉欧辰侧身,匕首划破了他的衣服,在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厉欧辰!”李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厉欧辰退后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伤口。不深,但血流得不少。
他抬起头,看着刀疤男,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
“就这点本事?”
刀疤男被他激怒了,挥着匕首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厉欧辰没有躲。
他迎着匕首冲上去,在刀疤男刺过来的瞬间,侧身,铁管砸在刀疤男的手肘上。
“咔嚓”又是骨裂的声音。
刀疤男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厉欧辰一脚把匕首踢开,铁管抵在刀疤男的脖子上。
“让他们放人。”他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
刀疤男咬着牙,没有说话。
“我说,让他们放人。”
刀疤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还有三个站着的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时扑了上来。
厉欧辰松开刀疤男,转身迎战。
但他真的撑不住了。
左腿疼得几乎站不稳,右手的血越流越多,铁管越来越重。
他挡开了第一个人的拳头,但没挡住第二个人的飞踢。那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铁管脱手,滚到了远处。
“厉欧辰!”李苏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厉欧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想爬起来,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都起不来。
那三个人朝他走过去。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们捡起地上的铁管和匕首,朝厉欧辰围过去。
李苏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看到那一幕。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三个人的动作停住了,面面相觑。
“警察?”
“怎么会有警察?”
刀疤男的脸色变了:“谁报的警?”
没有人回答。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响到整个厂房都在震动。
“撤!”刀疤男大喊。
那三个人顾不上厉欧辰,转身就跑。
刀疤男也跟着跑。
但他们的车停在外面,警车已经堵住了出口。
不到五分钟,警察冲进了厂房,把他们全部控制住了。
李苏睁开眼,看到厉欧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但他在笑。
他在看着她笑。
“李苏,你没事吧?”
李苏哭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你流了好多血……”
“皮外伤,不碍事。”
“你骗人,你身上全是血!”
厉欧辰想站起来,但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李苏挣脱了绳子——绳子不知什么时候被磨断了——跑过去扶住他。
“厉欧辰,你怎么样?”
“有点晕。”
“你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李苏。”
“嗯?”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李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不敢用力,因为他身上全是伤。
厉欧辰靠在她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你身上好香。”他说。
“你还有心情闻这个?”
“有你在,我什么心情都有。”
李苏哭着笑了。
“傻子。”
“你的傻子。”
警察把刀疤男和他的手下全部带走了。
包括那个逃跑的司机——他在工厂外面等着,被警察堵了个正着。
一共十一个人,一个不少。
救护车也到了,厉欧辰被抬上担架,李苏陪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李苏。”
“嗯。”
“你怎么在发抖?”
“因为你差点死了。”
“我没死。”
“差一点。”
“差一点就是没死。”
李苏看着他,又想哭又想笑。
“厉欧辰,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什么事?”
“一个人跑来救我。太危险了。”
“那如果再有下次呢?”
“不会有下次。”
“如果有呢?”
“那我就——”
“你就什么?”
李苏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就先把你打晕,然后自己去。”
厉欧辰笑了,笑得很虚弱,但很温暖。
“李苏,你打不过我的。”
“我会努力的。”
“那你努力的时候,能不能顺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做我女朋友。”
李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厉欧辰,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问这个?”
“就是因为这样了,所以才要问。万一我死了,就没机会了。”
“你不会死的。”
“那你就答应我。”
李苏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笑,有期待,有她。
她忽然发现,她不想再逃避了。
不想再因为害怕而拒绝,不想再因为自卑而退缩,不想再因为“不配”而错过。
她喜欢他。
她很喜欢他。
喜欢到愿意为他哭,愿意为他笑,愿意在他危险的时候心脏骤停。
“好。”她说。
厉欧辰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好。做你女朋友。”
厉欧辰瞪大眼睛看着她,然后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灿烂。
灿烂到李苏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脸上。
“李苏,你再说一遍。”
“好。”
“不是这个。”
“我愿意。”
“再说一遍。”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厉欧辰伸手,不顾手上的伤,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李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这一次,不是难过的泪,是幸福的泪。
“厉欧辰。”
“嗯。”
“你的伤——”
“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
“因为你在。”
李苏哭着笑了。
救护车在夜色中飞驰,警灯闪烁,照亮了前方的路。
她靠在他怀里,觉得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厉欧辰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李苏在外面等着。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手腕上缠着绷带——那是挣脱绳子时磨破的,医护人员给她处理过了。
她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低着头,一动不动。
顾南安赶到了。
他是接到了李苏的消息——警察用她的手机给他发的——才知道她在医院。
“李苏!”他跑过来,喘着粗气,“你没事吧?”
李苏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
“真的没事?你脸色好差。”
“真的没事。”
顾南安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她手腕上的绷带,心疼得不行。
“是谁干的?”
“于静雇的人。”
顾南安的手指收紧了。
“她疯了。”
“她早就疯了。”
“警察会抓她吗?”
“会。那些人已经招了,警方已经去学校找她了。”
顾南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李苏,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如果我陪你去B城,你就不会一个人遇到那些人了。”
“顾南安,这不是你的错。是于静的错,是那些杀手的错,不是你的错。”
顾南安看着她,眼眶红了。
“李苏,你知道吗,我收到警察消息的时候,手都在抖。我以为你——”
“我没有,”李苏握住他的手,“我没事,厉欧辰救了我。”
顾南安愣了一下:“厉欧辰?”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个人开车去了B城,闯进工厂把我救了。”
顾南安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厉欧辰对李苏的爱,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深到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深到可以一个人对抗十个杀手。
他比不上他。
不是因为他不勇敢,而是因为厉欧辰比他更勇敢。
“他伤得重吗?”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
“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心电监护仪微弱的滴滴声。
“顾南安。”
“嗯?”
“我答应他了。”
顾南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答应他什么?”
“做他女朋友。”
顾南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温柔,很释然。
“恭喜你。”
“你不难过吗?”
“难过。但我更高兴。因为你能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李苏的眼眶红了。
“顾南安,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
“她会比我好一万倍。”
“不用一万倍,跟你一样好就行。”
李苏的眼泪掉了下来。
顾南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厉欧辰看到你哭,又要心疼了。”
李苏擦了擦眼泪,笑了。
“顾南安,谢谢你。”
“不用谢。”
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个哭,一个笑,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静。
厉欧辰住院的那些天,李苏每天都去看他。
早上上课前去看一眼,中午午休的时候去看一眼,晚上补课时间——不,他们已经不补课了——晚上去陪他吃晚饭。
厉欧辰住在VIP病房,单人间,窗户很大,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但他不看夜景,他看她。
“李苏。”
“嗯?”
“你过来一点。”
李苏走过去,站在床边。
“再过来一点。”
她又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再过来一点。”
“厉欧辰,再过来我就坐到床上了。”
“那就坐上来。”
李苏的脸红了。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我伤的是腰,又不是手。”
“那你动什么?”
“动嘴。”
“你——”
厉欧辰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
李苏没站稳,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
“厉欧辰!你的伤——”
“不疼。”
“你骗人!”
“真的不疼。”
李苏撑着手臂,想从他身上起来,但他的手扣在她腰上,不让她动。
“厉欧辰,你放开。”
“不放。”
“你——”
“李苏。”
“嗯?”
“你头发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的目光。”
李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厉欧辰,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无师自通。”
“骗人。”
“真的。因为是你,所以什么都学会了。”
李苏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笑,有满满的都是她。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厉欧辰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亲我了?”
“嗯。”
“再亲一下。”
“不亲了。”
“就一下。”
“不。”
“李苏——”
“你先把眼睛闭上。”
厉欧辰乖乖闭上了眼睛。
李苏看着他乖乖闭眼的样子,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轻得像一场梦。
厉欧辰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笑,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李苏。”
“嗯。”
“这是你第一次亲我。”
“嗯。”
“以后每天都要亲。”
“看心情。”
“那你今天心情好吗?”
“还行。”
“那就是要亲。”
“厉欧辰!”
“在。”
李苏被他气得笑了。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于静被抓的消息,是在厉欧辰住院的第三天传来的。
警方通过刀疤男和他的手下的口供,锁定了于静。他们在她的手机里找到了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以及她跟阿龙的通话录音。
证据确凿。
于静是在学校的宿舍里被带走的。
那天早上,她还在敷面膜,准备去上课。警察敲门的时候,她以为是室友忘带钥匙了,穿着睡衣就去开门。
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她的面膜从脸上掉了下来。
“于静?你涉嫌雇凶伤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这是逮捕令。”
于静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做任何事!”
“这是逮捕令,请你配合。”
“我不配合!我要叫律师!我要——”
警察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她带走了。
她穿着睡衣,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幕,被很多同学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论坛上炸了锅。
《于静被抓了?雇凶伤人?》《于静到底是什么人?》《之前被她欺负过的女生都站出来吧》
林晚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家里吃午饭。
她放下筷子,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李苏发了一条消息。
“李苏,我愿意回来作证。”
林晚回到厉城的那天,李苏去车站接她。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剪短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她的眼睛不再空洞,而是有了一种清明的、坚定的光。
“李苏。”
“林晚,你来了。”
“我来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都哭了。
“林晚,你不怕了吗?”
“怕。但我不想再怕了。”
“好。”
她们一起去了警察局,林晚做了笔录,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包括于静怎么找人威胁她,怎么让那几个人对她做那种事,怎么用钱把事情压下去,怎么逼她退学。
她说了很久,说的时候一直在哭。
但她说完了。
她没有再逃避。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阳光刺眼,林晚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李苏,天好蓝。”
“嗯。”
“我以前觉得,天永远是灰的。”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天是蓝的。”
李苏握着她的手,笑了。
“林晚,你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
她们站在阳光下,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一切都过去了。
噩梦结束了。
厉欧辰出院的那天,李苏去接他。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白球鞋,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腰上还缠着绷带,动作有些僵硬。
“你瘦了。”李苏说。
“想你想的。”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
李苏看着他,笑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哪里?”
“你家啊。”
“我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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