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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负心

小说: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作者:

路枝摇

分类:

现代言情

相爱的人在一起温柔缠绵,当然是一种享受。

可是,如果这个人曾经背叛过她呢?

如果这个人以宠爱的名义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囚禁呢?

如同四肢被困住,动弹不得。

如同溺水之人被水草缠住,无论如何都无法浮出水面,张开嘴大声呼救,她只能绝望地睁开眼睛,看着水淹没头顶。

花辞不断反问自己,难道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吗?

从此放弃挣扎,接受被束缚、被囚禁的命运?

几乎每一次,苏砚白主动开口索要好处,哪怕花辞不愿意给,他也会想方设法地奖励自己。

半夜,花辞终于从水里浮上来,脑子晕乎乎的。

想到苏砚白还抱着她,正在看她笑话,花辞便止住了眼泪,抽泣着把眼泪全部抹到了他的寝衣上。

擦完眼泪才发现,她这个姿势好像有些暧昧,不像撒气,像是在撒娇?

她分明就是想恶心他。

折腾了大半夜,哭喊得嗓子都哑了,花辞有种体力都被抽干的空虚感。

却想起来,苏砚白还没提回京城的事。

他该不会反悔了吧?

正狐疑着,苏砚白忽然握住她的大腿,给她涂药。

冰凉的药膏敷上来,花辞激灵了一阵,又忘了问他。

苏砚白忽然停下,花辞不满地瞪着他。

他读懂了她的暗示,笑了笑,继续涂抹药膏。

指尖,上下翻涌着。

心跳,跌跌撞撞地。

花辞又去了一回。

看见他露出那种带着恶意的笑容,花辞无论如何都做不出笑脸。

已经七个月的身子,按理来说,应该什么也做不了。

可偏偏花辞肚子偏小,苏砚白又力气大,他愿意带着她四处折腾、探索。

窗户边,案几上,椅子上。

他从不说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拿出证据证明,是花辞想要,他才努力配合她。

是他在伺候她!

见鬼。

花辞希望跟他分房睡。

花辞不服气,仰着下巴来反驳他,他就像受到鼓励,越来越起劲。

说来也怪,平时动不动就紧缩发胀的肚皮,偏偏这种时候没有动静,仿佛安静地睡着了似的,以至于花辞总是忘了用这个理由当借口拒绝。

这一夜,花辞累到极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到自然醒之后,花辞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在上虞侯府她住惯了的那间院子里。

花辞坐起来,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絮娘走到她身边。

絮娘看着她懵懵的双眼,笑着问:“夫人是不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辞点点头。

絮娘继续道:“侯爷看出来,您在庄子里住腻了。所以,昨日您和侯爷出门钓鱼之前,侯爷便吩咐我们收拾东西。昨夜您睡着以后,侯爷抱着您上了马车,带上我们一起回了城。到城门口时,城内正在宵禁,我们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城门打开。”

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怎么没有半点知觉?

花辞脸上有些羞涩,火辣辣的,难为情。

虽然絮娘什么也没说,但她莫名有种心虚,她被絮娘那双亮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总觉得絮娘已经知道昨夜她和苏砚白之间做了什么。

“你昨夜未睡,快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好,奴婢给您梳完头就去退下。”

花辞装作无事地点点头,坐到了梳妆台前。

花辞不会梳头,嫁给苏砚白之前,都是花母给她梳头。

父母去世不久,她便“嫁”给了苏砚白,苏砚白给她梳头。

苏砚白“假死”之后,花辞只梳了一根长长的麻花辫,反正当时她有孝在身,梳头简单也正常。

后来,遇到金娘子,就是金娘子给她梳头。

到了侯府,有时候是苏砚白给她梳头,苏砚白不在家,才是絮娘给她梳头。

*

花辞在庄子上住了七八日,回到京城的头一件事,便是差人去寻戚嘉和。

因为花辞上回去找戚嘉和聊天,戚嘉和竟敢拒绝,这回她索性吩咐四个身强力壮的仆役跟着丫鬟去找他:倘若他再敢推脱,便是捆也要把人捆到侯府来。

花辞显然多虑。

这回不用她绑,只消她往店里送个口信,戚嘉和就会屁颠屁颠的赶来。

戚嘉和这次为何如此主动呢?

往日里,戚嘉和每旬总要登门侯府一趟。不来侯府的日子,哪怕店里生意忙,两人每日必有书信往来。花辞凭空断了七八日音讯,他几番往侯府打探,管家都只含糊回说,夫人被侯爷带去了城郊庄子里,其余半句不肯多讲。

戚嘉和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人还活着吗?不会是她脾气坏,说了什么话惹怒侯爷,被杀人灭口了吧。

日思夜想,胡乱地猜,熬得他唇角冒出一串燎泡,火烧火燎,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两个人一起来的京城,可不许离开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戚嘉和每日给财神爷上完香,还要给关二爷上香,两尊菩萨都供着鲜果、点心和猪头肉。

好在他这日给两位菩萨敬完香,起身往外看,恰好望见侯府那架黑漆马车停在街口。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戚嘉和长长吐出一口憋了七八日的浊气,唇角灼痛难忍的燎泡,竟也不再折磨人。

戚嘉和刚跨进侯府花厅,花辞便招呼他坐下,桌上摆着几盘吃食:带着露水的新鲜的莲子、黑红黑红的野山枣,熏得油亮的咸鸡与风干牛肉。

“吃吧!这些是给你准备的,你那位盘表妹,我另外准备了一份,你领走的时候记得带走。金娘子和她俩个孩子,我也准备了一份。”

戚嘉和叹气,眉宇间露出惆怅:“我和芸娘,只怕是不成了,她明日便准备回宁城。”

“为什么?宁城谁不知道知道,她远赴京城是为了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你问问她,她现在回去,该怎么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呢?”

“这话我不是没有劝过,也要她能听进去!”

花辞皱眉,看着戚嘉和,语气严肃:“我不在的日子,你们俩吵架了吗?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你讲话也动动脑子好吗?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都比我高了一个脑壳,我哪敢欺负她!你怎么不说,是人家看不上我呢?我个子矮,又佝偻着背,除了会做生意,我哪点像是人家心目中可靠的夫君呢?”戚嘉和即将娶进门的妻子,就要弃他而去,他终于忍不住自嘲起来。

花辞细细回想往日与盘芸娘相处的光景,缓缓开口道:“我想我没有记错,盘表妹哪里是不满意你呢?她分明是喜欢你的。我每次在铺子里,都看见盘表妹找机会跟你说话,可你是个木头一样,比猪还蠢,看不出来她在找借口跟你搭讪,想多了解你一些。”

戚嘉和愣住。

花辞这番骂他愚蠢的话,像一把小锤,砸开了他不开窍的脑子。

也许芸娘不是真的想走,而是在等他挽留?

可是芸娘留在他身边,真的对她有好处吗?

戚嘉和自己都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漂泊去哪里。

“算了算了,不要说我的事情了,先说谭术吧。前日,锦衣卫来了来找我,要我第二日辰时去北镇抚司衙门外接人。昨日,我把他接了出来,亲自送去了他京城的舅舅家里。”

花辞听说谭术已经安全,心里愧疚感终于少了一些:“平安了就好,只可惜他断了的手臂,再也接不上了。”

戚嘉和并不同情谭术,不仅仅是因为谭术差一点就娶了花辞,还因为谭术明知自己配不上花辞,还非要和花辞成亲。如果他有自知之明,又怎忙着招惹这样的祸事?

沉吟片刻,他还是决定将谭术托付的话语转述出来:“昨日傍晚,他特意寻到铺子里,托我捎一句话给你。”

“他想跟我说什么?”花辞身子略微前倾,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急切。她总觉得,谭术对她必定充满怨恨

见她这般迫不及待的模样,戚嘉和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他说——”

说完两个字,又停下了,戚嘉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谭术配不上花辞!

“你说不说,你再吞吞吐吐,我放狗咬你!”花辞说完,对着角落里喊道:“骨头,你过来。”

一条后腿缠着白纱布、模样凶悍的野狗缓步走出,扬起脑袋,低垂着双眸,目光牢牢锁锁定戚嘉和。

仿佛只待花辞一声令下,它就要龇牙扑过来。

戚嘉和从小怕狗,他小时候被疯狗咬过,差点得狂犬病死了。他喉咙滚了一下,急道:“别让它过来,我说,我马上说。”

见花辞对自己招了招手,“骨头”脑袋主动在花辞手心里蹭了蹭,懒洋洋地蹲在花辞腿边,眼睛却始终虎视眈眈地盯着戚嘉和。

戚嘉和看着那条目露凶光的够,生怕自己说完了,它就会扑过来,急切地开口道:“谭术不知从何处听说,你仍旧口口声声承认,他是你的夫君。他让我告诉你,虽然你们俩还未正式拜堂,但只要你不后悔这桩婚事,他还愿意履行当日的诺言,入赘你花家,成为你的赘婿,成为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将来和你一起把孩子养育成人。”

花辞听到这番话,略有些唏嘘。

想到谭术被砍断胳膊的那一幕,愧疚与心痛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死死缠紧她的心口。

如果一切还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招惹谭术,害他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戚嘉和与花辞从小一起长大,花辞哪怕不说话,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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