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的自己人皆一惊,一头雾水地望向林昭。
陈芜不以为然,反而连连笑起来,“你是受什么刺激了,敢在这胡说八道。”
林昭深呼口气,恢复平静,“算了,我懒得跟你吵,跟你说了你不信,那就一起等死吧。”
她看了眼面具X,“真扫兴,X,走,我们去楼上。”
“不准走,”陈芜见她一脸无所谓,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绕过茶几走出来,伸手拦在林昭面前,“把话说清楚,别故弄玄虚。”
林昭不理陈芜,陈芜气急了,似乎有所顾忌,于是她拽着林昭就往楼上去。
其他NPC见状,只投来看戏的目光。
郑正常和宋简服务的两个顾客兴致蔫蔫,一个说要去洗手间,一个说要去吧台走走,沙发顿时空了不少。
郑正常趁机凑到宋简边上,忧心忡忡道,“林昭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是谁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宋简挠挠头,“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个叫周子礼的不是趁着打扫卫生,去四楼的神秘阁看过吗?他没有什么发现?”
郑正常耸耸肩膀,一脸茫然,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啊,他说只在自己负责打扫的神秘阁草草看了几眼,而且,五天后离开戏子大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谁还会多此一举去找什么线索?”
两人又默契往边上看,张天松和刘海行两个老登神情凝重,显然对刚才林昭的话十分在意。
趁着这会儿人少,张天松和刘海行偷偷从旁边的楼梯上去了,郑正常和宋简见此,也偷摸着跟了上去。
面具X站在原地,见他们都去了,面具Y走过来,低声道,“接下来……”
面具X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不紧不慢道,“不必跟着,接下来只管等着他们分崩离析,一点点崩溃。”
四人上楼后,见林昭和陈芜推推搡搡地进了他们最开始待着的208包间,他们便加快步子,先后进了包间。
关上门,陈芜一改刚才嚣张跋扈的神情,转而拉住林昭的衣角,正要说话,林昭借着与她拉扯的遮掩,忽地用指尖点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噤声。
而后,她又用眼神示意,陈芜立即了然,于是又变得怒不可遏,“现在隔墙无耳,你说清楚,你明知道神秘阁不可硬闯,但你还是去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触发警报被发现和处决了。”
“你这是要让大家一起陪葬。”陈芜信誓旦旦道。
四个男人进来后,锁上门,依次坐在沙发上,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林昭。
林昭知道这些人都是来兴师问罪的,也不打哑谜了,“看来你们都怕死啊,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五天时间到,我们就真的能安然无恙走出戏子大楼吧?”
“行,既然如此,这憋屈事也不能我一个人受着,我告诉你们,我到底在神秘阁发现了什么。”
林昭将她在神秘阁内外以及那本实录里看到的娓娓道来,末了,她说,“而且,我有证据。”
几人懵了,觉得林昭说的是无稽之谈,一边安慰自己说不可能,一边开始如坐针毡,苦笑连连。
唯有刘海行面露严肃之色,操着浑厚的音腔道,“证据在哪?”
“我把那本实录带出来了,现在就放在这个包间的窗帘底下。”林昭说着,往内墙的窗帘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昭一把掀开那窗帘,可掀开后,那窗帘底下空空如也,并没有那本实录的影子。
林昭瞪大眼睛,又不死心地将窗帘所在之处仔仔细细地找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
她如临大敌,强装冷静,念叨道,“我下楼时分明放在这里了。”
“那就是没有证据,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你胡乱编造的。”陈芜松一口气,面向几人,“各位,林昭上了四楼,也进了神秘阁,这事她没说谎,但是她刚才说的那些,全都不可信,因为我是跟她一起去的四楼,一起进的神秘阁。”
宋简:“可是她说谎的目的是什么?”
陈芜:“这就得问她本人了,她不是在这吗?”
林昭愣在原地,还没缓过神来,“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
郑正常提出疑问,“可是,面具Y明明答应过我们,说会放我们走的,而且这里不是最讲究规则和指令吗?我们一没触犯规则,二没违背指令,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们?”
宋简:“有道理,相对于人类来说,它们不过是NPC,即使是这里的主子,也受制于规则和指令,否则早就大开杀戒了,林昭,你所谓的看到了书里的死局,会不会是中了他们的障眼法?”
“我看就是,”张天松嚷嚷着,对林昭道,“故意制造恐慌,好让我们自乱阵脚,我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但我看你就心思不纯。”
林昭折返坐在他们对面,经过短暂的思考,她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闻言,她眉头轻挑,“我话已至此,也不过是看在同类一场的份上,你们信或者不信,全凭你们,况且,想知道我有没有说谎,等到五天后自见分晓。”
“到那时候,我们也不用担心谁会连累谁,谁要顾及谁,生死各凭本事。”
几人面面相觑,张天松不屑一顾,其余几人却陷入沉思。
林昭没有说谎的理由,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目前为止,他们这一局已经落了下风。
不一会儿,陈芜说,“反正我是不信,现在距离五天后还远着,我们得遵守约定,谁也不能触犯规则。”
“爱信不信,”林昭站起来,“现在若是要寻求别的生路,还有时间,各位好自为之吧。”
说完,林昭转身离开包间,几人面露愁容,各怀心思。
张天松见状,轻嗤一声,“不是,你们在想什么,不会真信她的话吧?”
“从来到这里这段时间,我可是发现了,她和那个面具X走动频繁,交往密切,我现在严重怀疑,她是不是背地里和面具X达成了什么交易,她引.诱我们去寻找别的生路,实则是帮助面具X引诱我们触犯规则,好自己得到什么好处。”
“毕竟如果五天后我们真能全部逃出戏子大楼,没有人贡献人格,这里的主子就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了。”
张天松逻辑清晰,分析得有理有据,几人一时间无法反驳。
面对艰难抉择之时,人类总是会下意识地给予长辈几分信任,郑正常看向刘海行,问道,“叔,你怎么看?”
几人纷纷投来目光,刘海行拧着眉心,许久,他压着嗓音道,“静观其变吧。”
陈芜和张天松已经表明态度,郑正常和宋简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宋简:“公平起见,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和另外几个人说一下,至于信不信,也都由他们自己,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赖我们故意隐瞒。”
陈芜没什么耐心,就站起身往外走,“那可是说好了,静观其变,可别闹出什么事连累大家。”
几人聊了几句,也陆陆续续离开包间。
与此同时,嘴上说着不必跟着,实则亲自跟上来,并躲在包间外偷听的面具X从临近的楼梯口缓缓平移出半个脑袋。
他身后的面具Y捧着那本实录,那是林昭前脚放进包间,面具X后脚就拿了出来的,就是为了林昭和他的同类对峙时能“死无对证”。
面具Y:“主子,看样子,他们并不相信林昭的话,这样一来,游戏岂不是变得无趣了。”
面具X却摇摇头,“我说过,人性是人类最大的弱点,只要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人性自会让他们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然后将他们带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面具Y:“那接下来……”
“什么都不用做,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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