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风忽然停了。
不是真的停了，而是李苏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于静挥手的那一刻，那七八个女生同时朝她扑过来。有人伸手要抓她的头发，有人伸手要扯她的衣服，有人伸手要扇她的耳光。她们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李苏的身体比她们更快。
武圣附身启动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她的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肌肉、骨骼、神经，全部被这股力量重塑了一遍。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同时又变重了，重得像一座山。
第一个女生的手还没碰到她的头发，李苏已经侧身避开了。那个女生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明明就差一点点，怎么就抓不到了？
第二个女生的手从侧面伸过来，目标是李苏的衣领。李苏抬手，轻轻一挡，那个女生的手腕被她弹开，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女生整条手臂都麻了，痛得她尖叫一声，抱着胳膊退开了。
第三个女生从背后扑上来，想抱住李苏的腰。李苏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那个女生就扑了个空，整个人撞在天台的栏杆上，额头磕出一个红印。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一个接一个地被李苏避开、挡开、推开。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寸，不少一寸。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有力，不轻一分，不重一分。
她像是在跳舞。
一支只有她一个人能跳的舞。
于静站在对面，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你们在干什么？七八个人连一个都打不过？”她尖声喊道。
那些女生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惧和不解。她们不是没打过架，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她们却一个个被弹开了。
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壳，把李苏保护在里面。
于静不信邪，她推开挡在前面的女生，亲自朝李苏冲过去。
她扬起手，一巴掌扇向李苏的脸。
李苏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于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离李苏的脸只有几厘米，但就是打不下去。因为李苏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箍住了她的手腕，纹丝不动。
“你——”于静使劲挣扎，但那只手像焊死了一样，怎么都挣不开。
李苏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于静，你以为带着七八个人来，就能欺负我？”
于静咬着牙，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穷学生——”
“我是穷学生，但我不是好欺负的。”
李苏松开她的手腕，于静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李苏说，“但如果你再来找我，我不会再客气。”
于静站稳了，死死地盯着李苏。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在发抖。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带来的七八个人，被李苏一个人挡了回去。这是她从来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我们走。”于静转身，朝天台的门走去。
那些女生像得到赦令一样，跟着她快步离开。
天台上只剩李苏一个人。
风又吹起来了，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吹得她的衣服猎猎作响。
她站在原地，看着于静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武圣附身持续了多久？”
“一分半钟。”
“够用了。”
她转身，朝天台的门走去。
走下楼梯的时候，她的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武圣附身的效果退去后，身体的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走到六楼的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在往上走。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人从楼梯拐角处走出来。
厉欧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李苏？你怎么在这里？”
李苏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原主的愿望有两个：让厉欧辰知道于静霸凌的一面，让厉欧辰知道她的爱。
第一个愿望暂时还做不到，因为她手里没有证据，于静也不会承认。
但第二个愿望，她现在就可以做到。
“厉欧辰，”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我喜欢你。”
厉欧辰愣住了。
他站在比她低两级台阶的位置上，仰着头看着她。楼梯间的灯光昏黄，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的轮廓映照得柔和而脆弱。
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眼睛里有光，但那光是湿的，像是随时会溢出来。
“你不用告诉我你的想法，”她继续说，“你不需要回应我，也不需要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说完，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往下走。
厉欧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间的尽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那是一本高数教材。
他本来是想去图书馆找她的，但路过教学楼的时候，看到天台上有人，就上来看看。
他没想到会听到那句话。
“我喜欢你。”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声音。
他转过身，想追上去，但他发现自己的腿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他怕追上去，她会收回那句话。
他怕追上去，她会说“我开玩笑的”。
他怕追上去，他们会连现在这种关系都维持不了。
他就这样站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苏发来的消息：“今晚的补课照常，七点，图书馆。”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他走到天台上，推开门，风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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