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崔执就设法弄来了仆从的粗布衫。
妙颜心里有愧,一整天都没敢在崔执眼前晃,崔执不明所以,但正合他意。
他动作笨拙地换上衣裳,粗粝的麻布磨得身上有些不舒服,柔嫩的皮肤被麻衣毛边磨出一片红。
崔执姿势有些别扭,他伸手扯开衣襟,露出白皙锁骨,轻轻揉了揉被领口磨红的地方。
赵珩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那一瞬间,赵珩浑身都被燎着了,恨不能立即扑上去将人拆吞入腹。
他穿成这样做甚?是在暗示自己给他裁新衣吗?
一定是!
赵珩兴冲冲吩咐家丁把东西端进来,崔执这才注意到屋里进了人。
看清赵珩的脸,崔执一时僵住。
“你怎么回来了?”
秋猎不是明日才结束吗?
崔执期待他说出只是心血来潮偷偷跑过来,待会还要回去。
然而——
“你前主子惹了事,猎场封锁,所有人都被赶回家了。”赵珩愉悦道。
崔执面上血色霎时褪尽,苍白得像一张精致的纸人。
赵珩眼瞎得厉害,丝毫没觉出不对劲来,美滋滋让家丁把盛着锦衣的托盘放到他面前,饶有兴致地说:“刚好是你的尺寸,就找皇后讨了,换上给我看看。”
这是前些日子蜀地送来的一身绣鹤云纹锦袍,整体布料都是极其娇贵的琥珀蚕吐的丝织出来的,白里透着微光,色泽如同南珠,绣花线用的也是难得一见的天竺孔雀绒羽捻成的丝。
“滚!”看着昂贵的衣物,崔执情绪突然崩溃。
赵珩不懂他突然闹得哪样,难得耐着性子哄人,“穿上给我看看,我就看看,不做什么。”
哐当一声,托盘连着衣裳以前被拂到地上。
崔执咬牙道:“你滚!”
赵珩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给我摆什么脸色?!”
他猛地攥住崔执细瘦的腕子,把人往榻上摔。
崔执被这一下摔得头昏眼花,反手重重甩了赵珩一巴掌,随后捂着麻木的手,挣扎着往外跑去。
赵珩哪能让他如愿,一把拽住人胳膊硬生生往回拖,任崔执如何怒骂,力道丝毫不减。
“放开我!别碰我!”
“拿什么乔?让你穿你就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珩一边骂,一边撕扯人身上的麻布。
崔执被撕下来的布条捆手,挣扎间手腕磨出的红痕,落在赵珩眼里,就跟明晃晃的勾引一样,看得他眼都直了。
“赵珩、赵珩……你别这样,现在是白日——!”崔执又急又怕。
赵珩哪里还顾得上白日黑日的,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要让他在自己身下求饶、被弄得哭都哭不出来。
“我求你……不要……”
“现在求我,太早了点。”赵珩兴致来了,抓起地上锦袍就往人身上套。
崔执尖叫、怒骂、挣扎,反倒磕得自己腰上红了一块。
囫囵套在身上的袍子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泛着珍珠光泽的布料贴在腰上,勾勒出有型的曲线,只是瞥了一眼,赵珩就受不了了。
“别动……”
“赵珩——!”崔执猝然发出一声惊叫,身子忽然整个绷紧了,只慌忙闭目掩住眼底痛色。
赵珩在这事上没什么耐性,动作粗暴的活像报复仇人。
他们之间,也的确隔着血仇。
以往的每一次,几乎都是以崔执受不住昏过去收场。
这次也不意外。
崔执醒过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赵珩睡在他身旁,呼吸均匀。
身上难得被清理过,还是有些痛,但能感觉到上了药,有点凉丝丝的。
崔执艰难地起身,一点动静,就惊醒了身旁的赵珩。
“睡这么久,终于舍得醒了?我还没问,你身上哪来的伤?”赵珩手掌贴向他心口,那里已经抹了药,用纱布妥善地包好。
伤在心口,还这么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行刺。赵珩刚注意到他心口往外冒血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可什么刺客会来刺他呢?而且只是扎了一下,并未真的伤及心脉。
崔执挣扎了下,瘦弱的身躯就被按进男人怀里,烫得他抖了下。
“怎么伤的?嗯?”
“不小心摔的,簪子扎进去了。”崔执找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见他神情厌厌,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赵珩少见地没追问,就这么从背后抱着他,把脸埋进人肩窝。
瘦削的青年抱起来有点硌人,背后一双蝴蝶骨贴在赵珩坚/挺的胸膛,带着几分颤意。
赵珩把人掰过来,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哭什么?”
和他做那事,就那么让他难受吗?
崔执抱着双膝,整个人蜷成娇小的一团,难过的近乎绝望。
他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不知李延安排的人还有多久才能来接他。
崔执只知道,赵珩一回来,他就走不掉了。
“别哭了,我以后温柔点就是了。”
兴是见到赵寰吃亏,赵珩心情很是不错,就连对待崔执,也多了几分耐心。
看着崔执这副要碎掉的可怜模样,他不禁想起皇后告诉他的,若有一点欢喜,对待房里人就不能只是一味的蛮横,偶尔哄着人些,总会有软化的时候。
崔执还从未对他软化过,赵珩很期待看到这么一个欺霜赛雪的人在自己面前慢慢融化的样子。
“别碰我。”崔执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挪到床角蜷着,像只受了伤也只敢躲到角落舔舐伤口的幼猫。
赵珩被他这副样子惹得心软,又贴上前抱住人,哄孩子似的轻拍着崔执的背。枕边一年多,赵珩才发现他又瘦了,瘦得吓人,完全不像个二十出头的郎君。
明明身量不算矮,却轻得跟没有重量似的,赵珩一手就能轻松把人拎起来。
他没什么文化,不懂积郁成疾的道理,寻常人经历这么大的变故,没有疯癫,就已经算是心智强大。
崔执去年被他弄到府里时,还是个二十岁的少年郎,赵珩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干的那些事有多混账。
“抱着都硌人,得好好补补了,想吃什么就吩咐底下人去厨房要。”他低声念叨。
“我可支使不动贵府的厨子。”崔执带着颤音阴阳怪气,“我这种罪奴,有得吃糠咽菜就不错了,哪敢使唤王府的厨子?”
王府的下人傲得很,看不上他以色侍人。
但更多还是上行下效,最大的主子对他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态度,底下的人自然多有敷衍。
崔执从前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些,后来才发现,这些下人作践起人来有多下作。
从前不在乎,因为他是崔氏大公子,这些人即便不奉承,也不敢得罪他。现在,他是罪族遗子,即便得罪了,又能如何呢?
崔执既痛苦,又矛盾。
哪怕心知肚明、并且决定放任,可还是克制不住委屈。
这里每一个人,包括赵珩在内,都让他惊惧难过。
赵珩头一回这么耐着性子哄人,原本都要哄烦了,一看到崔执那张苍白艳丽到有些惊心动魄的小脸,又觉得自己该多点耐心。
但老天不给他耐心的机会——
外面突然乱了起来,丫鬟仆从乱成了一锅粥,一边跑,一边咋呼着“走水了、快救火”云云。
赵珩刚要怒,忽然就隔着琉璃窗看到外面冲天的火光。
烟味很快冲进了室内,只见崔执忽然猛地一颤,随后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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