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川注意到了苏晴的变化。
她不再提顾桓了。以前她每天都会提起这个名字——“顾桓哥以前带我去过这家店”“顾桓哥喜欢喝这个”“顾桓哥说过这样一句话”。
现在，她提都不提了。
“你今天怎么没提顾桓？”厉川问。
苏晴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提他？”
“你以前每天都提。”
“是吗？我都没注意。”
厉川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放下了？”
苏晴想了想：“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
“就是……想起他的时候，心不疼了。以前想起他，心会揪着疼。现在不会了。想起他，就像想起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有点怀念，但不难过。”
厉川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应该高兴的。她放下了顾桓，就意味着她有可能接受他。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她放下的过程，一定很痛苦。
“苏晴。”
“嗯？”
“你难过吗？”
苏晴看着他，笑了。
“不难过。因为你在我身边。”
厉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厉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对我，是假的，还是真的？”
厉川看着她，看了很久。
“真的。”
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给我做第一顿饭开始。”
“那道番茄炒蛋？那么难吃。”
“不难吃。”
“你说谎。”
“没有说谎。对我来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番茄炒蛋。”
苏晴哭着笑了。
“厉川，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我只对你这样。”
“你以前对别人不这样？”
“以前没有别人。”
苏晴愣了一下：“你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没有遇到想谈的人。”
“那现在呢？”
厉川看着她，目光很深。
“现在遇到了。”
苏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踮起脚尖，抱住了他。
厉川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下，然后慢慢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别哭了。”
“我没哭。”
“你眼泪都蹭到我脖子上了。”
“你的脖子我买的。”
“……”
苏晴哭着笑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好景不长。
厉川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苏晴出门买东西，手机落在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是一条系统提示。
厉川本来不想看，但余光扫到了一个词——“任务进度”。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他放下手机，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但那个词一直在他脑海里转。
任务进度。
什么任务？
他想起苏晴刚跟他结婚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的任务进度怎么这么慢？”
他当时没在意，以为她在说工作上的事。
但现在回想起来，不对劲。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工作。
他开始留意她的手机。
不是偷看，而是观察。她每次看手机的时候，表情都很专注，像是在等什么消息。有时候她会笑，有时候她会叹气，有时候她会皱着眉头盯着屏幕。
有一次，他听到她对着手机说：“系统，任务进度多少了？”
系统。
任务进度。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让厉川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开始怀疑，苏晴跟他结婚，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不是为了气顾桓，而是别的什么。
他决定查清楚。
厉川动用了自己在A城的人脉。
虽然他不想接父亲的班，但厉家的资源，他还是能调动的。
他让人查了苏晴最近的所有行踪、通话记录、社交账号，甚至动用了技术手段，查看了她手机上的数据。
结果让他震惊。
苏晴的手机里，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应用程序。那个程序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图标——一朵莲花。
程序里记录着各种数据，其中一条是：“任务进度：52%。完成条件：让顾桓后悔。”
厉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让顾桓后悔。
她跟他结婚，是为了让顾桓后悔。
她是利用他。
从头到尾，都是利用。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A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海。
但他心里，一片漆黑。
厉川搬走了。
他没有跟苏晴说原因，只是留下了一张纸条：“我出去住几天。”
苏晴看到纸条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炖汤。她放下汤勺，拿出手机给厉川打电话。
没人接。
发消息。
没人回。
她开始慌了。
“系统，厉川怎么了？”
“他发现了你的任务。”
苏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什么？”
“他看了你的手机，看到了任务进度的记录。”
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多少？”
“知道你跟他的婚姻是为了完成任务，让顾桓后悔。”
苏晴的手在发抖。
“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回了厉家。”
“厉家？哪个厉家？”
“A城首富厉家。他是厉家的独子。”
苏晴整个人都愣住了。
厉家独子？
保安？
“系统，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没有开玩笑。厉川是A城首富厉家的独子，因为不想接父亲的班，被罚去擎天塔当保安。他跟你结婚，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老公’，而他需要你的钱来启动自己的项目。”
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他对我的好，也是假的？”
“不。他对你的好，是真的。但当他发现你对他不是真的，他就离开了。”
苏晴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他说的话——“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就算是假的，我也会对你好。”
“因为你做的饭，对我来说是最好吃的。”
“以前没有别人。”
“现在遇到了。”
那些话，原来都是真的。
但她配不上。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苏晴去找厉川。
她知道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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